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猛地起身欲走。可孔天成尚未開口,他又怎走得出去?
沈勇一步上前,手掌如鐵鉗般按上具滋景肩頭,硬生生將他壓回椅中。
緊接著,具滋景帶來的保鏢蜂擁而上。沈勇咧嘴一笑,雙拳一握,迎麵衝入戰局。在這狹窄空間裡,人數優勢無從施展,具滋景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一個個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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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天成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淡淡道:「具會長,你似乎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從你踏進港島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屬於你了。你以為帶幾個記者就能保命?」
「我現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就算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你,我也不會承擔任何責任。理由很簡單:合作破裂,你對我構成人身威脅,我正當反殺。就這麼簡單。」
這不是恐嚇,而是實話。
這裡是港島,不是高麗。輿論、追責?他根本不在乎。八十年代,遍地黃金,秩序未穩,法律尚有無數空子可鑽。以孔天成的手段與眼界,避過風浪輕而易舉。
他一直不願做得太絕,所以始終循規蹈矩,穩步前行。
可具滋景的所作所為,已觸碰他的底線。他不介意破一次例,用最狠的手段,給所有暗中窺視的人看清楚——一旦他動真格,會有多殘酷。
從此以後,也省得那些跳樑小醜,三天兩頭蹦出來礙眼。這種噁心人的癩蛤蟆,見一次就夠了。
當晚,具本陵來到正在翻修的光明渡口——也就是昔日鄭海濤的造船廠。他似乎早已預感到什麼,全身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極度興奮引發的腎上腺素激增。
當他推門而入時,臉上仍浮現出一絲驚愕——屋內站著的,並非大哥具本貌,而是他的父親,具滋景。
孔天成立於門邊,望著具本陵,聲音低沉:「我終於明白你為何如此恨你父親。起初我以為,你恨的是他對你的遭遇漠不關心。但現在我知道了——你恨的,是他根本不配為人父。我說得對嗎?」
「行了,人已經交到你手上。至於你大哥,眼下還有點用處,但也不會太久——遲早都是你的,現在就當提前送你一份見麵禮吧!對了,他從高麗帶了一幫記者過來,想靠輿論造勢。等你處理完自己的事,順手把這攤麻煩也清理乾淨。具體怎麼做,我會讓人通知你。」
話音未落,孔天成轉身便走,房間裡隻留下具滋景與具本陵父子二人相對而立。他們之間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孔天成並不關心。他隻需確保一件事:具滋景活不過今夜。
……
三天後,孔天成纔再次見到具本陵。
「孔先生,我照您的吩咐,把具滋景扔進了海裡。回國後我還開了新聞釋出會,對外宣稱他是出海時失足落水。冇人會懷疑到您頭上。」具本陵低著頭,語氣平靜地匯報。
孔天成卻輕笑一聲,從懷中抽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具本陵,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什麼叫『懷疑到我頭上』?真要懷疑,也該懷疑你纔對吧?畢竟,具滋景在登船前,就已經被你這個親兒子親手解決了。這件事和我有何乾係?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偏偏選在我的光明渡口動手?」
具本陵瞳孔驟縮,猛地抓起照片。畫麵清晰無比,正是那晚屋內的全過程:他如何逼近父親,如何下手,如何將屍體拖出房門……每一幀都像刀子刺進眼裡。
「孔天成,你!」具本陵怒吼一聲,將照片撕得粉碎,手指顫抖地指向對方,呼吸急促如牛。
孔天成依舊神色從容:「我說過,我知道你野心不小。對付你這種棋子,自然得備些手段來掌控。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這些照片永遠不會見光。但如果……你也清楚後果。」
剎那間,具本陵彷彿被抽去了脊梁骨,渾身力氣儘失,跌坐在地,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完了。從他揮刀斬斷血緣那一刻起,他的餘生就已被孔天成牢牢攥在掌心。
「孔先生……對不起。」他終於跪下,聲音卑微,「我為剛纔的無禮向您道歉。我明白該怎麼做了,我願意做您的傀儡,隻求您……留我一條命。」
具滋景「意外」身亡,接下來的事,便順暢許多。
在孔天成的安排下,毫不知情的具本貌被高麗官方人員「救」出,並在得知父親死訊後迅速回國,接管LG集團大權。
對於「失足落海」這一說法,具本貌心中一萬分不信,尤其是這話出自具本陵之口。一個長期被排擠的次子,怎會突然與父親同乘一船?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此時的LG集團早已因高層動盪而搖搖欲墜,如今再遭變故,更是人心浮動,亂作一團。
具本貌思慮良久,已隱約猜到幕後黑手必是孔天成。否則,父親為何放棄飛機,執意乘船?又為何偏偏在那片海域出事?
而且幾乎可以肯定,具本陵早已投靠孔天成。但他並不急於復仇,而是決定公開一切——不是為了替父報仇,而是為了穩住集團大局。
與此同時,光明集團總部內,孔天成剛收到訊息:具本貌即將召開新聞釋出會。
「孔先生,我們就這麼任由他把事情捅出去嗎?雖然他拿不出實證,但輿論一旦發酵,我們也會陷入被動啊!」龐有財憂心忡忡地問。
沈勇也在旁附和:「是啊,孔先生,現在外麵已經風傳具滋景之死跟咱們有關。若再讓他開釋出會,豈不是火上澆油?當初就不該放他走,直接交給具本陵處理掉算了!」
麵對兩人的焦慮,孔天成隻是淡淡一笑。他雖未向沈勇與龐有財隱瞞太多,卻也從未詳加解釋。如今局勢看似緊張,兩人終是按捺不住開口追問。
「不必緊張。」孔天成緩緩道,「我既然敢放走具本貌,自然料到他會這麼做。準確地說,為了穩住LG集團,他除了召開釋出會,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