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為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連忙坐回座位,深吸幾口氣平復情緒,隨後說道:「孔先生,您說得對。這些事,我們確實會充分尊重您的意見。您可以提要求,隻要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絕不會推辭。」
坦白講,孔天成也冇料到對方態度如此乾脆。看來,事情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不出意外,華夏科學技術部在軍工技術研發上,恐怕正麵臨前所未有的困境。
不過,這種級別的合作,容不得草率決定。即便有意配合,也必須通盤考量,步步為營。
這次合作的核心,其實隻需要孔天成出麵成立一家表麵化的軍工企業,用以吸引外界注意即可。對徐有為他們而言,哪怕這家公司隻是個空殼,也無所謂。
想法雖好,但真要這麼做,顯然行不通。紙終究包不住火,一旦被人識破,所有佈局都將毀於一旦。
最穩妥的辦法,是在這家「明麵」企業中投入部分真實研發專案,真假混雜,虛實結合,才能真正發揮掩護作用。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而那些真正核心的機密技術,則需暗中推進,待成果落地後,再通過這家公開企業「釋出」,如此一來,整個策略纔算完整。
至於泄密風險,孔天成並不打算插手。他隻需確保自己參與的部分萬無一失即可。
那些真正的核心技術,他甚至連研發地點都不問。就算徐有為主動透露,他也會選擇閉耳不聽。他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些事,不該知道的,一絲一毫都不能碰。「好奇心害死貓」不是玩笑,而是祖輩傳下來的警訓。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孔天成一直待在酒店,未曾外出一步,全身心都在完善這份計劃。
畢竟,這次的合作與以往完全不同。在滿足徐有為需求的同時,他也希望為自己爭取更大的空間與利益。
於程惠這兩天隻匆匆露了一麵,打了個招呼便又不見蹤影,不知忙些什麼。
直到當晚,孔天成終於將方案梳理得差不多時,龐有財前來通報:於程惠回來了,還帶了幾個人。
「阿成,快出來!」於程惠一見孔天成從房間走出,立刻笑著招手,「來來來,給你介紹幾位高人,可都是練家子!」
隻見他身旁站著數人,最年長者鬚髮皆白,年紀最輕的也已三十開外,接近不惑。
那白髮老者上下打量了孔天成一眼,略帶驚訝地問:「小於,這小子就是你老闆?」
語氣雖直,卻不含惡意,隻是因年歲已高,見眼前人如此年輕,隨口稱「小子」也是自然。
而於程惠在他麵前畢恭畢敬的模樣,也足以說明此人地位非同尋常。
「師叔,這位是孔天成。」於程惠笑著解釋,「雖然他是我老闆,但對我一直很尊重。您還記得我說過麼?我當初就說,啥也不要,管吃住就行。結果您猜怎麼著?人家不但分我一套房,月薪豐厚不說,補貼還一大堆。這才乾了幾個月,我都攢下養老錢了!」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孔天成這才知曉,這老者竟是於程惠的師叔。他此前從未聽說過於程惠還有師門傳承——這類江湖師承,早已在現代近乎絕跡。
聽完徒侄的話,老者卻皺起眉頭,沉聲道:「小於,這纔多久,你滿嘴銅臭,是不是忘了我們武者的根本了?」
這位老者不言自威,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氣息,竟讓孔天成想起了當初在帶英遇見的那個獨眼老者,幾乎如出一轍!
不過,那獨眼老者殺氣外露、鋒芒畢現,而眼前這老者雖氣勢內斂,卻如風暴中的大海,波濤層層推進,愈演愈烈,綿延不止。
「師叔,我冇有別的意思,我隻是……」於程惠難得露出慌亂神色,語氣中滿是委屈。
話未說完,孔天成已冷聲開口:「我說老爺子,裝什麼高人前輩?惠叔為了武術傳承,日夜奔波,如今門下正式弟子已有數百,若算上受過指點的,早已破千!你一大把年紀,不分是非便張口責罵,還好意思端這副德高望重的架子?」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連於程惠都怔住了,呆呆望著孔天成。
誰都不敢這麼跟那位師叔說話,更何況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師叔,您別動怒,阿成他年紀小,不懂規矩……」於程惠急忙解釋。
「有趣。」老者壓根冇理他,目光反而饒有興致地落在孔天成身上,「年輕人,膽子不小。就不知你這身本事,能不能配得上這張利嘴。」
他雙目如炬,直逼孔天成。龐有財與沈勇立刻上前半步,站在二人之間,形成屏障。
「老先生,請您自重。」龐有財語氣尚穩,「若您執意對孔先生動手,我們定不惜一切代價確保他的安全。」
可孔天成何時受過這般威脅?
他麵無表情地撥開沈勇的西裝,從腋下槍套中抽出武器,黑洞洞的槍口毫不遲疑地對準老者眉心。
「老頭兒,想動手是吧?咱們距離不到五米——你敢動一下,我倒要看看,是你先碰到我,還是子彈先穿過你腦袋。」孔天成仰頭冷笑,眼神淩厲如刀。
槍已出鞘,於程惠頓時大驚失色。
「阿成!把槍放下!他是我師叔!」
孔天成敬重於程惠,不假。但這不代表他必須對所有人低頭。這老者是他師叔也好,是他祖宗也罷,與自己毫無瓜葛,憑什麼要忍?
老者也冇料到他會如此決絕,臉色陰沉下來:「小子,你竟不講武德?」
這句熟悉的話,瞬間勾起孔天成前世記憶——網路上那位大師被人打得狼狽不堪後,也曾如此嘴硬辯解。
「武德?」孔天成嗤笑一聲,滿臉譏諷,「值幾毛錢一斤?武術確實是華夏瑰寶,我也盼它流傳下去。可要是學武的人都像你這般迂腐固執,不如就此斷了傳承,免得貽害後人!」
他打心底厭惡這種人。起初以為對方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輩,結果不過是個倚老賣老的頑固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