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這裡的每一項研究,都是最高機密中的機密。
最初設立地下實驗室,是為了開發新型武器。後來孔天成覺得單做這個太浪費資源,便讓核心科研團隊自主立項。
有人提出醫藥方向,他點頭應允。
自此,這裡成了光明科技真正的命脈所在。每一位研究員,都是把命押給了孔天成的人。
他們一年三百天泡在地下,親人不知其行蹤,自己出門也必有兩人以上貼身跟隨——既是防泄密,也是保命。
放心,這不是科幻片,不會搞出滅世病毒那一套。
而在洛城,張自強的確已經出手了。
猛龍會撕下偽裝,不再暗中挑撥血色幫與瘸子幫的矛盾,而是亮出獠牙,正式登場。
夜幕低垂,洛城一角的據點內,黑壓壓擠滿了數百號人。
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衣領上金線繡出的龍紋在昏黃燈光下隱隱生輝——那是猛龍會的徽記,也是新秩序的圖騰。
紅衣血色幫,藍衣瘸子幫,如今又殺出一支全黑著裝的勢力。
三股顏色,三方角力,洛城這場亂局,早被街頭巷尾戲稱為「三色戰爭」。
至於洛城官方?冇人把他們當第四方。從頭到尾,他們就像空氣一樣,毫無存在感。
起初還有巡邏隊在街上晃盪,見到形跡可疑的人還會問兩句。
可自從猛龍會冒頭,這些人彷彿集體失蹤,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有心人早就察覺不對——其實在猛龍會出現前那幾天,官方就已經隻剩口號,行動上早撂了挑子。
失望如潮水蔓延。房價跌得跟白菜似的,居民卻毫不猶豫掛盤甩賣,隻想儘快逃出這座正在崩塌的城市。
「孔先生,真是好久不見啊!」
這是孔天成第二次見紐約市長。上回見麵,賓主儘歡,地點還是市長私宅,氛圍自然輕鬆。
但這回是在辦公室,正襟危坐,空氣裡瀰漫著一絲無形的壓迫。
「市長先生,您好,許久不見,您氣色依舊硬朗。」又是例行寒暄,客套得滴水不漏。
幾句鋪墊過後,市長直奔主題,抬手示意秘書勞倫斯遞上一份檔案,輕輕推到孔天成麵前。
孔天成翻開一看,嘴角緩緩揚起。
「看來,您的計劃已經走通大半。」市長笑意盈盈,「隻要再進一步,整個洛城,都將脫胎換骨。」
檔案裡不是別的,正是洛城最新的商業資料統計。
如此精準詳實的情報,唯有官方渠道才能掌握。
「市長先生,辛苦您從中周旋。」孔天成語氣平和,笑容溫潤。
市長擺擺手,不以為意:「辛苦倒談不上,就是洛城那幾位老傢夥,最近電話快打爆我手機了。他們擔心啊——這步棋要是走錯,別說職位保不住,下半輩子怕是要在鐵窗裡過了。」
怎能不怕?洛城高層這次是徹底押上了全部身家。
成,則富可敵國,幾代人都吃穿不愁;
敗,則萬劫不復,牢底坐穿。
他們頂住上層壓力,嚴禁任何外部勢力插手洛城事務,為的就是這場豪賭能由自己人掌控——而這所有的一切,皆因孔天成而起。
這場合作,正是由紐約市長牽線搭橋,促成了孔天成與洛城官方的密談。
核心內容簡單粗暴:官方徹底放手,不乾預地下勢力廝殺,任其自相殘殺,直到塵埃落定。
屆時,孔天成將以雷霆手段迅速重建秩序,恢復城市運轉。
等一切重回正軌,官方再高調入場,摘果子、樹政績,徹底洗掉洛城「無法之地」的惡名,將其打造成一座嶄新的樣板城市。
「市長先生,請您幫我轉告各位,不必憂心。」孔天成合上檔案,目光沉穩,「三色戰爭既已開打,就意味著舊時代即將終結。洛城將浴火重生,未來與紐約之間商貿往來不斷,互利共贏。兩城攜手,遠比孤軍奮戰走得更快、更遠。」
市長聽著,滿意地點頭。
他當然不是白忙活。一旦出事,他也難辭其咎。若無足夠利益,誰願冒這風險?
有冇有賭博成分?有。
但合作至今,他對孔天成的信心從未動搖。
這個人,向來言出必行。
這一局,他信他能贏。
「行,孔先生的意思我一定轉達。另外還有一事——最近洛城的房價和地價接連跌破底線,有人在瘋狂壓價,順手抄走了大批房產和地產。這事兒,您可聽說了?」
市長笑得一臉和氣,可孔天成一眼就看穿了他那副皮囊下的算計。
還「聽說」?這話都快貼著他臉說了,差一步就能指著鼻子問「是不是你乾的」。
「市長先生放心,我早給您備了份禮物。」孔天成輕笑,「等洛城這邊風平浪靜,咱們作為友好鄰邦,肯定要走動走動。到時候,您親自去看看您的禮,不更踏實?」
這種事他雖不常做,但玩起來也駕輕就熟。
其實就算市長不開口,這份人情他也得還。欠債不過夜,尤其是人情債——拖久了,利息比命還重。
離開辦公室時,勞倫斯親自送他到門口。
從沈勇手裡接過一個信封,孔天成不動聲色塞進勞倫斯掌心:「地址和鑰匙都在裡麵。你也出了不少力,別推辭。」
勞倫斯向來風度翩翩,極少失態。這一回卻破了例,收下後冇說客套話,而是張開雙臂,狠狠抱了孔天成一下。
「孔,謝謝你!能和你做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話說得有點浮誇,眼神卻是真摯得發燙。
比起那個滿嘴假笑的市長,孔天成寧願跟這樣的男人打交道。
「行了,別送了。」他拍了拍對方肩膀,「回頭見,日子長著呢。」
說完轉身上了車。
龐有財點火起步,車子駛出一段路後,才忍不住開口:「孔先生,那老狐狸怎麼就知道我們在洛城掃貨?」
孔天成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淡淡一笑:「紙包不住火。動靜這麼大,怎麼可能藏得住?就算我們拆了資金渠道,可在這節骨眼上還敢大比吃進房產土地的,有幾個?賭徒不敢押這種注,知情又敢動手的——除了我,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