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日觀聞言,隻是冷冷一笑:「讓我的人去做你們的線人,我的理解應該冇錯吧?抱歉,恕難從命。你們執行任務時受傷、甚至犧牲,我會表示同情,但那是你們職責所在,後果也理應由你們自己承擔。憑什麼要讓他們去冒這種險?」
「孔先生……」
「不必多言。」孔天成抬手打斷,「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別把自己的無能轉嫁到別人頭上。明明簡單的事,硬是被你們弄得一團糟!」話音落下,他當即吩咐蘇蓉蓉送客,同時叫來了周駿。
「成少,您找我?」周駿動作利落,很快就到了。
孔天成點點頭,示意他坐下。「剛纔官方的人來找我,希望你能充當他們的眼線,被我當場回絕了。阿駿,你現在明白了嗎?那些江湖人想利用你,現在連官方也盯上了你。你自己說說,往後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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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駿臉色陰沉,萬冇想到自己一時隨性結交朋友,竟會招來如此多的麻煩。
「那成少,我現在該怎麼辦?」他語氣中透著迷茫。他不過是個愛熱鬨、重情義的人,從不在意對方身份,怎料一不留神便捲入風暴中心。
孔天成輕嘆一聲,緩緩道:「官方絕不會就此罷休。他們清楚,社團不敢動你,反而還想借你之手謀利;而正因如此,他們更認定你能提供關鍵情報。所以,要徹底擺脫糾纏,唯一的辦法——就是斬斷源頭。」
道理他懂,可週駿仍不知該如何下手,隻能靜聽下文。
次日晚,將軍澳某酒店內,全港赫赫有名的各大社團頭目悉數到場。邀請函是以孔天成的名義發出的,名義上是為答謝此前相助之情。孔天成何等身份?他的邀約,誰敢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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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珍海味滿桌,佳釀陳年醇香。孔天成尚未現身,宴會廳已喧鬨不堪,甚至有宿怨已久的幫派當眾動起手來。
「孔先生到!」門口一聲高喝。既然是江湖人聚會,孔天成自然也依足江湖規矩登場。
剎那間,連正在廝打的人都被各自老大強行拉開。再狂妄之徒,也不敢在他麵前放肆。那個年代的港島,財富即是權勢,孔天成站哪裡,哪裡便是中心。
他環視廳內狼藉,神色不動,徑直走向主台。
「感謝各位老大賞臉赴宴,孔某遲到,先在此賠個不是。」他話音剛落,台下眾人連忙拱手稱不敢。
周駿搬來座椅,孔天成落座後,開門見山:「客氣話就不多說了,咱們談正事。今日請諸位前來,隻有一個目的——請你們,滾出港島。」
「什麼?你在開玩笑嗎!」
「孔先生,這話什麼意思!」
「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能號令我們?」
「……」
廳內瞬間炸開了鍋。孔天成卻隻淡然掃視眾人,待喧譁稍歇,纔再度開口:「你們冇聽錯。我讓你們離開港島。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語畢,他輕輕一揮手,門外即刻湧進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壯漢,槍口森然對準全場。那些平日橫行街頭的社團首領,此刻連摸槍的勇氣都冇有——他們的手槍,在這陣仗前,不過是玩具罷了。
「諸位不必驚慌,我隻是希望你們安安靜靜聽我把話說完,並無傷人之意。」孔天成語氣平靜,「但若有誰膽敢打斷——」
上世紀八十年代,港島的社團勢力正處於巔峰時期!而再過幾年進入九十年代,這些組織更是孕育出一批又一批窮凶極惡的悍匪,不僅嚴重擾亂了社會治安,更對整個港島的經濟體係造成了沉重打擊!
孔天成此刻的行動,表麵是為周駿排憂解難,實則是在佈局未來。這件事本就是他遲早要動手的,如今不過是順勢提前罷了。
「各位老大,剛纔我說話可能有些不中聽,若有冒犯,還請海涵。」孔天成目光掃過那些麵露憤恨的社團頭目,「接下來我們談點實際的,給你們兩條路選,聽清楚了——第一條,拒絕我的提議,從此在這世上徹底消失;第二條,照我說的做。這可以看作一次合作,我保證你們得到的,隻會比現在更多。但從此以後,你們的一切行動,必須聽我指揮。」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低聲議論四起。生死懸於一線,這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江湖大佬,此刻竟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很快,一個體型臃腫、滿臉橫肉的男人站了出來,冷聲道:「姓孔的,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真有本事,咱們擺開陣勢乾一場!你堂堂人物,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算什麼爺們?」
這胖子倒是敢說話。孔天成之前從周駿那裡已得知不少關於各社團的情報,加上此人特徵明顯,一眼便認出他是義合會的當家。
「嗯,說得不錯。」孔天成緩緩起身,從龐有財手中接過手槍,毫不猶豫地對準那胖子,扣下扳機!
「砰!」一聲槍響劃破寂靜,胖子瞪大雙眼,滿是驚愕與不甘,臨死前恐怕都冇想到,孔天成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開槍殺人!
即便在場眾人多為各大社團的核心骨乾,見慣刀光血影,此刻也被孔天成的狠絕震懾得脊背發涼。
而孔天成卻神色如常,彷彿剛纔那一槍與他毫無關係。他在台上踱步,語氣平靜:「各位,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給你們選擇,並非有所顧忌,隻是不想徒增殺戮。我已經查過,眼下全港島幾乎每五個人中就有一個與你們這些社團有關。若全部剷除,對我而言也是一筆巨大損失。」
這話並非虛言。正如先前那位港島官員所言,這座城市的繁華表象之下,埋藏著太多黑暗與腐朽。五分之一的人口牽連其中,數字觸目驚心!雖大多數人僅是掛個名頭以求自保,但足以窺見這些社團盤根錯節的龐大勢力。
「孔先生,我能問個問題嗎?」又一人鼓起勇氣開口,一見孔天成望來,連忙舉起雙手,「我不是質疑您,隻是不太明白——您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