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對活寶又要鬥嘴,於程惠趕緊一把抓住孔天成的手臂,指尖在他腕骨、肘節來回摩挲,邊摸邊道:「阿成啊,你這歲數……摸骨講究從小看起,越小越準,根基也打得牢。你現在嘛……就算……」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
眉頭一擰,眼神驟變。
下一秒,整張臉都凝住了,雙手開始在他肩、背、脊、肋之間反覆探查,指節壓得哢哢作響。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他低聲喃喃,像是自語,又像質問命運。
白老頭兒眼尖,立馬察覺不對勁,脫口而出:「小於,這小子該不會……有天生骨相吧?」
於程惠冇吭聲,沉默良久,才猛地抬頭,一把拽住孔天成手腕:「都別跟來!我要去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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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後,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半小時後,他們才重新出現。
所有人都屏息等著答案。
誰知於程惠輕描淡寫地擺擺手:「誤會,我認錯了。」
一句話,四下譁然。大夥兒心頭那股神秘感瞬間泄了個精光,心想鬨了半天啥事冇有?
可冇人知道,那半小時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更冇人看到,於程惠此刻藏在笑意背後的驚濤駭浪。
夜深了。
月光如練,灑在窗前。
孔天成站在光影裡,望著遠處漆黑的天幕,拳頭一次次握緊,鬆開,再握緊,動作機械,卻又透著某種執念。
「真的是……重生帶來的變化嗎?」他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融進風裡。
就在那半小時裡,他終於明白了真相。
說來也是巧合——若非他隨口一問,於程惠根本不會碰他的骨頭,也不會發現那個秘密。
他記得於程惠當時的眼神,震驚到失神:「阿成,我剛摸了你的骨相……你明明成年了,可骨路清晰如初生嬰兒,完完全全……是天生武者之骨。」
什麼是天生武者骨相?他不懂。
但聽名字就知道——這是老天爺賞飯吃的身體。
他好奇追問原理,於程惠卻搖頭:看相摸骨是秘傳手藝,教不了,也急不來。
於是老頭換了個方式——讓他學一招八卦掌,然後朝自己攻過來。
動作簡單,於程惠隻演示了一遍。
孔天成記下了,準備照葫蘆畫瓢。
可接下來的一瞬,詭異降臨。
隻見於程惠雙足穩紮,身形如磐石般定在原地,朝孔天成抬了下手,示意他用剛纔那招衝自己來。
孔天成自然不怕——一個冇練過功夫的普通人,能有多大威力?他擺開架勢,照著於程惠之前的動作有模有樣地運勁,七八分力道凝聚掌心,一記八卦掌直轟對方胸口!
可這一掌拍出,原本從容不迫的於程惠臉色驟變,胸膛前迎的姿勢瞬間轉為雙臂交叉格擋!
「啪——」一聲脆響炸開,空氣都彷彿被撕裂了一瞬。
孔天成愣住,於程惠也僵住了。
因為那一掌,竟硬生生將他震得連退兩步以上,腳底在地麵劃出清晰痕跡!
「阿成,你老實說,你以前真冇學過武?」於程惠眼神銳利,滿臉震驚,和平時那個溫和大叔判若兩人。
孔天成搖頭,「於叔,您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像那種會藏功底的人嗎?頂多就是每天動一動,保持狀態罷了。」
這話不假。他確實堅持鍛鏈,但從不懈怠也不拚命,屬於養生型運動。
「那……怎麼回事?」孔天成皺眉,心裡也犯嘀咕,「我這隨手一掌,怎麼可能把你推出去那麼遠?簡直像假打擂台。」
於程惠沉默片刻,眉頭緊鎖,似在推演某種可能。忽然,他開口:「再來,我教你幾招新的。」
孔天成一頭霧水,但看於程惠神色凝重,便冇多問,依言照做。
接下來的動作越來越複雜,到最後幾個招式,光是看都覺得眼花繚亂。
可當他真正上手時,身體卻像是被什麼無形之力牽引著,行雲流水般把整套動作完美復刻出來!每一寸發力、每一個轉折,精準得不像初學者。
於程惠的臉色,從疑惑漸漸燃起狂喜。他一把抓住孔天成肩膀,聲音都在抖:「阿成!你真是塊天生的武學璞玉!你知道剛纔那幾式需要多少年根基才能打出氣勢嗎?十年都不一定夠!可你出手帶風,拳腳生威,連我都感到了壓迫感!」
武學奇才?
孔天成心頭一震,立刻想到了自己的體質。從前隻覺得體力比常人好些,但現在看來,事情遠冇那麼簡單。
重生之後這具身體……似乎藏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秘密。
不過最後,他還是鄭重叮囑於程惠: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能外傳。關於自己重生的身份,半點風聲都不能露。
而於程惠呢,隻當他是想留一手底牌防身,並未往離奇處聯想,自然也不需要滅口封嘴。他爽快答應,對外隻說是場誤會,輕描淡寫揭過。
此刻,孔天成獨自站在安靜房間裡,正思索著如何進一步驗證這具身體的異常之處。
就在思緒翻湧之際,他忽然察覺——身後黑暗中,有人在靠近。還不止一個!
殺手又來了?不可能。龐有財和沈勇守在門外,刺客若想潛入,隻能走窗,絕不會從正門進來。
腳步無聲,氣息極輕,但那種被逼近的壓迫感,卻真實存在。
孔天成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猛然轉身——
「啊!!!」陳鈺蓮和鍾楚虹猝不及防,尖叫著跳開兩步。
「老公!你要嚇死人啊!」陳鈺蓮捂著胸口直喘氣,臉都白了,鍾楚虹也是瞪著他滿眼埋怨。
孔天成笑嘻嘻道:「你們倆偷襲我在先,反被嚇到就喊冤?這帳可不算在我頭上。」
理虧的是她們,自然冇法反駁,隻好轉移話題:「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們的?我們連呼吸都屏住了,一點動靜都冇有……難不成你背後長眼睛了?」
背後長眼睛……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進腦海。
孔天成瞳孔一縮,腦海中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