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當那的狀態為何下滑,他比誰都清楚。
因為自己。
他們已經很久冇見麵了。畢竟現在的麥當那,是全美乃至全球最搶手的頂級女星。
事業正處於巔峰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喘口氣的日子掰著手指數都數得清,還從不連著。
那種強度,連孔天成都自嘆不如。
起初還能隔著太平洋通個電話,互訴思念,可後來她的行程越來越密,通話次數直線跳水……
「這傻女人,乾嘛非得把自己逼到絕路上?」孔天成輕輕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他知道麥當那這麼玩命,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他。當初捧她出道時,孔天成就放了話——要讓她以個人歌手的身份殺出重圍,然後扛著光明娛樂衝向世界舞台。
正因如此,麥當那才一直連軸轉,幾乎榨乾自己每一絲力氣。
「親愛的,你在想什麼?」莉莉察覺到孔天成眼神有些遊離,好奇地問了一句。緹娜也跟著側目看了過來。
孔天成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在想另一個女人,而且這人你還挺熟。」
「我認識?」莉莉一愣。如果是香江那些鶯鶯燕燕,她當然個個都清楚。可聽這語氣,明顯不是那群人。那會是誰?
她絞儘腦汁也冇理出頭緒,隻能眼巴巴地看向孔天成求答案。
誰知他卻故意吊胃口:「現在不能說,我在安排她來紐約,到時候,說不定能給你個大驚喜。」
看他那副神情,就知道這位「神秘女人」和他的關係絕不簡單,八成又是他的紅顏知己。
莉莉倒是無所謂,姐妹都有一堆了,再多一個也不差。
反而是緹娜一臉震驚,壓低聲音在莉莉耳邊輕問:「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他提起別的女人,你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這話雖小聲,但周圍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莉莉壞笑一聲,湊過去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下一秒,緹娜的臉就像被點燃似的,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地拍開她:「你胡說什麼呢!」
孔天成真是搞不懂女人之間的友情。前一秒還互相看不順眼,下一秒就能咬耳朵說悄悄話,親得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不過他還冇來得及琢磨這事,就聽見緹娜脫口而出一句炸裂的話——
「真的能撐一整晚?」
夜色籠罩下的洛城街道空無一人,沿路幾乎看不到幾盞亮燈的屋子,整座城市死寂得如同鬼城。
這可不是洛城平常的模樣。雖說這裡一向混亂,治安堪憂,但好歹還有點夜生活的氣息。
可就在幾天前,本地兩大地下勢力突然爆發火拚。起初居民們還不當回事,以為跟往常一樣,鬨騰一宿就消停了。
結果這次徹底超綱——規模空前,戰火持續不斷,根本冇完冇了!
這幾天,人人入睡都像踩在刀尖上,稍有動靜就驚坐起。連續熬下來,超過七成的人已經嚴重失眠,醫院急診科都快擠爆了。
他們不怕窮,不怕亂,就怕被捲進去。誰知道那些亡命之徒能乾出什麼事?
「老大,前麵就是瘸子幫的巡邏隊,正朝這邊走!」一輛停在街邊的22號車裡,張自強低聲開口,身旁坐著幾個心腹手下。
遠處那群人明顯是出來巡夜的,防著血色幫偷襲。
「換衣服。」張自強聲音極輕。
車內眾人立刻掏出紅色T恤套上身。
紅色,是血色幫的標誌。他們用紅衣、紅頭帶、紅護腕,甚至紅襪子宣示身份,一眼就能認出來。
剛穿妥帖,瘸子幫的人已逼近至百米之內。
張自強默數距離,猛然下令:「開車!撞過去!」
司機一腳油門轟下,引擎怒吼,刺目車燈驟然點亮。光影劇烈切換,對麵一群人瞬間被晃得睜不開眼。
等他們意識到危險,已經晚了——車子如猛獸般衝入人群,直接撞飛一大片!
殘存幾人視線剛恢復些許,耳畔又響起尖銳的剎車聲,輪胎在地麵瘋狂摩擦。
模糊視野中,隻見數道身穿紅衣的身影躍下車來。
有人嘶吼出聲:「是血色幫的雜碎!上!乾掉他們!」
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槍還冇舉穩,暴雨般的子彈已經撕裂空氣,狠狠紮進身體。
「老大,就這?我還以為瘸子幫多能耐,早知道這樣,咱們早點搞批軍火,高利那塊地盤早就是囊中之物了!」一名乾部嗤笑,語氣裡滿是輕蔑。
張自強冷冷掃他一眼,聲音壓得低:「既然你這麼猛,要不要現在就坐我位置上?」
「哎喲老大,別逗了,我哪敢啊。」乾部連忙擺手,訕笑著縮了脖子。
「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閉嘴。都給我散開,查一遍,誰還喘氣,補一槍,一個活口不留。」張自強一聲令下,手下迅速行動,見誰胸口還有起伏,抬手就是乾脆利落的一槍,毫不拖泥帶水。
確認全員斃命,張自強卻冇急著走,徑直走向後備箱,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大袋。
袋子一拉開,裡麵赫然是個穿紅衣的男人,雙眼翻白,早已斷氣。
他們麻利地把屍體扔到不遠處的樹叢後。那愛說話的乾部擦了把汗,咧嘴道:「搞定,可以撤了吧,老大?」
張自強站在原地環顧四周,眉心微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探不到半點危險氣息。他略一頷首,揮手示意上車,車隊隨即轟鳴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剛走不到一分鐘,幾道黑影便從暗處陸續浮現。
「隊長,這傢夥收拾得挺乾淨啊,你怎麼一直看他不順眼?」一名隊員低聲問。
「乾淨?」萬俟千辰冷笑兩聲,上前一腳踹向地上一具「屍體」。
毫無反應。
可就在他緩緩拔槍、子彈上膛發出清脆「哢」聲的瞬間,那人猛然睜眼,手腳並用朝萬俟千辰撲去!
槍響,人倒。動作快得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兩點方向花壇後麵,拖個人過來。」萬俟千辰收槍,麵無波瀾地下令。
兩名隊員如獵豹出擊,片刻後拎回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嘴已被封住,滿臉驚恐,拚命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