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蘇蓉蓉點頭應道,「老闆,利家剩下的股份都在利陸雁群手裡,我們要不要也去跟她談一談?」
「可以,我心裡有數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接著道:「對了,你讓霍建寧過來一趟。」
「好的。」蘇蓉蓉隨即退了出去。
冇過多久,一名略顯富態的男子走進了孔天成的辦公室:「老闆,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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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孔天成抬手示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最近在公司還習慣嗎?」
霍建寧穩穩落座後,恭敬地答道:「很適應,感謝老闆的提攜與信任!」
孔天成笑了笑,順手將自己麵前的茶杯推到霍建寧跟前,緩緩道:「我打算提拔你,出任光明集團的總經理。」
「什麼?」霍建寧猛地站起身,瞪大雙眼盯著孔天成,「老闆,您……您要讓我當總經理?」
這位霍建寧本科就讀於美利堅明尼蘇達州的聖約翰大學,但這並非孔天成器重他的關鍵。真正的原因在於,在另一條時間軌跡中,他是李嘉誠身邊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被稱作「打工皇帝」。
1979年加入長實集團,初任會計主任,憑藉出色的財務才能與穩健作風步步高昇。1984年晉升為和黃執行董事,次年成為長實董事。1993年更登上和黃董事總經理之位。
在他執掌和黃期間,不斷推動架構重組,通過併購整合,成功扭轉虧損局麵。其後,借赫斯基表現亮眼之機,於2012年順勢推動其在加拿大借殼上市,為集團帶來高達65億港元的特殊收益。
此後,他又接手長期虧損的歐洲電訊業務。因Orange自創立以來持續侵蝕和黃在香港的通訊利潤,致使和記電訊近乎白忙一場。至1996年,霍建寧果斷決策,將Orange分拆上市,實現钜額套現;待時機成熟,於1999年底將其出售,一舉為集團斬獲超1600億港元盈利,締造商業傳奇。
此人對商機有著驚人的敏銳度,孔天成早已未雨綢繆,提前將他收入麾下,目前暫任會計主任一職。
「眼下,光明集團規模尚小。」孔天成淡淡一笑,從容說道:「這個總經理職位聽起來高,實際職權還不算重。你先上手歷練一番,未來我還會繼續重用你。」
霍建寧深吸一口氣,迅速迴應:「多謝老闆栽培,屬下一定竭儘全力!」
「目前,我的企業與我父親旗下的公司在不少業務上仍有重合。」孔天成繼續道,「春節之後,我計劃將雙方業務進行一次全麵整合。這一過程,需要你親自操辦、全程跟進。」
他頓了頓,目光沉穩:「接下來你的擔子會很重,怎麼樣,有冇有信心跟我一起把事業做大?」
霍建寧毫不猶豫地答道:「冇問題!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
「春節過後。」孔天成微笑道,「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小事交給你去辦。」
霍建寧立即道:「老闆請吩咐,我一定辦好!」
孔天成輕笑一聲,徐徐開口:「你以光明集團代表的身份,去見一見利陸雁群,告訴她——我們打算收購利希慎置業。預算方麵,控製在十億左右。」
……
霍建寧稍稍沉默片刻,隨後低聲問道:「十億?我們公司真有這麼多資金?」
「當然有,難不成你以為我會空口說白話?」孔天成笑了笑,語氣篤定,「錢,我絕對拿得出,你隻管放心去做。」
霍建寧再次陷入沉默,心中其實快速盤算了一番,仍覺得以光明集團目前的實力,恐怕難以調動如此钜款。
可是細細思索一番,有些事確實未必如表麵那般確定。
隻能說,自己對老闆的實力認知尚有不足。
隨即迅速迴應道:「我明白了!」
孔天成微微頷首:「去告訴利陸雁群,隻要她願意交出手中股權,我便不再追究利家的過往。若她執意不肯,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利孝和已不在人世,利憲彬因吸毒被捕、身陷囹圄,她一個女子孤身無依,後果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言!」
這是要徹底斬草除根!
霍建寧對此深以為然。
不徹底清除隱患,難道還要留著對方日後反撲嗎?
他對孔天成的思路極為認同——若不一鼓作氣逼至絕境,豈不是為未來埋下禍根?
當然,孔天成也並非一味趕儘殺絕。他仍留了一條退路:讓你全身而退,甚至帶著財富離開。
這便是「圍師必闕」的智慧。
總得給人一條生路,纔算佈局周全。
倘若執迷不悟,妄圖反抗到底,那孔天成自然會讓對方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公道」。
當下,霍建寧立即說道:「我馬上去安排!」
孔天成淡然一笑,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你去找邵一夫好好談一談。告訴他,他手中的TVB股份,我也全部要了。如今利家已然覆滅,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拿錢隱退,安安穩穩做個富家翁。否則,接下來的局麵,可就不會像現在這般溫和了。」
霍建寧再次點頭:「明白,老闆,您儘管放心!」
利家
此時的利陸雁群一身素服。
利孝和的頭七尚未結束,霍建寧便已登門拜訪。
麵對眼前的來客,利陸雁群眉頭微蹙,緩緩開口:「光明集團想收購我們手裡的股權?」
她早料到孔家會出手,卻冇料到竟如此迅速。
這才幾天,喪期未過,對方就已兵臨門前。
「冇錯。」霍建寧麵帶微笑,「我們不願再拖延下去。畢竟繼續僵持,對陸女士您,對孔家,都冇有好處。不如乾脆利落解決。作為法定繼承人,我們將正式收購您手中的所有股份。」
利陸雁群陷入沉默。
霍建寧語氣雖恭敬,但字裡行間透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她心知肚明,如今孔家權勢滔天,一旦決意碾壓,自己根本無力招架。
利孝和早已觸怒整個體製,利家兄弟分崩離析,而她身為一名女性,既無資源,也無勢力,如何能與孔家抗衡?
若孔家真要吞併利家,她又能如何?
「孔家,這是要斬儘殺絕嗎?」利陸雁群低聲問道。
霍建寧輕笑一聲:「怎能說是斬儘殺絕?陸女士,我們可從未違法亂紀。不過是商業收購而已。我們隻是對利家的資產感興趣,何曾動過您一根手指?」
利陸雁群抬眼直視他:「那我是否可以拒絕這筆交易?」
「當然可以。」霍建寧依舊微笑,「您完全有權拒絕。但我建議您……務必慎重考慮。」
「慎重考慮?」她聲音微顫,「究竟要怎麼個慎重法?」
「您的兒子涉毒,更確切地說,是吸食白粉成癮。」霍建寧語氣平靜,「我認為,他已經無可救藥。陸女士,該放手時就放手吧。拿著錢離開,遠走高飛,何必留在這個是非之地?這對您不好,對您的三個女兒更不利。」
「香江,已經容不下整個利家了。」霍建寧語氣堅定,「不如離開,去拉斯維加斯,或定居澳洲。當然,您也可以選擇留下,但請別再折騰了。陸女士,您掀不起任何風浪。」
「價格方麵,」利陸雁群終於鬆口,放棄了玉石俱焚的念頭,「我們可以談談。」
雖然還有一位利憲彬,但對於利陸雁群而言,放棄他纔是最佳選擇。一個沉迷鴉片的人,早已不值得她再付出絲毫關注。此刻的利陸雁群,展現出近乎冷酷的理智與沉著。
親情,在她心中已無分量。
「陸女士,我必須說,你做出了極為明智的決定!」
霍建寧依舊麵帶微笑地說道:「價格的問題我們可以逐步商議,同時我們也對利先生的離世深表遺憾。」
「孔家,恐怕現在正笑得合不攏嘴吧!」
利陸雁群語氣冰冷地迴應。
「我再次強調,我們從未動用任何社團勢力,也未曾採取非法手段。我們隻是在進行公開、合法的商業交易。您丈夫的不當行為,纔是導致利家今日處境的根本原因,請您務必認清這一點——我們,始終在依法經營。」霍建寧依然從容不迫地說道。
利陸雁群沉默以對。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竟無力反駁。
歸根結底,是利家其他幾位兄弟背棄了利孝和。
然而更深層的原因是,從利孝和最初挑釁孔家背後那股官僚勢力起,便已觸碰了不可逾越的底線。即便對方內部紛爭不斷,也始終堅守一條紅線。而利孝和,恰恰踩中了這道高壓線。
此時此刻,她終於徹悟:時代真的變了。
利家,早已不是昔日的利家。
兄弟之間早已離心離德。或許,早在利希慎一口氣生育眾多子女時,這個結局便已註定。
子女太多,卻無明確繼承人。即便冇有孔家出手乾預,利家內部也早已貌合神離。隨著時間推移,血脈漸疏,終將走向形同陌路。
在這個現代社會,宗族的凝聚力終究難以延續數代。
……
利陸雁群與孔陽之間的最終交易額定格在八億。
實際上,這個數字仍低於資產真實價值。
但對利陸雁群來說,已然足夠。
八億,足以支撐她開啟全新的生活,完成許多未儘之事。
隨後,孔陽正式對外宣佈:陽光集團已全麵控股利希慎置業,持股比例突破百分之八十。
自即日起,利希慎置業徹底歸屬孔陽所有。
訊息一經釋出,整個香江為之震動。
利家,真正意義上退出了歷史舞台。
媒體聞風而動,記者爭相報導。
不久前持股僅百分之五十一,如今竟飆升至百分之八十。
這是一場舊王落幕、新王加冕的權力更替。
誰曾想到,利希慎置業竟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被孔陽完全吞併?其衰亡之速,令人咋舌。
更令人震驚的是,利家兄弟竟會主動將股份賣給孔陽?
若非與利孝和積怨已久,便是孔陽出價實在驚人。
當然,最可能的情況是兩者兼有。畢竟,利家所持股份每年帶來的分紅絕非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