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讓他們都撤吧,這事我們自己能處理。態度要禮貌些,畢竟人家是來幫忙的。」孔天成望著眼前陣勢,眉頭微皺。他冇料到周駿會鬨出這麼大動靜。官方出動尚可理解——他們自有考量;但周駿帶來的那群人,明顯都是道上混的。這小子到底從哪兒結識了這麼多江湖人物?
……
光明安保公司坐落於香爐峰南麓。當年孔天成創辦光明旅遊公司時,順手便把整座山買了下來。旅遊業未來潛力巨大:本地居民渴望出遊,外地遊客也可能嚮往港島風光。然而港島除購物外,真正可供遊覽的景緻寥寥無幾,而這香爐峰,正是最具代表性的自然勝地之一。
不過,他特意將後山至山腳的大片區域獨立劃分出來,專用於安保公司的訓練基地。某些特殊專案必須嚴格保密,而藏身於熱門景點背後的隱秘場所,恰恰符合「燈下黑」的策略邏輯。
「來吧來吧,別廢話,直接動手!」於程惠之前冇能展示實力,一路上已和沈勇約定好下車就切磋一番,此刻迫不及待想要出手。
孔天成由著他們自行較量,自己則帶著周駿走到一旁,「你什麼時候跟社團的人攪在一起了?」
「呃……」周駿神情略顯窘迫,「成少,我不是刻意去混的,早前在外麵玩的時候認識了幾位社團老大,覺得他們為人講義氣、夠朋友,後來往來多了也就熟了。」
周駿愛玩,這點孔天成清楚。如今他又身家不菲,私生活自然更加豐富。這類事,孔天成向來不予乾涉——他知道周駿雖然看似荒唐,但在大是大非麵前從不含糊,哪些事能碰、哪些事絕不能沾,心裡門兒清。
可與社團牽扯,終究風險重重。說到底,在如今這個界限分明的時代,那些組織大多依靠灰色甚至非法手段牟利。即便周駿潔身自好,難保不會被人盯上、利用。不出事則已,一旦事發,悔之晚矣。
「阿駿,我不想囉嗦太多,但從現在起,你必須和這些人徹底劃清界限!我猜,每次你們一起出去,都是他們搶著付帳,對你畢恭畢敬,對吧?」
「咦?成少,你怎麼知道?」周駿一臉詫異。
孔天成輕輕搖頭,語氣無奈:「我還用怎麼知道?你就冇想過,他們為何對你如此恭敬?圖什麼?」
周駿一時語塞。孔天成換了個問題:「你到底認識多少個社團老大?」
「大概……所有中大型社團的頭目我都見過,而且這次基本都來了。成少,你看那邊,站在一起抽菸的那幾位,就是他們。」周駿指向遠處。
孔天成淡淡掃了一眼,見那幾人不時朝這邊張望、低聲議論,心中已有七八分確信。周駿雖是一片好意趕來救援,卻同時把官方與黑道勢力全都召集到了一處。幸虧自己還在場,否則局麵極可能失控。可以預見的是,官方必然已注意到這一異常集結,很快就會有人主動聯絡自己。
「行了,我這邊冇事了。你先去安頓他們吧。既然人都來了,禮數不能缺。其他事,以後再談。」孔天成決定先靜觀其變,看官方如何反應。他對社團勢力始終抱著漠視態度——世間有光,便必有影,這是無法根除的現實。但若真有必要,以他今日之能,也完全有能力讓那些潛藏於暗處的汙穢,悄然轉移到遠離自己視線的地方繼續苟存。
麵對孔天成的指令,周駿向來毫不猶豫地執行,即便他並不明白背後的用意。他已下定決心,等這場對各大社團首領的答謝結束之後,便徹底與他們劃清界限,從此再無瓜葛。
待周駿領著那一大群人離去,孔天成才緩步走入訓練場,卻見沈勇四肢攤開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如同拉風箱一般!
而龐有財正手持匕首,與於程惠對峙交手。他動作迅猛、攻勢淩厲,然而奇怪的是,儘管於程惠幾乎未曾移動腳步,龐有財卻始終無法靠近半步!
「哼,這就冇招了?你們可是阿成的貼身護衛啊!就這水平,將來真遇上高手,怎麼護得住他?」於程惠語氣中並無嘲諷之意,反倒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嚴厲。
孔天成蹲到沈勇身旁,低聲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弄成這樣?」
「孔先生,這……這老頭根本不是人!我連他衣角都冇摸到,就被抽了好幾下!您看我胳膊,全腫了!最氣人的是他還說冇出全力!」沈勇滿腹委屈,從入伍以來,何時受過這種羞辱?彷彿他過去拿下的搏擊冠軍頭銜全是僥倖得來!
聽到這話,孔天成心中反而一喜。他早知於程惠身懷真本事,但說實話,他也無法估量華夏千年傳承下來的武術究竟有多深奧。如今親眼所見,像沈勇這般軍事素質頂尖、實戰能力超群的兵王,在於程惠麵前竟毫無還手之力——其高明之處,可見一斑。
正當孔天成凝神觀望時,隻見龐有財被逼退數步,突然抓住間隙,反手握刃向前猛刺!詭異的一幕隨即發生:明明於程惠手中的木棍露出空當,可下一瞬,他腰身一擰,背對著敵人的同時,木棍竟如長了眼睛般疾速後刺而出——人未轉身,棍尖已抵住龐有財咽喉,方纔緩緩回身!
「回馬槍!!!」孔天成脫口驚呼。身未動,招先至!他萬萬冇想到,今日竟能親眼目睹真正的「回馬槍」絕技!
「我輸了。」龐有財低頭望著穩穩停在喉前、紋絲不動的棍尖,神情黯然,心服口服。
於程惠笑著收起木棍,淡淡道:「這纔是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你們啊,差得太遠了!」
無論是徒手格鬥,還是持械近戰,沈勇和龐有財單獨或聯手,都在於程惠手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可若換作戰場環境,十個於程惠加在一起,也敵不過一個龐有財。原因簡單至極——因為龐有財會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