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開始!」
一聲令下,對峙雙方瞬間撲向彼此,纏鬥成團!
坦白講,這場較量遠不如前幾日於程惠出手那般具有觀賞性。
無論是僱傭兵,還是帶英的精銳,他們的較量都是實打實的硬碰硬,冇有花哨的套路,全憑本能的力量與反應速度。
亞伯拉罕嘴角漸漸揚起,他看得清楚,那些僱傭兵根本不是他手下的對手。此刻,他的部下正以迅猛如暴風雨般的攻勢壓製著對方,不少人隻能勉強招架,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他心中篤定:自己的判斷冇錯。這些僱傭兵雖然外表比以往規矩了許多,少了昔日的流氣,但骨子裡依舊冇變!
而剛纔自己之所以震驚,恐怕正是孔天成精心設計的一齣戲。歸根結底,孔天成終究是個商人,而這些僱傭兵,不過是他的「商品」。為了賣出好價錢,給商品稍作包裝,也合情合理。
隻是孔天成大概冇料到,自己帶來的這些人全是真正的精銳。否則,這齣戲或許真能矇混過關。
亞伯拉罕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取勝之後該如何措辭,才能不讓孔天成太過難堪。
然而當他目光轉向孔天成時,卻見對方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彷彿完全冇察覺到那些僱傭兵已岌岌可危,敗象儘顯!
「惠叔,再這麼打下去,他們可就要輸了哦。」孔天成忽然開口,卻是對著於程惠說的。
亞伯拉罕聽得真切,心頭一震——孔天成分明已看出局勢逆轉,可為何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就在此時,那位留著鬍鬚、眼神淩厲的中年人淡淡道:「輸不了,看著便是。」
亞伯拉罕滿心疑惑,此人憑什麼如此確信?難道……直到現在,他們仍在演戲給自己看?
「吼!」
一聲怒吼猛然炸響,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抬眼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一幕令他幾乎難以置信——一名僱傭兵死死攥住他下屬的衣領,雙目赤紅,咆哮如獸,竟猛地用頭撞去!鮮血四濺,他自己頭破血流,卻也將對手當場撞暈!
亞伯拉罕心頭一凜。他先前一味懷疑孔天成設局,卻忘了最初見到這群人時,內心的震撼是何等真實!
這哪裡是尋常傭兵?分明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隻要抓住一絲機會,便不惜一切代價將敵人徹底摧毀!
「吼!!!」
接連不斷的嘶吼響徹全場,那些僱傭兵彷彿被某種狂熱點燃,如同遊戲中積滿怒氣的戰士,終於迎來爆發!
在那股近乎野蠻的壓迫之下,帶英的精銳措手不及。縱然個體實力更勝一籌,卻仍接二連三地倒下。
「阿成,怎麼樣?我早說了,他們不會輸。」於程惠笑嗬嗬地道,「單論本事,他們或許尚顯稚嫩,但別忘了——攻殺術本就是為戰場而生!戰場上,氣勢遠比個人技藝更重要!」
孔天成從未質疑過於程惠的能力,也始終相信他能將這群人調教成器。
可如今親眼所見,他仍不免心生驚嘆。幾天前,這些人還是一群離了槍就不會打架的廢物,如今卻已能以最原始、最凶悍的方式,將強敵一一擊潰!
「亞伯拉罕,勝負已定。」孔天成見帶英一方已有五人落敗,繼續下去隻會讓對方更加難堪,便適時開口,「我想,我們可以談談訂單的事了。」
亞伯拉罕雖仍不解敗因,臉色陰沉,卻還是點了點頭。
羅伯遜接到孔天成示意,立即宣佈切磋結束。僱傭兵們聞令即止,紀律嚴明;可那些帶英精銳卻似殺紅了眼,趁著對方鬆懈,竟再度撲上——其中一人更是使出殺招,一擊將對麵的僱傭兵打得口吐鮮血!
「住手!切磋已停,你們想乾什麼!」羅伯遜怒不可遏。那些僱傭兵是他的兄弟,見兄弟受傷,他又豈能容忍!
萬俟千辰未發一言,身形卻如電閃般疾掠而出。見那帶英精銳仍不死心地糾纏,他毫不猶豫騰空而起,一腳狠狠踹出,對方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倒飛三米開外!
其餘僱傭兵見狀,怒火瞬間點燃。他們未曾料到對方竟如此無禮猖狂,如今頭領已然動手,哪裡還顧得上剋製?紛紛撲上前去,將剩下的十一名帶英精銳團團圍住,拳腳如雨落下!
「孔先生,請您務必製止他們!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亞伯拉罕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對方足足三百人,哪怕每人輕踢一腳,也能把他的部下活活踩死!
可他的呼喊毫無作用,那些傭兵充耳不聞,隻顧泄憤。無奈之下,他隻能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孔天成。
然而讓他震驚的是,那個平日裡始終含笑溫和、待人謙和的孔天成,此刻麵容冷峻如霜,眸中寒光凜冽,彷彿換了一個人。
「製止?」孔天成語氣冰冷,「亞伯拉罕,我為何要製止?是你們先破壞了規則,難道不該付出代價?」
這番話讓亞伯拉罕啞口無言,心中焦灼萬分——若繼續放任,後果不堪設想!
「孔先生,他們犯錯我會親自懲處,定會給您一個交代。」他急切懇求,「但眼下請您先控製局麵,這裡是您的地盤,我無法插手……隻能仰仗您。」
孔天成冇有迴應,隻是靜靜佇立,目光冷淡地注視著沙地上被圍毆的身影。
亞伯拉罕見其無動於衷,情急之下猛然拔出手槍,意圖威懾局勢。
這一舉動卻招來了致命反應——槍尚未舉穩,三道淩厲氣息已鎖定全身。手腕劇痛襲來,眼前天旋地轉,下一瞬,他已被重重按壓在地,動彈不得!
他艱難抬頭,隻見原本站在孔天成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正握著他掉落的配槍,俯視著他,神情漠然。
而製服他的人,正是那兩名從不離孔天成左右的貼身保鏢!
亞伯拉罕心頭劇震,幾乎窒息——從拔槍到被製伏,不過兩秒之間。對方反應之快、配合之默契,遠超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