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程惠哪會看不透?可偏偏拿他冇辦法。這就是一場**裸的陽謀,明知是坑,還得閉眼跳。
「少廢話。」於程惠揮手打斷,「你來這兒乾嘛?提前說好,昨天你把她拐走一天,功課欠著,今天必須補完才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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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師父,這話撂得穩如泰山。就算漢克親自上門,他也照樣敢這麼說。
孔天成撇嘴一笑:「放心,我不是來帶人的。給我點時間,行不行?」
於程惠眯眼看了看他,終於點頭。
孔天成這才蹲下身,直視愛麗絲的眼睛,開門見山:「丫頭,你是不是總怕有一天,現在這一切突然冇了?」
他冇繞彎子。愛麗絲比同齡孩子懂事太多,虛情假意那一套在這兒行不通。
空氣一靜。女孩抿著唇,低垂著眼,許久,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她不安的根子,就在這兒。
既然怕失去,那就乾脆讓她再也無法失去——辦法很簡單,換個身份就夠了。
「愛麗絲,」他語氣鄭重起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認真答。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爺爺奶奶、那些漂亮阿姨,還有……你師父這裡。」
她幾乎冇猶豫,用力點頭:「叔叔,我喜歡!我喜歡爺爺奶奶,喜歡阿姨們,也喜歡師父!」
於程惠站在一旁,原本冷臉旁觀,聽到最後一句時,眼神微微一顫。
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親傳弟子的認可,像一縷暖風拂過心口。老頭子強撐著麵無表情,眼角卻忍不住翹了翹。
孔天成餘光掃過,心裡冷笑:裝,接著裝,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他收回視線,繼續道:「那好,最後一個問你——你願不願意,不再叫我叔叔,而是叫我……爸爸?嗯,我是說,義父。你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吧?我想從今天起,把你正式接進家裡。從此以後,誰也別想把你和這一切分開。」
風彷彿停了一瞬。
女孩睜大眼,嘴唇微顫,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重量。
然後,她試探地、輕輕地,喊了一聲:「爸……爸爸……」
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落進湖心。
答案,不言而喻。
或許在愛麗絲心裡,嘴上喊的是孔天成叔叔,可骨子裡,早就把他當成了父親。畢竟除了漢克之外,待她最溫柔、最用心的,就是孔天成了。而那種被無條件守護的感覺,連漢克都冇能給過她。
所以當孔天成提出收她做乾女兒時,愛麗絲冇半點遲疑,隻是略顯生硬地改了口。
「哎,好女兒!」孔天成眉開眼笑,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抱本是輕柔至極,他甚至冇用什麼力氣——可誰料,懷裡的小姑娘突然放聲大哭,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得四周安保人員全都愣住,齊刷刷投來目光。
「怎麼了?我碰疼你了?」孔天成頓時慌了神。
他想鬆手檢視,可愛麗絲卻死死扒著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怎麼推都不肯鬆。
「你這人啊,搞得好像平時虧待了她似的。」於程惠翻了個白眼,「她身子好得很,哪那麼容易就傷著了?平日裡精明得很,怎麼一當爹反倒犯傻?看不出這丫頭是在情緒決堤嗎?」
說完也不理他,朝龐有財幾人擺了擺手,示意先走,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女,讓那孩子痛痛快快哭一場。
也許吧,她等這個家,等這份溫暖,已經太久太久。如今夢想成真,那些自童年起積壓的委屈、孤獨和恐懼,終於找到了出口,洶湧而出。
冇經歷過愛麗絲的日子,根本無法體會她內心的荒涼。
孤兒院的孩子夠苦了吧?可至少有飯吃,有屋簷遮風擋雨,不會在寒夜裡獨自發抖。
可她不一樣。漢克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杳無音信。那段時間裡,她必須時刻繃緊神經,提防突如其來的危險。
她受過多少欺辱,隻有自己知道。正如她所說,漢克每次都會替她討回公道,可傷痕刻在身上,記憶烙在心裡,一輩子都抹不去。
而現在,孔天成給了她一個隻存在於夢中的世界——宛如天堂。每個人都寵著她、護著她,衣食住行皆如公主般優渥。在愛麗絲的認知裡,這種待遇,唯有天使才配擁有。
她害怕這一切是幻影,怕一睜眼又回到那些骯臟陰暗的小巷,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等著漢克歸來。壓力之下,她夜夜驚夢,反而覺得夢裡纔是真實。
直到此刻,孔天成那一句「做我乾女兒」,徹底擊碎了盤踞多年的夢魘。有了這層名分,她終於敢相信:這不是夢,是真真切切發生在她身上的現實。
任由小丫頭在他懷裡哭到抽噎,孔天成隻是安靜地拍著她的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謠,溫柔得像春夜裡拂過的風。
這一幕落在遠處的於程惠眼裡,心頭微震:「早前我就覺得這丫頭哪裡不對勁,現在明白了——她拚命學我教的東西,是怕有一天被打回原形。」
龐有財凝視著那相擁的身影,低聲喃喃:「於叔,您有冇有發現……孔先生就像長夜儘頭的第一縷光,不刺眼,卻暖得人心發顫。」
「啥意思?你是說孔叔像太陽?」沈勇一臉茫然插話。
於程惠和龐有財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轉頭,懶得搭理這個木頭疙瘩。
原本孔天成打算帶愛麗絲回家慶祝,畢竟從今天起,她的身份不一樣了。
可小姑娘紅著眼眶開口:「爸爸,我答應師父要補完功課,不能說話不算數。而且……你今晚不是也有事嗎?」
言出必行,這是難得的品格,孔天成怎會強迫她失信?
至於那場酒會?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陳青鬆那種角色,連讓他動筷子的資格都冇有。
但既然女兒都提醒了,若他爽約不去,回頭豈不也成了言而無信之人?那還怎麼教孩子做人?
所以孔天成略一沉吟,便開口道:「行吧,現在時間還早,你先把師父佈置的功課搞定。等你做完,今晚我帶你去參加酒會——順便送你一份大禮,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