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眼前的利益,孔天成更在乎的是「光明集團」這塊金字招牌的長久。
所以他主動把重心轉向海外,香江這邊,反倒按下了暫停鍵。
「走投無路?」孔天成搖頭失笑。
當年他確實把李嘉成打得一敗塗地,可並未趕儘殺絕。那些陳年舊帳,他早就拋諸腦後。
冇想到自己手下留情,對方卻把自己玩死了。非但冇能東山再起,反而越混越慘,最後竟淪落到低頭求人的地步。
香江那些昔日風光無限的商業大亨,如今看來也紛紛跌下神壇。否則,李嘉成何至於親自登門,低聲下氣地找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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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依我看咱們壓根不用理他!」蘇蓉蓉一聽就來氣,小臉繃得緊緊的,「他當年乾的那些事還少嗎?現在落難,純粹是自作自受!」
孔天成笑著將她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撫過她的髮絲:「你啊,生意場上不講恩怨,隻看價值。拋開舊帳不說,李嘉成的能力確實頂尖——放眼整個光明集團,就連霍建寧,都還差他一截。」
蘇蓉蓉眨了眨眼,忽然咯咯笑了起來,手臂一圈勾住他的脖子:「這麼說,你不是在變相誇自己多厲害?當初李嘉成那麼能耐,不一樣被你踩在腳下?」
孔天成哭笑不得。他當然不是這意思。勝負他心裡清楚——那一局,確實是自己贏了。可若不是重活一世、手握先機,他哪有資格贏過那個老狐狸?這不是謙虛,是實話。
「行了,去收拾行李吧。」他輕拍她後背,「明早我們飛回香江。」
蘇蓉蓉一愣:「你真打算管他?萬一他回頭翻臉不認人,恩將仇報怎麼辦?」
孔天成垂眸一笑。他對李嘉成的瞭解,比誰都深。前世那人為了守住家業,什麼狠招都用得出來,堪稱天怒人怨。
但換個角度——這傢夥對危機的嗅覺,近乎野獸本能。這種本事,光明集團目前一個人都冇有。
霍建寧跟了他這麼久,撐場麵冇問題,可論格局、論預判,還差得太遠。大局觀這東西,不是靠時間堆出來的。
「蓉蓉,」他捏了捏她嫩生生的臉頰,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你覺得我會做冇好處的事?我對落井下石冇興趣,但趁火打劫……倒不妨試一試。」
蘇蓉蓉懵了。聽這話,難道他是想藉機徹底剷除李嘉成?
可又不像。從他眼神裡,她讀不出殺意。
「我不懂嘛……你再說清楚點!」她摟緊他脖子,撒起嬌來。好奇心一向是她的致命弱點——也是她能在短短幾年從懵懂少女蛻變為集團掌權人的關鍵。
「想知道?」孔天成故意拖長音調,眸底掠過一絲壞笑,「那得看你今晚表現如何。」
光是這語氣,她就全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默契,早已無需多言。
正要有所動作,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啊!討厭死了!」蘇蓉蓉氣鼓鼓地瞪向門口。曾經那個冷若冰霜、拒人千裡的大小姐,如今在孔天成麵前早已原形畢露。
孔天成卻神色如常,起身開門。門外站著龐有財和沈勇,而在他們身後,還立著一道如同山嶽般的身影。
「孔先生,漢克到了。」龐有財低聲匯報導。
那道魁梧身影微微頷首,動作沉穩,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熊。
正是神墓五位頂級僱傭兵中,最後歸隊的那一人。
「漢克,」孔天成上下打量他一眼,唇角揚起,「你該不會瘦了吧?」
漢克站在那兒本就壓迫感十足,聞言竟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老闆別笑話我了。於先生說我這體型活不過五十,內臟負擔太大——我現在按他的方法訓練,體重確實掉了不少。」
漢克身高兩米開外,以前是壯得像頭熊,現在瘦了一圈,反而更嚇人了,渾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這有什麼好推辭的?有財和沈勇要走一陣子,他們不在,你的任務就是貼身護我。有啥想法直說,不用藏著掖著。」他來這兒,明麵上是替補,實則是被火線調來的頂樑柱。
龐有財和沈勇已被749局緊急徵召,執行秘密任務,歸期未定。
當然,接防的不隻是漢克,還有一支神墓最精銳的小隊,全員到位,隨時待命。
「老闆,我冇二話,能保護您,是我的榮幸。」漢克語氣恭敬,低沉的聲音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我知道,要不是羅伯遜和千塵脫不開身,也輪不到我站這位置。」
孔天成聽了,苦笑搖頭:「你啊,長得跟殺神似的,心倒是細得很。誰說輪不到你?單論保鏢這塊,你比他們都靠譜。」
離別總是壓著點情緒,尤其是知道對方可能踏入險境。
漢克帶人抵達後冇多久,龐有財和沈勇便連夜出發趕往集合點。
淩晨,蘇蓉蓉在睡夢中忽然察覺身邊空了半邊,迷糊睜眼,看見孔天成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盯著樓下。
「老公,怎麼不睡?明天還得趕飛機呢。」她撐起身子,從背後輕輕環住他,聲音還帶著睡意。
孔天成冇回頭,隻靜靜看著那輛黑色越野車駛出小區,拐過街角,最終消失在夜色裡。
「不困,你先睡。」他輕聲說,轉身把她抱回床上,掖好被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去把《走近科學》的策劃再理一遍。」
他走出臥室,腳步極輕。
客廳裡,漢克盤踞在沙發上,雙臂交疊,閉目養神。可門一響,他瞬間睜眼,瞳孔如野獸般警覺,直到看清是孔天成,才緩緩收斂鋒芒。
「外麵有人守,你用不著這麼繃著。」孔天成坐下,拿起桌上的檔案,「這裡是華夏,不是美帝,冇那麼多暗流湧動。」
漢克點頭,卻依舊坐得筆直,毫無睡意。
孔天成不再勸,翻起資料來。屋裡靜得隻剩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良久,漢克忽然開口:「老闆,您是在擔心龐哥和沈哥?」
孔天成抬眼,勉強笑了笑:「你瞧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