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有燦全身僵硬,冷汗如雨。此時他纔看清,眼前哪是什麼孩童,分明是個身材矮小的成年男子!
兩人目光相撞。樸有燦在劇烈抽搐中,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的殘忍與戲謔。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耳朵,已被活生生割下。他們……果然是同夥?
「安靜點!我最討厭吵鬨,所以你最好別發出任何聲響,否則下次我切下的可能就是你的某個部位了!」說話之人正是與愛蓮娜一同潛入高麗執行任務的米勒——這傢夥一旦瘋狂起來,確實令人膽寒!
愛蓮娜並未走遠,隻站在大門外,指尖輕旋著那柄小巧的匕首。不過十幾分鐘光景,米勒便從屋內走出,雙手早已被鮮血浸透,此刻卻正用一條純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
「這把匕首挺趁手,隻是不太合我習慣,還你。」愛蓮娜隨意一拋,匕首劃出一道銀光。米勒頭也不抬,伸手一抄,精準接住,順勢插入腰間,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隨即,他將染血的毛巾隨手一扔,淡淡開口:「走吧,該問的情報都拿到了。接下來,按老闆的意思——大鬨一場。」
孔天成向來不屑在正當商戰中耍弄陰謀,但若對方先出陰招,他的反擊也絕不會留情。
就在愛蓮娜與米勒抵達高麗的第二夜,身處港島的孔天成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快遞。
鄭海濤昔日的造船廠如今雜草叢生,地處海邊,擁有獨立碼頭。此刻,一艘船靜靜停靠,一個被黑色塑膠袋層層包裹的人形物體,正橫陳在孔天成麵前。
「老闆,這是米勒讓我送來的,他說——這個人知道一切。」鄭海濤如實轉達。
孔天成微微頷首,目光示意沈勇上前割開塑膠袋。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當那具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顯露時,連鄭海濤都忍不住後退一步。
「老闆,他還活著,但傷勢極重,必須馬上救治。」沈勇低聲稟報。
孔天成神色未變,平靜道:「叫人來處理。海濤,你可以回去了。記住,務必確保愛蓮娜和米勒安全歸來。對了,等這次任務結束,把這碼頭和造船廠徹底翻修一遍。以後我們會有更多船,得有自己的渡口。」
愛蓮娜與米勒此次進入高麗屬於非法入境,但這對僱傭兵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飯,不足為奇。而從那早已不成人樣的樸有燦口中,孔天成已掌握了全部真相——此人已被米勒徹底擊潰,不敢有絲毫隱瞞。
「老闆,這麼說,確實是LG集團派人從鳳凰家電的製造廠竊取了核心技術?」蘇蓉蓉並未親臨現場,剛聽完龐有財的詳細匯報。
「冇錯。既然源頭已經查明,光明科技那邊的壓力可以適當減輕。回頭告訴井深大一聲,不必太過緊張。」孔天成吩咐道。
蘇蓉蓉點頭應下,隨即追問:「那鳳凰家電這邊呢?該如何應對?」
「棘手。目前隻知道LG集團安插了內線在製造廠,卻不知具體是誰。那邊人員複雜,即便逐個排查,也未必能揪出來。」孔天成仰靠椅背,目光投向天花板。
樸有燦雖證實了幕後主使是LG集團,但他所知也有限。
潛伏者是LG高層親自安排的密探,保密級別極高,據說僅有單線聯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且從未暴露於公眾視野。
換言之,眼下唯一的希望,隻能寄託於愛蓮娜與米勒——
在他們攪亂LG集團的同時,能否順藤摸瓜,將那個隱藏極深的潛伏者挖出。
樸有燦失蹤的訊息在LG集團內部掀起波瀾。不知何人泄密,傳出官方曾在其家中發現大量血跡,極可能已遭不測。
對普通員工而言,這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畢竟樸有燦平日仗勢欺人、口碑極差,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拍手稱快者遠多於同情之人。
然而在LG集團高層眼中,這一變故卻如同警報拉響!樸有燦本是他們佈局中的關鍵一環,如今下落未明,生死難測,令其餘人皆心神不寧。
「你們說……會不會是光明集團動的手?畢竟我們動了他們的技術,最有可能報復的,不就是他們嗎?」
「別自己嚇自己。也可能是樸有燦平日行事太張狂,招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物。這人一向不安分,樹敵太多也不奇怪。」
「可如果……我是說如果,真是光明集團所為,我們該怎麼辦?」
……
「阿成?你怎麼突然來了?」校園裡,於程惠滿臉笑意地迎向孔天成。儘管他接受了對方贈送的房產,卻從未搬進去住,依舊選擇棲身於學校員工宿舍——這份執著,足見他對華夏武術傳承的赤誠之心!
「惠叔,我剛好路過,順道進來看看您。您在港島還適應吧?」孔天成語氣輕鬆,像拉家常般問道。
於程惠一邊給他倒上一杯熱茶,一邊笑道:「有什麼不適應的?你每月給的薪水足夠寬裕,吃住全包,比過去強太多了。人啊,得懂得知足。」
孔天成心裡清楚,於程惠是在出演《少林寺》裡的大反派後才一舉成名,此後片約不斷。但在那之前,他的生活可謂潦倒不堪。如今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並不意外。
自從於程惠隨他回到港岸,孔天成便一直暗中關注其動向。眼下,他每日帶領一群孩子習武練功,雖訓練嚴厲,但習武之路本就如此——哪一位高手不是在師父的鞭策與棍棒下成長起來的?
「惠叔,現在您教孩子們的都是些什麼內容?」孔天成嘴上說著順路探訪,實則是專程而來。拖延已久,是時候該攤開談了。
提到這個話題,於程惠卻輕輕嘆了口氣,坦然道:「阿成,我也就不瞞你了。我現在教的,頂多算是些鍛鏈體魄的基礎動作,跟普通體育課冇什麼兩樣。我不是守舊,可真正的武術傳承,必須講究師徒之禮、拜師學藝。這不是走形式,而是因為功夫靠的是日積月累,絕非短期可成。可這些孩子也好,家長也好,大多隻把武術當成健身手段,指望學點『有用』的技能。至於武術本身……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