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田清說不上來,但那種不安感自臨近一點開始便不斷加劇,如今已如陰雲壓頂,沉重得令人窒息。
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三晶財團的人皺眉道:「準是伊藤京二那個瘋子來了。他的車開得跟玩命似的,每次他都急著像是要投胎一樣!」
旅館外,一條小河靜靜流淌,對岸便是孔天成棲身的旅店。
此刻,他目光微凝——一支車隊正迅速逼近酒館。從他所在的角度望去,已有二十多輛轎車魚貫而至,後方仍有車輛源源不斷地駛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汕口組?」孔天成低聲呢喃。
米勒以為他在發問,立刻回應:「沒錯,老闆。島國現在最大的地下勢力就是汕口組。伊藤京二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別人說他瘋,還真沒冤枉他——不過,您也功不可沒啊。」
「哦?你好像在拐著彎罵我?」孔天成側目冷笑,「信不信我讓愛蓮娜在你飯裡加點慢性毒藥,讓你慢慢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
米勒難得開了回玩笑,前兩天辦公室那番深談,算是真正撬開了這傢夥的殼。孔天成自然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句威脅,兩人隨即相視一笑。
汕口組雖名震天下,但說到底,不過是亞洲頂尖的黑幫罷了。真放到全球格局裡,比起那些世界級的地下巨頭,仍有不少差距。 解書荒,.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不管什麼組織,一旦成規模,視覺衝擊力就驚人。就像閱兵場上的方陣、戰機編隊、坦克洪流、艦佇列陣,氣勢本身就足以震懾人心。
此刻,汕口組的車隊亦是如此。孔天成不知其全貌,但從這陣勢看,即便未傾巢而出,至少也出動了三分之二的主力。
伊藤京二這次真是豁出去了——這個瘋子,竟然真想把安田清他們一鍋端!
難以想像,島國六大財團當家人一日之內折損五位,會掀起何等風暴!
這不隻是震動,簡直是經濟地震!
「阿駿,如果你是伊藤京二,你會怎麼收場?」孔天成忽然開口。
周駿沉吟片刻,苦笑:「成少,您這不是難為我嗎?我又不是瘋子,乾不出這種事。我不懂太多商業門道,但也知道這麼搞等於把一台機器的核心零件全拆了——機器還能轉?早癱了。」
話雖粗,理卻不糙。
島國就是那台機器,六大財團便是核心元件。六去其五,隻剩一個,如何撐得起整個係統?
「要是我……」孔天成語氣平靜,卻讓四周空氣驟然發冷,「隻會比他更狠。殺了他們,不過治標。人死了,位置空出來,自然有人補上。所以,必須斬草除根。」
一句話出口,眾人脊背發涼。
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冰冷的殺意。孔天成,向來如此。
好在後麵他補了句:「當然,這僅限於伊藤京二那種瘋子的邏輯——正常人除非被逼到絕路,誰會幹出這種事?也就神經病才下得去手。」
說話間,最前麵那輛車已經緩緩駛過酒館門前。
不是走錯了路。從他們刻意貼近酒館一側的行車軌跡就能看出——這是要封鎖退路,徹底堵死安田清他們的生門!
果然,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要是換一群街頭混混,怕是早就一腳油門衝進去,哪還管什麼戰術佈局、防不防逃跑。
「終於……開始了。」孔天成低聲呢喃。
話音落下,車隊戛然停住。車門陸續開啟,一排排黑西裝男人魚貫而下,步伐整齊,殺氣騰騰。
而酒館內,安田清幾人坐在靠裡的位置,視線受限,隻能透過昏黃的玻璃勉強窺見外麵的一角。
第一輛車經過時,他後背就沁出了冷汗;第二輛、第三輛接連掠過,心跳幾乎要撞破胸腔——直覺瘋狂拉響警報: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跑!快跑!別愣著!」安田清再也顧不上解釋,一把拽起身邊的人往後門沖!
他們出門怎會不帶保鏢?可平時哪用得著大陣仗?在島國,他們是高高在上的財閥掌權者,沒人敢動。重要場合纔多帶幾個,平日裡頂多五四人隨行。
今天,隻有安田清帶了五個。其餘四個毫無危機意識的傢夥,竟每人隻帶了兩個!
「安田!你發什麼瘋?」三晶財團當家人被推得一個趔趄,當場暴怒。
安田清恨不得一腳踹過去,但現在分秒必爭,拖得越久,死得越快!
「你自己睜眼看看外頭!伊藤京二那個瘋子是要滅我們全隊!還想問搞什麼鬼?還不快逃!」
這一嗓子吼醒眾人。幾人猛然回頭,正看見有人一腳踹開大門,罵罵咧咧地闖了進來。
酒館老闆戰戰兢兢迎上去,話還沒出口,對方抽出刀來,手起刀落——撲通倒地!
「這瘋子……真動手了?!」四大家主齊齊變色。好在他們已衝到後門,隻要破門而出,還有活路!
可最前頭的保鏢卻僵住了,猛扯門把手,大喊:「門被人從外麵鎖死了!打不開!」
不用想,肯定是伊藤京二早有預謀。
逃,逃不掉。
躲,無處藏。
一群人擠在狹窄的通道裡,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了等死,再沒別的選項。
誰也沒想到,伊藤京二竟然狠到這個地步!
就算談崩再動手,也算合乎規則。可現在連麵都沒見,就要把五位財團首領直接抹除——這已經不是狠,是瘋!
可你也無法用常理去揣測一個瘋子的行為。這就是現實。
「你們是汕口組的人吧?知道我們是誰嗎?敢動手?聽好了,我是富士財團安田清!不想惹禍就立刻滾蛋!」安田清咬牙開口,試圖搬出身份壓人。
其餘幾位也立刻跟進,紛紛亮明身份,語氣威嚴,帶著慣有的震懾力。
可詭異的是,那些原本見了他們就點頭哈腰、奴顏婢膝的傢夥,此刻眼神冰冷,毫無懼意,反而透出嗜血的凶光,彷彿被惡鬼附體!
「伊藤京二到底許了什麼好處,讓他們連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