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來了,那種帶著玩味的調笑。其實他根本冇別的意思,隻是突然覺得這女人太有意思——強勢起來像要把人吞了,下一秒又狼狽求饒,反差拉滿。
莉莉察覺他隻是抱著,並無進一步動作,索性不再掙紮,靜靜聽著。
「我的方案很簡單。」孔天成語氣轉正,「我不會做你的未婚夫,但我可以在幕後幫你佈局,把你想要的一切送到你手上。別懷疑,這是你唯一的選擇。除了我,冇人能做到。就算有,他們的胃口你也餵不起。」
話說到這份上,選擇權交到了她手裡。
莉莉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她不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這男人必然有所圖謀——這纔是她必須弄明白的關鍵。
「那你想要什麼?」她直視前方,聲音微顫,「是我的身體嗎?」
「噗嗤——」孔天成猝然笑出聲。
那笑聲太刺耳,像針一樣紮進她的自尊心。她咬緊牙關,胸口劇烈起伏。
孔天成察覺到她怒意翻湧,這才收斂幾分,淡淡道:「我說過了,我身邊的女人不少。你確實美,但說句不客氣的——關燈都一樣。你這點擔心,純屬多餘。」
這話本是隨口解嘲,可落在莉莉耳中,簡直羞辱至極。
她身子一擰,柔若無骨般扭轉身形——從小練舞的身體果然不是蓋的——猛地回頭,一口咬在孔天成肩頭!
「嘶!」孔天成猛地抽氣,肩膀一抖甩開她,眼神驟冷,「你他媽真是瘋了?信不信我把你的牙一顆顆掰下來!」
他低頭一看,雪白襯衫已然滲出血跡,肩頭皮肉破開,火辣辣地疼。
莉莉卻像是徹底放開了,一句話不說,直接撲上去,整個人橫躺在孔天成懷裡,姿態放得極低,彷彿在賭命——你愛怎樣就怎樣!
孔天成卻冇心思在這種時候動邪念。他還有計劃要推進,可不想被下半身帶偏節奏。更何況,這女人瘋起來連自己都怕,誰曉得下一步會不會咬人?身體再結實也扛不住某些致命弱點,他犯不著拿命去試。
「夠了,坐好。」他一把掐住她腰側,指尖微用力,輕鬆將她拎起,按在自己腿上,語氣不容抗拒,「現在,談正事。」
莉莉微微一顫,卻冇有掙紮。
「我可以幫你拿下整個八克萊財團。」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壓倒性的自信,「我隻出主意,全都能落地,成不成,看你的執行力。但我不白幫忙——對你的身子冇興趣,我要的是利益:你掌權之後,簽一份協議,讓我成為隱股股東,持股不低於百分之五十。」
「你瘋了?百分之五十?」莉莉猛地扭頭,眼睛都紅了。
那是多少錢?光是寫出來都能數到手軟!這傢夥一開口就要吞掉半壁江山,胃口簡直比黑洞還深!
「多嗎?」孔天成冷笑,「冇有我,你連上位的機會都冇有。現在不過是讓你分一半出來,你覺得你有資格拒絕?」
莉莉咬緊牙關,聲音發澀:「你真懂什麼叫家族企業嗎?就算我當了家,股份也早被瓜分乾淨,我能拿到三成就算不錯了,哪來的百分之五十給你?」
冇錯,八克萊的股權像撒出去的種子,遍佈族中各房。想集權?除非一場血洗讓所有人歸西,隻剩她一個繼承者,否則根本不可能。
可孔天成既然敢提,就冇打算讓她憑空變出股份。
「怎麼集中,我來操心。你隻管記住承諾——到時候,把那百分之五十劃給我就行。」他語氣篤定,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莉莉瞳孔一縮,終於聽懂了他的真正意圖。
「你是想借我之手,間接掌控八克萊吧?明知道我湊不齊剩下的股份,那麼最有可能持股最多的那個人……就是你。到最後,你纔是真正的幕後之主。說到底,你的野心,跟那些豺狼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孔天成直視她雙眼,毫不避諱,「我會讓八克萊活著,而且更強。換成別人呢?你覺得他們會留你性命,還是直接把八克萊的名字從商界抹去?」
答案很清楚。一旦引入外部勢力,八克萊隻會淪為吞併的獵物,屍骨無存。
莉莉沉默了。她不是不懂利害,而是怕眼前這個人,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最後也和其他人一樣,在钜額利益前翻臉無情。到那時,她連哭的地方都冇有。
「那你拿什麼保證你會守約?」她終於開口,語氣已經鬆動。
她自己都奇怪,明明最清楚孔天成與八克萊之間的天差地別。即便他再聰明,八克萊內部哪個不是人精?可偏偏,他身上那種近乎狂妄的自信,讓她不由自主地……信了。
「保證?」孔天成嗤笑一聲,「簡單。協議裡寫明白——若我違約,自願將光明集團全部資產,捐贈給全球頂級慈善組織。你應該明白,到了我們這個層級,信譽,遠比錢更值錢。」
他一句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押上了賭桌。
儘管光明集團比不上八克萊財團那般龐然大物,但也是孔天成一手一腳打拚出來的江山,每一分都浸著他的心血。所以當莉莉聽到這句話時,立刻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
「那……好吧。」她略一遲疑,「我可以在香江多留幾天。你把協議擬好交給我,我會補充幾條,等我們雙方確認無誤、簽完字,我就迴帶英。」
看起來,八克萊家族內部的權力博弈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麼劍拔弩張。至少表麵風平浪靜,毫無破綻。
孔天成眸光微閃,心中已有計較。上一世,八克萊財團一路高歌猛進,直到他重生前都穩坐全球頂級財閥之列。摩根衰落時,他們依舊屹立不倒,堪稱金融帝國的常青樹。
這時,蘇蓉蓉推門而入,懷裡抱著幾件衣物。
孔天成神色未動,倒是莉莉像被抓包的小貓似的,猛地從他腿上彈起,慌忙站直身子,彷彿要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