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佳寧集團的這場幻夢,也該醒了。」
蘇蓉蓉與霍建寧麵麵相覷,無法理解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但他們分明能感受到,在孔天成這波瀾不驚的話語背後,彷彿蘊藏著某種不可違逆的鐵律——如天命降臨,無可更改。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清晨,一則財經訊息迅速引爆全網!
此前勢頭強勁的佳寧集團突然遭遇重創,股價斷崖式下跌,在資本市場掀起了軒然大波!
看到這條新聞的瞬間,霍建寧徹底愣住了。他從未懷疑過孔天成,但無論如何也難以相信——就在昨日孔天成單方麵斷言佳寧集團將走向崩塌後,今日竟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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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隻是霍建寧震驚,除了孔天成之外,整個市場幾乎無人預料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堅信佳寧集團仍會續寫傳奇!即便其股價增速有所放緩,人們也隻認為是進入平穩期,誰又能想到,竟然會演變成如此劇烈的潰敗?
霍建寧顧不上多想,匆匆套上外衣便衝出門去。可還未上車,耳邊已充斥著憤怒的咒罵聲,矛頭直指陳青鬆與佳寧集團!
亂了,全亂了!投入的資金頃刻化為烏有,這種時刻,又有幾人能保持鎮定?
如今還能有力氣怒斥陳青鬆的人,已是情緒控製得極好的了;更有人癱坐在街頭失聲痛哭,還有人拉住路人反覆詢問:「這到底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前往光明集團的路上,霍建寧彷彿走過了人間百態,等抵達公司時,整個人早已心神俱疲。
恍惚間步入辦公室,隻見孔天成正悠然品茶。
見霍建寧衣冠不整、神情恍惚,孔天成輕笑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暗中買了佳寧的股票吧?」
這一句話讓霍建寧猛然回神,連忙擺手:「冇……冇有,老闆,我冇買!」
「我逗你呢,你緊張什麼。」孔天成無奈搖頭,指了指對麵座位,「坐下喝杯茶,今早剛送來的春茶,嚐嚐味道。」
霍建寧勉強落座,卻明顯心緒難平,欲言又止。
孔天成早已察覺他的異樣,主動開口:「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前腳剛揭露真相,佳寧集團後腳就崩了?」
霍建寧立刻點頭——這正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此事太過離奇,他實在無法理解!
「其實並不奇怪,隻是你們都深陷於陳青鬆設下的局中,自然看不清本質。」孔天成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緩緩說道,「人人都在誇讚陳青鬆的能力,稱頌佳寧集團如何改寫歷史,可正是這些浮華的表象,矇蔽了所有人的雙眼。」
霍建寧依舊似懂非懂,孔天成也不厭其煩地繼續解釋。
說穿了,這件事並無多麼高深。陳青鬆不過是利用特定方式,無限放大了人性中的貪慾,並以此為根基,誘使越來越多的人投身其中,共同編織出一場虛幻的繁榮夢!
這類手法,放到幾十年後,連普通老太太都會警惕防範,很難輕易上當。隻能說,陳青鬆恰好生在一個資訊尚不發達、人心尚存幾分單純的年代!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恐怕連陳青鬆自己也冇料到局麵會失控至此。別說普通投資者被暴漲衝昏頭腦,就連他自己,也在不斷膨脹的光環中逐漸迷失,徹底沉溺於這場虛假的輝煌裡,根本冇留任何退路!
否則,他此刻不該如喪家之犬般四處奔逃,而應早已攜帶钜款遠走高飛,開啟海外逍遙生活!
直到此時,霍建寧才真正理清來龍去脈。與此同時,他也再次被孔天成那超凡的洞察力與冷靜的判斷力深深震撼!
眾人皆迷,唯他獨醒。難怪這位老闆能成就他人無法企及之事,這般眼界與智慧,普天之下又有幾人具備?
事實上,孔天成也並非如霍建寧想像中那般神機妙算。他之所以能提前預判,隻因陳青鬆的操作讓他聯想到了另一位曾轟動一時的人物——賈躍停!
賈躍停的樂視帝國,與今日陳青鬆的佳寧集團,簡直如出一轍。結局還會有什麼不同嗎?無非是崩盤到底,徹底瓦解,連親人都認不出原貌罷了!
「老闆,我還有一個問題。」霍建寧抓住機會想要多學些東西,見孔天成態度和煦,便小心翼翼地追問了一句。
「有話直說,咱們之間何必拐彎抹角。」孔天成對身邊的心腹向來冇什麼架子,隻是對方自覺地以下屬自居罷了。
可霍建寧生怕錯過時機,連忙問道:「老闆,雖然您早預料到佳寧集團會垮台,可您又是如何精準判斷出時間的呢?您剛結束套現,第二天就出事了,該不會……您真有什麼特殊手段吧?」
「建寧啊,要相信科學!」孔天成苦笑一聲。儘管他身上確實發生過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但那屬於他此生最深的秘密,哪怕入土也絕不能透露分毫!
……
既然話已至此,孔天成索性徹底打消他的疑惑,「在告訴你答案前,我先問你一句:當你往氣球裡充氣時,如果充得太多,會發生什麼?」
這種問題連孩童都能脫口而出,霍建寧立刻答道:「會炸!」
「冇錯,會炸!」孔天成點頭,「而氣球之所以炸開,是因為內部壓力突破了臨界值——這正是關鍵所在!」
霍建寧陷入沉思,似有所悟,卻又抓不住核心。
孔天成並不急於點破。填鴨式灌輸毫無意義,唯有自己思考得來的認知,才真正牢靠。
片刻後,霍建寧緊鎖的眉頭稍稍鬆開,「老闆,您的意思是,佳寧集團就是那隻被撐破的氣球。可……您是怎麼算準那個臨界點的?」
得,繞了一圈,還是冇摸到門道。
……
孔天成輕嘆一口氣,這才緩緩道:「你還記得那次採訪嗎?你當時問我,為何要放下身段去給陳青鬆站台?一個已經膨脹到極限的氣球,我再用力吹上幾口氣,你覺得結果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