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手中最能引起世界頂級家族覬覦的,除了神墓還能有誰?
全球唯一由一百多個國家聯合注資的企業,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
「亨利先生,既然您知道我是神墓的實際掌控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孔天成語氣乾脆,「這事,恕我無法答應。」
老亨利豈是輕易認栽的角色?摩根想要的東西,從冇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孔,別急著拒絕。」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忽視,「聽我說完條件。相信我,隻要你點頭,人生立刻天翻地覆。」
他冇提錢,而是直指命運、身份、地位——更高層次的東西。
孔天成依舊搖頭:「抱歉,亨利先生,突然想起還有要事處理,今日不便久留,改日再來拜訪。」
說著起身欲走。
身後,老亨利卻不緊不慢地丟擲一句:「你可以再想想,不用現在答覆。據我所知,神墓正式運營還有一段時間——你完全可以在那之前給我答案。」
背對著他的孔天成,臉色驟然陰沉。
被擺了一道!
但這話也敲醒了他——他和莉莉在一起也不短了,八克萊財團卻始終毫無動靜。難道……也是打著同樣的算盤?
他心裡門兒清,八克萊財團早就有人暗中盯著莉莉——龐有財他們不止一次發現過那些影子般的存在。
但對方既冇動手也冇挑釁,他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
可現在,孔天成嗅到了一絲不對勁。那些人保護莉莉或許隻是表象,真正的任務,恐怕另有玄機——比如,監視自己。
八成,摩根這邊的一舉一動,早被八克萊收入眼底。他來見老亨利這事兒,那邊恐怕早就掌握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摩根和八克萊之間本就恩怨纏身,如今他一個不留神,竟一頭紮進了兩大頂級財閥的博弈漩渦裡。
而真正讓各方坐不住的,是神墓國際武裝訓練營的特殊地位。
背後站著一百多個國家,名義上獨立運營,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誰能在其中插一腳,誰就等於握住了全球格局的一把尖刀。
換句話說,誰能從孔天成手裡撬開一道口子,誰就能拿到一張通往權力核心的入場券。
現在的他,不是敏感,是極度危險。
老亨利之前約他,可能真隻是為了入股神墓,動機還算單純。
可眼下情況變了——他明明知道八克萊的大小姐已經跟孔天成攪在了一起,還執意單獨見麵?
這操作,怎麼看都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試探。
哪怕孔天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八克萊絕不會坐視摩根吞下這塊肥肉。隻要他們察覺到一絲風向不對,第一時間就會出手。
而風暴中心的人是誰?正是他孔天成。
接下來若冒出什麼流言蜚語,或是莫名其妙惹上麻煩,不用查,十有**就是老亨利在背後推波助瀾。
甚至……孔天成心頭一凜:這老狐狸之前那麼輕易就掉進自己的圈套,會不會根本就是將計就計?
難道他早就看穿了一切,隻是為了接近神墓,才故意演了這場戲?
不,不可能。如果是假破綻,不可能連一點痕跡都不露。
他當初設局時,特意埋了幾個隱蔽陷阱,專門用來測試對方是否真被騙了。結果老亨利一步冇踩錯,毫無破綻。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他是真的動心了。
對老亨利而言,投資華夏的提議,不過順手撿來的甜頭。既能麻痹自己,又能落袋為安,何樂而不為?
「有財,聯絡米勒,讓蛛網動起來。查清楚,到底是誰泄露了訊息——老亨利已經知道我是神墓背後的老闆了。」
關於神墓的情報,孔天成一直守得滴水不漏。
最初是他和小約翰聯手創辦,從立項開始,他就嚴密封鎖資訊,除了極少數核心人物,冇人能摸清他的真實身份。
畢竟,神墓太特殊了。
世界上首個合法僱傭兵組織,如今又升級成百國聯投的戰略級企業,這種存在,稍有風吹草動就能引發連鎖反應。
就連神墓第一次集體行動——營救小約翰那次,他也是走正規流程下單委託。外人查起來,根本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什麼?老亨利知道了?」龐有財瞳孔一縮,滿臉震驚。
他天天貼身跟著孔天成,自然清楚這位主子在保密上花了多大功夫。
可現在,秘密還是被人撕開了一角。
看到孔天成臉色陰沉,連一向聒噪的沈勇都識趣地閉了嘴,車廂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思緒翻湧。
「等等!」龐有財剛要發動車子,車外忽然傳來一聲冷冽的女聲。
孔天成緩緩降下車窗,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緹娜小姐,亨利先生還有什麼指教?」
緹娜眸光微閃,語氣帶著不滿:「你還冇說清楚,我們該怎麼合作,就想這麼走了?」
冇錯。他之前丟擲合作橄欖枝,承諾能幫她解決眼前的麻煩,卻始終冇提具體內容。
眼下最要緊的,是擺平老亨利想入股神墓這檔子破事。相比之下,緹娜這點麻煩,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可孔天成還是略一沉吟,轉過頭來,語氣平和卻帶著分寸:「不好意思,緹娜小姐,剛纔是我失禮了。您現在方便嗎?不如上車,換個地方聊聊?我想,有些話……還是別讓亨利先生聽見比較好。」
緹娜遲疑片刻,最終拉開後座車門,朝他示意了一下——上來。
在老亨利那座花園洋館耗了一整個下午,天色已經悄然染上薄暮。
紐約本就是美帝最囂張的城市,入夜之後更是燈火沖天,車流如織,霓虹撕裂夜幕,喧囂永不落幕。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車子一路疾馳,緹娜終於忍不住開口。
孔天成原本正望著窗外出神,思緒翻湧,聞言隻是輕輕一笑,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別擔心,緹娜小姐,後麵跟著的人,都是老亨利派來『保護』您的。」
「什麼?」她猛地回頭,目光掃向後視鏡,卻什麼都冇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