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在這瞎猜,不如親自走一趟?」孔天成聲音不高,卻穩穩壓住嘈雜。
在場都是有身份、講分寸的人,沒憑沒據就潑髒水,那是莽夫行徑。
於是眾人匆匆趕往海岸,剛到灘頭,正撞上返程的美帝隊員。
十個人,個個眼神空洞,互相架著胳膊踉蹌挪步,活像剛從炮火犁過的焦土裡爬出來的殘兵。
這一幕剛發生,美帝代表就坐不住了,「孔先生,您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說法?什麼說法?」孔天成神色平靜,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
確實,那幾個美帝隊員灰頭土臉、衣衫撕裂、褲腳沾滿泥漿,活像剛從泥潭裡滾出來似的。
可單憑這副狼狽相,就咬定神墓違規,未免太牽強了。
「你們幾個,過來。」孔天成朝剛圍攏過來的觀測點人員抬了抬手,「把你們親眼看到的,如實講一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為保公正,這些觀測員並非神墓自家的人,而是從全球各國精銳中抽調的陌生麵孔,彼此互不隸屬。
「報告!我守一號點!全程沒見神墓和美帝有任何接觸,更無衝突,雙方行動完全合規!」
「報告!我在二號點!神墓始終領跑,美帝拚命提速追趕,但神墓步速穩定如初,美帝隊員拚到抽筋,仍被越甩越遠!」
「報告!我是三號點……」
幾段陳述拚湊起來,事情脈絡已一目瞭然。
自踏入叢林起,神墓便穩穩壓著節奏前行;美帝不願墊底,索性全速開跑——起初還能咬住影子,可越往後,神墓腳步不滯、呼吸不亂,美帝卻氣喘如牛、步伐發虛,體力斷崖式下滑,非但沒能反超,反而被越拉越開!
至於他們眼下這副慘狀?跟神墓毫無乾係。人家壓根沒停過一步,勻速穿林,連喘息的間隙都沒給過。
之所以如此狼狽,全因美帝隊員死扛著不肯認輸——明明雙腿打顫、肺葉灼燒,還要硬撐著往前撲。這不是熱血番,沒有臨陣覺醒、絕地翻盤的橋段。結果就是接連絆倒、滑跪、撞樹,摔得鼻青臉腫,才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真是這樣?」美帝代表沉著臉,轉向自己那群隊員。
上百雙眼睛齊刷刷盯來,縱使顏麵掃地,他們也隻能點頭——事實擺在那兒,抵賴不了。
常言道:別拿愛好碰專業。雖同是精銳,可神墓這批人,根本不是同一維度的存在。
羅伯遜他們沒設伏、沒耍詐,純粹靠碾壓級的體能儲備、精準到毫秒的配速控製,把美帝隊員活生生「拖垮」了!
其實,若美帝隊肯按自己的節奏穩紮穩打,差距本不至於這麼大,也不至於在中途就耗盡力氣、主動退賽。
可惜,他們連片刻落後都咽不下這口氣。沒辦法,這就是美帝多數人的脾性——虛榮勁兒上來,連身體都顧不上了。
「既然真相已明,諸位應該沒什麼異議了吧?咱們,是不是該繼續了?」
孔天成語調平緩,不帶譏諷,卻讓全場鴉雀無聲。
恰在此時,懸崖觀測點傳來急報:「神墓已完成海上武裝泅渡,正全力攀崖!」
訊息一出,全場愕然。美帝隊員剛癱在半路,神墓竟已挺進最後一關!
「不!不可能!」美帝隊長失聲喊出,「他們怎麼這麼快就遊完了?難道不會累?」
人當然會累。按聯合議會設定,這場考覈本就在合理極限之內,並非不可完成。
可神墓快得離譜——海上泅渡比叢林奔襲更耗心力,他們卻以近乎冷酷的效率完成,此刻甚至已攥緊岩縫、向上攀援!
而美帝呢?拚盡所有想追上對方背影,最終隻換來中途棄權、癱倒在地。
結局早已註定。海麵與懸崖兩處觀測點同步確認:神墓全程無捷徑、無代跑、無協助,純靠實打實的硬功闖關。等羅伯遜他們終於登頂折返時,個個脫力到站都晃,癱坐在地直喘粗氣。
可哪怕他們像散了架般堆在那兒,各國代表投來的目光,依舊滿是驚疑與震動。
試煉仍在推進,而接下來的每一項,也再掀不起任何波瀾。
再倔強的人,親眼看著神墓一回又一回碾碎各國最鋒利的刀尖,也全都閉了嘴,在肚子裡把神墓的分量重新掂了又掂。
全勝,乾淨利落,不留餘地——這便是第二場試煉的終局。
孔天成眼見各國代表爭先恐後撥通加密線路,向本國最高層緊急匯報,心裡便清楚:神墓的底牌,已經亮得不能再亮。
從這一刻起,質疑聲將徹底銷聲匿跡;神墓武裝訓練營,也將穩穩釘進全球軍事體係的心臟,誰也撬不動、繞不開!
「孔先生,我家老爺請您過去一敘。」開口的是老亨利的貼身管家,語調恭敬卻不卑不亢。
整場試煉裡,老亨利始終端坐如鐘,像一位真正懂行的老獵手,隻看、不插手、不表態。如今硝煙散盡,他臉上的笑意卻比開場時濃了三分——這意味著,他心底的估價,已悄然翻了一番。而真正的博弈,恰恰始於掌聲落定之後!
「羅伯遜,慶功宴備好了嗎?食材酒水全在『海鷹號』上,後續你來統籌。」孔天成邊走邊吩咐。
羅伯遜頷首,眉心微蹙,欲言又止,喉結動了動,到底沒出聲。
萬俟千辰瞥見他那副模樣,立刻湊近半步,壓低嗓音:「老闆,要是真卡在這兒……咱們可以『意外』解決掉老亨利。」
孔天成當然聽懂了——除掉他,偽造成突發事故,就能斬斷眼前最粗那根絞索。
這法子夠狠、夠快、夠直接,可他隻是輕輕搖頭:「千塵,你們的身份早不是從前了。別再用老路子想事。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我的對手,從來就不是一個名字,懂嗎?」
老亨利背後站著整個摩根財團,削掉他一根手指,人家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更何況,以老亨利的城府,他敢孤身赴約,就絕不會沒留後手。萬一真動起手來,局麵失控是大概率,而結局?隻會更糟,絕不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