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為幾百塊鋌而走險的道理。
況且內部設有舉報機製:一旦發現同伴被策反,舉報者將獲得豐厚獎勵。
收買個別高層或許可行,但要全員淪陷,絕無可能。
目送程勇離去,孔天成低聲喚道:「阿五!」
話音未落,陳武已疾步上前:「成少!」
「你派幾個人跟著程勇。」孔天成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協助調查,若他有任何逃跑企圖,當場拿下!」
陳武肅然領命:「明白!」
身邊的安保隊伍出了紕漏,當務之急是要先揪出內鬼,否則自身的安危都難以保障。
今日自己因故未出席葬禮,尚能躲過一劫。可若當時真的去了呢?
恐怕此刻躺在醫院重症室裡的,就未必隻是別人了。
他們三人被一網打儘。
蘇淩強豈不是要樂得發狂?
安排妥當後,孔天成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這時,蘇蓉蓉快步走到他麵前:「老闆,蘇淩強來了,您要不要見他?」
「讓他們滾!」孔天成冷聲開口,「敢再往前一步,給我往死裡打!」
他咬緊牙關,眼中寒光迸射,殺意凜然。
蘇淩強與孔家向來不和,這一點孔天成心知肚明。但他從未真正將蘇淩強視為威脅——雙方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如今的蘇家還靠著孔家扶持苟延殘喘,若無孔家撐腰,也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幫派罷了。
「阿成!阿成!」
忽然間,蘇淩強的聲音由遠及近,隻見他掙脫保鏢阻攔,徑直朝裡衝來。
「打!」
孔天成毫不留情,隻吐出一個字。
瞬時,一名保鏢橫掃而出,一記掃堂腿將蘇淩強狠狠絆倒。另一人上前抬手就是一拳,正中其麵門。
砰!
蘇淩強當場懵住,還想張口,卻已被數名保鏢撲上,拳腳如雨點落下。頃刻之間,他已是鼻血橫流、滿臉青腫,狼狽不堪地落荒而逃。
一旁的蘇衛羽也怔住了,完全冇料到孔天成竟半分情麵都不留。
事已至此,他哪敢多待,轉身拔腿就跑。
孔天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醫院要徹查,醫生也要排查。我父母現在仍在搶救,我不允許任何人乾擾,更不容許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明白!」唐檸迅速應道。
……
蘇淩強的豪宅內。
「我靠!」蘇淩強痛苦地捂著臉頰,倒抽冷氣,「孔天成這小雜種,真敢讓人動手打我?」
「爸!」蘇衛羽皺眉上前,語氣中透著不安,「您說……孔天成是不是已經懷疑這事是我們乾的?」
蘇淩強搖頭:「他頂多起疑,能有什麼證據?」
蘇衛羽小心翼翼道:「可我還是擔心,萬一他真查到了是我們做的,一旦報復起來,我們可就麻煩了。」
蘇淩強按著腦袋上的傷處,緩緩道:「別慌,這種事哪有那麼容易查清?」
頓了頓,他又低聲道:「再說,死人,還能報仇嗎?」
蘇衛羽一愣,隨即脫口而出:「爸,您是打算連孔天成也一起除掉?」
「他若不死!」蘇淩強咬牙切齒,「我們怎麼拿得下孔家的遺產?」
蘇衛羽重重吸了口氣,遲疑道:「這小子跟咱們本就冇什麼交情,可……真要弄成意外?」
蘇淩強輕輕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小子樹敵眾多,又得罪了馬家,被混混亂槍打死,不是很合理的事?」
蘇衛羽瞳孔微縮,隨即用力點頭:「好計策!」
「找幾個槍手!」蘇淩強冷冷下令,「做掉他!」
「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太紮眼。」蘇衛羽皺眉。
「不難。」蘇淩強緩緩道,「就說陽光集團要開股東會,讓孔天成過來商議公司後續安排——就在路上解決。」
蘇衛羽蹙眉:「可萬一……他不來呢?」
「不可能不來的!」蘇淩強緩緩開口道,「這小子整日隻知沉迷女色,滿心想著與女人廝混,他憑什麼撐得起陽光集團?隻要集團稍有動盪,這小子必然按捺不住,那便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蘇衛羽點頭:「好,但醫院那邊,若孔陽和小姑甦醒過來……」
「不會的,他們絕無可能醒來!」蘇淩強緊握拳頭,語氣低沉而堅定,「孔家能有今日地位,全靠我蘇家扶持。孔陽妄圖獨占成果,簡直是癡人說夢。隻要孔天成一死,他們二人躺在病床上,還不是任由我們操控生死?」
蘇衛羽冷聲道:「孔家,就該為當年的貪婪付出代價。」
孔陽夫婦遭落石重創,命懸一線。
訊息迅速被各大媒體爭相報導,股市隨之劇烈震盪。
和黃、怡和的股價應聲暴跌。
外界普遍不看好孔天成能夠掌控局勢。畢竟,此人一貫奉行低調行事的原則——高調的是集團本身,而他本人始終隱身幕後。
在大眾印象中,孔天成雖有「百人斬」之名,為人張揚跋扈,熱衷釋出懸賞令,但更多人堅信,真正執掌光明集團與陽光集團的,是孔陽;至於孔天成,不過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正在「歷練」罷了。
霍建寧立刻撥通了孔天成的電話。
「我知道了,你要收購就放手去做,你自己操盤!」孔天成淡淡迴應,「這些事我不插手。」
霍建寧點頭:「明白,老闆,您這邊冇事吧?」
「冇事。」孔天成聲音沙啞,「做好你分內的事,我的事,不必你操心。」
霍建寧一怔,隨即迅速應下:「我明白了。」
旁人或許不知,但霍建寧心裡清楚得很:孔陽能有今日成就,背後全是孔天成的運籌帷幄。如今和黃與怡和市值雙雙崩跌,正是抄底吸納的絕佳時機。
目前,父親與叔父的手術雖已完成,但仍未能脫離危險期,孔天成依舊留守醫院。
同時,他已任命一名新安保隊長,名為陸沉。
所有醫生所用藥物,均需經過嚴格審查。
電影看多了,現實也逼得他不得不防。
當日前來探望孔家父子的人絡繹不絕,甚至連港督麥理浩都親自登門,簡單寒暄幾句後便悄然離去,未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