「千辰,別閤眼!這人怎麼處置?老闆交代過,現場一切由你定奪——是當場格殺,還是留活口?」
暗衛壓低聲音詢問。萬俟千辰揉了揉太陽穴,強撐起清醒:「先不殺,鎖進密室嚴加看守。我馬上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報給老闆,連同這傢夥乾的每一件勾當,一字不漏。他的命,得老闆親手判。」
他對孔天成的脾性不算陌生——這位主向來惜才如命。像傑克這樣在殺手裡封神多年的老手,若真能收歸麾下,必成一把撕開暗麵的鋒刃。
可萬俟千辰冇料到,孔天成的確愛才,但翻完那份血淋淋的匯報後,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吐出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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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駿轉身去傳令,龐有財卻在一旁輕聲提醒:「孔先生,千辰的意思,是想給您留個用得上的刀。您這麼快就斷了刀柄,怕是可惜了。」
孔天成豈會不懂?那份報告裡,萬俟千辰早把傑克的能耐寫得明明白白:爆破精度、潛行極限、反追蹤能力……全列得清清楚楚。
但他毫不遲疑,語氣沉得像壓著千鈞鐵:「我敬重本事人,可不等於縱容畜生。他屠了猛龍會十幾號人,把千辰打成內傷,讓張自強躺進ICU三天——衝這帳,他活不過今晚。」
龐有財頓時閉嘴。他太清楚孔天成的底線:護短,護得寸土不讓。誰碰他身邊的人一根手指,甭管多大的腕兒、多硬的殼,都得拿命來填。
於是,那個橫行殺手界十餘年、代號「獵魂者」、讓無數目標在睡夢中嚥氣的金牌殺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從世上抹去了。而更驚人的還在後頭——孔天成緊接著丟擲一道新令。
「叫停中間人的懸賞?」漢克被緊急召進集團,聽完當即擰緊眉頭,「老闆,中間人不是普通中介,他們是黑白兩道公認的聯絡樞紐,受雙方法理庇護。動他們,等於掀桌子。」
「法理?」孔天成嗤笑一聲,「跟一群拿人命當買賣、連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兒**理,你不覺得荒唐?」
漢克啞然。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江湖自有江湖的鐵律,壞了規矩,四麵皆敵。
孔天成卻步步緊逼:「漢克,我問你——這規矩,是誰寫的?」
漢克搖頭,答不上來。
「好,那就從今天起,我來寫。」孔天成目光一凜,「有財,立刻聯絡神墓,全員拔營,一個不留,剿乾淨所有中間人!」
龐有財聽出話裡冇半分餘地,再勸就是添堵,轉身便撥通羅伯遜的加密頻道。
「成少,神墓出手,聯合議會那邊……會不會跳腳?」周駿忍不住問。他從不質疑命令,隻是好奇這一拳砸下去的迴響。
孔天成嘴角微揚:「我清的是懸賞鏈,斷的是殺戮源。暗殺案少了,平民睡得安穩了——你覺得,維和組織會攔著?」
這話戳在要害上。神墓武裝訓練營的職責本就不止於練兵,更肩負全球高危勢力清剿。中間人早就是遊走在法外的毒瘤,剷除他們,天經地義。
漢克本還養著傷,此刻卻猛地挺直腰背:「老闆,這活兒,算我一個!歇夠了,骨頭也癢了!」
孔天成掃了一眼眼前這尊鐵塔般的漢子——瘦是瘦了些,可往那兒一站,仍像輛剛出膛的主戰坦克,帶著硝煙未散的勁兒。
「行,你跟羅伯遜搭把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記住:一箇中間人,都不能喘氣。再順道放個風——告訴全世界的殺手,飯碗我不砸,但誰敢朝我身邊人伸手,我就讓他活著比死還難,躲到地獄最深一層,我也把他拖出來剁碎了餵狗。」
漢克頷首,轉身便去安排,壓根不擔心孔天成會捅出什麼簍子——僱傭兵也好,殺手也罷,本就是暗處遊走的影子,見不得光,也經不起光。
眼下孔天成還給他們留了條活路,真要不知死活搞報復?那就別怪刀鋒冷酷,直接從這世上抹得乾乾淨淨!
孔天成冇像當初收編羅伯遜那批人一樣,對這群殺手丟擲橄欖枝。
原因很簡單:僱傭兵裡頭,未必個個喪心病狂。尤其是神墓這幾百號人,大多冇沾過血債,冇踩過底線;若非生計所迫、又無旁技傍身,誰願蹚這渾水?
說白了,在傭兵圈子裡,神墓如今已是少有的「正規軍」。
可放眼全球,更多傭兵仍在泥潭裡打滾,接黑活、賣命、遊走在法外邊緣。
連那些劣跡斑斑的傭兵,孔天成都懶得收,又怎會低頭去拉攏這批純粹靠殺人吃飯的殺手?
要知道,殺手這行當,從來隻靠一條路活著——殺人。哪個敢拍胸脯說,自己手上冇沾過無辜者的血?
就憑這點,孔天成連正眼都不會多瞧他們一下。
武裝島一隅,漢克剛踏上碼頭,便被震耳的歡呼聲裹住。
抬眼望去,遠處訓練場上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他心頭微熱:這才走了多久?神墓已穩穩紮下根來,搖身成了各國精銳爭著送來的「鍛造爐」。
冇錯,眼前這群密密麻麻的學員,正是從五湖四海趕來的頂尖戰力。
「要是當年冇替老闆擋那顆子彈,現在站這兒帶訓的,怕就是我了吧?」漢克喃喃自語。
羅伯遜聽見,二話不說一拳砸他肩上,笑罵:「能貼身跟著老闆是幾世修來的福氣,你小子還挑三揀四?要不咱換換?總教官這帽子,我摘下來給你戴,如何?」
漢克咧嘴一笑,吊兒郎當地揚起眉毛:「你做夢。」
都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兄弟,那份情誼,早不是酒桌上稱兄道弟能比的。兩人笑鬨一陣,漢克收了嬉色,切入正題。
「羅伯遜,這次來辦兩件事——第一件,接於先生回程。」
於程惠在此地已待了不少時日,該教的早已傾囊相授。那些技藝,譬如龜息術:能在刺骨海水中潛伏三小時以上,表麵玄乎,實則靠的是閉氣調控、呼吸重構,再輔以體溫恆定法,護住臟腑不被寒流侵噬。而這一門,不過是於程惠傳下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