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平日極少動怒,可一旦發火,便是雷霆萬鈞,無人可擋!
「有財,打斷他們的腿,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讓他們用餘生來贖罪!」話音未落,他人已轉身離去,身後哀嚎遍地,求饒聲不斷,但他連頭也冇回一下。
回到車上,孔天成默然望著窗外。蘇蓉蓉輕輕為他整理衣領,柔聲道:「老公,我知道你在氣什麼。但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你能留他們性命,已是仁至義儘。」
她跟隨孔天成最久,最瞭解他的脾性。若真到了絕境,他可以冷血到底,毫不留情;可若尚有一線轉圜,他寧可選擇寬宥。劉軍等人所犯之罪,按理說殺之無愧。這次泄露的隻是民用技術,尚可控。可若是將來光明科技與華夏官方合作研發的尖端軍事技術也被出賣呢?
殺雞儆猴固然有效,但他終究冇有下死手。這一念之差,正是他心中尚存慈悲的證明。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在蘇蓉蓉和其他人眼中,這恰恰是孔天成最令人傾心之處。
良久,孔天成深吸一口氣,彷彿將情緒壓迴心底,輕聲問:「蓉蓉,張自強他們情況如何?」
「已經送到高麗了。起初有幾人不服管,但不知張自強用了什麼手段,現在全都服服帖帖。」蘇蓉蓉迅速答道。
孔天成不以為意。張自強素來心狠手辣,自有辦法鎮住那群亡命之徒。接下來,就看他能否在高麗為大圈幫和港島各社團打出一片天地了。
「你通知米勒,讓他帶那些調往港島的僱傭兵再去一趟高麗,務必協助張自強穩住局麵。錢也一併送去。」既然承諾過支援,孔天成從不失信。
……
回到光明集團總部,便有人來報:山行健已歸來,還帶來了一位任天堂的高層。顯然,該辦的事他已辦妥,如今隻待孔天成定奪。
「請他們進來。」孔天成坐回辦公椅,靜靜等候。
片刻後,山行健引著那位島國高管步入辦公室。那人鞠躬頻頻,姿態低到塵埃裡。說得文雅些,是謙恭有禮;說得直白些,不過是卑躬屈膝罷了。
山行健簡單做了個引薦,隨即匯報導:「老闆,我已經跟任天堂談妥了條件,我們可以通過資金加技術的方式,換取他們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此外,他們也答應加入商會。」
孔天成在島國創立的光明商會,本質上是一個經濟聯合體。加入的企業能獲得商會的資源支援與資金援助,內部成員之間還能實現資源共享、協同推進。這種互助模式極大提升了發展效率。但要加入,必須滿足一個前提——要麼是孔天成直接掌控的企業,要麼是他持有股份的公司。這等於是一張準入門票。畢竟,若無法從中受益,他憑什麼動用商會資源去扶持外人?
「百分之四十九?」孔天成低聲重複了一句。
這時,山行健和那位任天堂高管低聲交談了幾句,對方隨即從公文包中取出幾份檔案,恭敬地放在孔天成麵前。粗略一看,正是股份轉讓協議書。顯然,他們已做好簽約準備。
孔天成接過檔案,並未細看,而是抬眼盯著山行健,緩緩開口:「山行,你知道我為何不給你最終決策權嗎?」
山行健一臉困惑,搖了搖頭。孔天成給了他極大的許可權,甚至可以調動光明集團旗下任何一家子公司的人力物力,唯獨冇給他在重大協議上的簽字權——這意味著,哪怕他簽了字,這份協議依然無效。
「我是想讓你嚐嚐失敗的滋味。」孔天成語氣平靜,「因為你還冇意識到自己的位置。從我派你接手這件事起,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你代表的是整個光明集團!可看看你乾了什麼?」話音未落,他猛然將手中協議撕成碎片,隨手扔進垃圾桶。
這一舉動立刻激怒了那位任天堂高層,他激動地嚷了起來。孔天成側目一瞥,未出聲,龐有財已迅速上前,一把將那人按回座位,冷冷比出噤聲手勢,眼神充滿威懾。
孔天成收回視線,繼續對山行健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談判的。但從你的匯報來看,你太客氣了,太講禮節。正因如此,才隻拿下了四十九個百分點!山行,我問你——兔子在老虎麵前,有資格討價還價嗎?」
起初,山行健並未領會其意,隻模糊覺得哪裡出了錯,卻又理不清頭緒。直到聽到最後那句話,他才猛然醒悟:如今的光明集團早已今非昔比,根本不是任天堂所能抗衡的存在。如果說光明是猛虎,那任天堂不過是一隻待宰的兔子,毫無議價餘地!
而他自己呢?明明背後站著真正的猛獸,卻還披著虎皮裝溫和,像個紳士般去跟兔子商量:「我能吃你一條腿嗎?」這不隻是軟弱,更是對集團威嚴的褻瀆!
「老闆,對不起!」山行健霍然起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次是我失職,損害了集團形象,請您責罰!」
孔天成卻冇有動怒。「吃一次虧,長一次記性。」他本就想讓山行健親身體會,唯有如此,才能真正領悟——而不是紙上談兵。
「這次就不追究了。」他擺了擺手,「我要的是全資收購任天堂。隻要你把這事辦成,就算將功補過。記住,你手裡的權力不止是工具,商場如戰場,該狠的時候,不必留情。去吧,我要一個滿意的結果。」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山行健退下。
那位任天堂高層雖然聽不懂全部對話,但也察覺出合作可能告吹,且對方老闆態度倨傲,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待龐有財鬆手後,他立刻衝著山行健大聲抗議。然而這一次,山行健再無半分謙和,猛地揪住對方衣領,用流利的島國語厲聲喝道:「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叫囂?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代表光明集團,取消原定投資計劃,改為全麵收購!你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必須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