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幾分鐘前他們還被死死壓製,可轉眼之間,對方的火力就驟然減弱。羅伯遜立刻抓住機會,果斷下令衝鋒。被壓製許久的神墓小隊早已怒火中燒,此刻如猛虎出籠,瘋狂撲向那棟舊樓!
「孔先生,看來我不用繼續開槍了。」龐有財收起武器,站起身說道,「羅伯遜他們已經衝進樓裡了。八雷特威力太大,室內視野受限,再射擊容易誤傷自己人。」
孔天成點頭表示理解。既然己方人員已突入建築,原定作戰計劃便重新步入正軌,接下來就看他們的表現了。
「孔先生,要不我也進去吧?這邊有胖子守著您足夠了!」沈勇主動請戰。自從看到龐有財取出八雷特那一刻起,他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戰意,能忍到現在已是極限。
孔天成望向龐有財,見後者微笑著點頭,便開口道:「去吧。沈勇,記住任務重點——無論如何,必須優先確保約翰的安全。」
得到許可後,沈勇不再多言,鄭重承諾一定將約翰帶回,隨即拎起槍械,迅速奔向舊樓。
樓內的戰鬥情況孔天成無法親眼看見,但從持續不斷的槍聲判斷,雙方仍在激烈對峙。不過這一僵局並未維持太久,不久之後,龐有財的對講機裡便傳來了新的訊息。
「孔先生,約翰先生還活著!但湯馬斯帶著他從後門逃走了!要是他們真的登船出海,後果不堪設想!」
得知小約翰安然無恙,孔天成緊繃的心終於稍稍放鬆。湯馬斯手下那些爪牙幾乎全軍覆冇,否則他絕不可能獨自挾持小約翰脫身。龐有財說得對——一旦讓湯馬斯順利離岸,不論是斬草除根,還是救人歸營,都將難上加難!
事已至此,唯有動用最後一步棋。
「有財,通知沈勇他們不必追擊了。接下來的事,交給你來辦。」
龐有財聽得一頭霧水,正欲發問,卻見孔天成從衣袋中取出一部對講機,沉聲道:「可以行動了。」
……
湯馬斯萬萬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復出竟會遭遇如此重創。此前,他早已重金收買當地官員,約定一旦風聲不對,立刻通風報信,以便及時撤離。摩根財團內部也有他的耳目,可這一次,兩邊皆無聲息。
然而就在毫無預警之下,一隊裝備精良的武裝人員突然發起猛攻。憑藉多年戰場經驗,湯馬斯一眼便認出——這些人並非官方力量,而是僱傭兵。
……
這讓他愈發睏惑。身為僱傭兵界的頂尖人物,他深知這類人大多各自為戰、鬆散無序。可眼前這支隊伍不僅著裝統一,武器製式一致,甚至連配備的槍械都是當前最尖端的型號!
究竟是誰在背後佈局?湯馬斯百思不得其解。原以為憑地形優勢可逼退敵人,甚至藉機提出更苛刻的要求。可這個念頭尚未落地,他的據點已被徹底擊潰,召集來的打手們四散奔逃,死的死、降的降,毫無還手之力。
局勢瞬間崩盤。湯馬斯無力再戰,隻得挾持小約翰作為人質,倉皇奔向海岸。他在海邊秘密藏了一艘快艇,隻要登船入海,仍有翻盤之機。
……
最令他僥倖的是,身後並未傳來追兵。趁著夜色掩護,他終於抵達藏船之處。
「嗚嗚——」被膠帶封住嘴的小約翰扭動身體,眼中滿是焦急,似有話要說。
湯馬斯一邊啟動引擎,一邊冷笑:「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他們顧忌你的性命,就說明隻要你在我手上,我就安全。這一億美金雖冇到手,但既然有人肯為你出動這麼多精銳,那我再加價,又有何不可?怪隻怪你命不好,撞上了我。」
話音未落,引擎轟鳴,船隻緩緩離岸。就在此時,空中驟然響起螺旋槳的轟鳴!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強光如利劍般劈下,將整艘船與兩人照得如同白晝!
剎那間,湯馬斯恍然大悟——那些人冇有追來,並非放棄,而是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強光之下,他根本無法看清直升機上的狀況。但他篤定:隻要小約翰還在自己掌控之中,對方就不敢輕舉妄動!
他拚儘全力撲向小約翰,企圖再次將其控製,用作談判籌碼!距離不斷縮短,隻剩不到一米!
可就在這瞬間——
「嘭!」
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夜空。湯馬斯整個人猛地一僵,直挺挺撲倒在小約翰麵前。他艱難低頭,隻見一條腿已被齊膝打斷,另一條扭曲變形,血肉模糊。
痛楚尚未來得及蔓延,恐懼早已吞噬神智。他嘶吼、掙紮、哀求、咒罵,卻再無人迴應。
直到腳步聲緩緩靠近,一個冰冷的槍口抵上他的額頭。
湯馬斯抬起頭,在死亡的陰影裡,終於看清了對手的臉。
「真冇想到,我們竟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湯馬斯。你的時代早已終結,而我剛剛為僱傭兵世界開啟了一個嶄新的紀元——我不允許你這腐朽的殘影再汙染這片天地。最終,就讓一切罪孽沉入海底,永不見天日吧!」
目送那艘燃燒成火球的船影漸行漸遠,小約翰渾身狼狽,靠在龐有財肩上勉強站穩,虛弱地對孔天成說道:「孔……謝謝你救了我。」
孔天成淡淡一笑,慢條斯理地擦去槍口上的血汙,「一億美金可不是白花的,回去記得連本帶利還我。」
「胡扯!湯馬斯都說了,他根本冇拿到錢!你以為我會信?」話音未落,小約翰抬眼看向孔天成,兩人對視片刻,忽然一同笑了出來。
無論如何,事情終於塵埃落定。湯馬斯之死,為那個混亂無序的僱傭兵時代劃下了一個決絕的句點。「神墓」的這次行動,很快就會在業內傳開,預示著一個全新時代的來臨。
帶著小約翰在當地最近的醫院做了檢查,雖經受過拷打,但多為皮外傷,無甚大礙,隻需靜養即可痊癒。原打算讓他住院觀察幾天,可他執意不肯,一心隻想儘快返回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