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集團,孔天成辦公室內。
「這群大圈仔,簡直瘋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蘇衛東仍心有餘悸,望向孔天成道:「阿成,這些人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殺了馬成昆還不夠,難道還想繼續殺下去?」
「警方怎麼說?」
孔天成淡然一笑,語氣從容地問道。
「冇說什麼。」蘇衛東搖頭:「定性為社團火拚。」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孔天成聳了聳肩,輕描淡寫道:「你之前有冇有露麵?」
「我隻是想查清楚,是誰這麼大膽,敢一把火燒了東方快報!」蘇衛東答道:「我想親眼看看。」
「以後別再插手了。」孔天成沉聲道:「記住,這件事跟我們毫無瓜葛。就算警方找上門,你也絕不能承認,明白嗎?」
「我懂了。」蘇衛東點頭,隨即壓低聲音:「可我現在擔心的是,其他社團會不會也被捲進來?」
「他們也要插手這件事?」孔天成輕笑一聲,語氣淡然地說道:「好啊,我倒要瞧瞧,他們能怎麼插手。你不妨放個訊息出去——哪個社團膽敢參與其中,我就對誰下懸賞令!他們大可以跟馬家結盟,隻要敢站到馬家那邊,那就是公然與我作對!」
頓了頓,他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地說道:「我還真想看看,他們有冇有這個膽量來試試看!」
說著,孔天成目光一轉,又道:「過陣子,我還是得回一趟大陸。」
「回大陸?」蘇衛東略顯驚訝地問道,「你在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
「算不上什麼正經生意。」孔天成緩緩答道,「我從大陸請了一批退伍軍人,打算讓他們來香江,做我的貼身保鏢,順便也充實一下我和父親的安保團隊。」
蘇衛東睜大了眼睛,忍不住道:「你這是……」
「冇辦法,我也得為自己打算。」孔天成聳了聳肩,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無奈,「萬一真有人想要取我性命,我該怎麼辦?有些風險,還是儘早防範為妙。你也清楚,這些大圈仔的手段可不講情麵,他們自認是亡命之徒,為了錢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你說,他們會不會衝著我來搞綁架?」
蘇衛東愣了一下,遲疑道:「應該不至於吧?」
孔天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怎麼就確定不至於呢?」
蘇衛東頓時語塞。的確,整個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中期,香江的富豪們一次次淪為悍匪劫持的目標。
回想起來,李澤巨那次能平安脫身,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
若遇上毫無底線的亡命之徒,拿了贖金直接撕票,根本不會留活口。
自己的安全防線,確實需要進一步加固。
大圈勢力湧入香江已是大勢所趨,孔天成無力阻擋。但解決之道其實並不複雜——唯有等待大陸經濟真正發展起來。當人們在內地有工作、有收入、有希望,自然就不會再冒死跑到香江鋌而走險。
誰不想安穩賺錢?誰願意一上來就拚命?
孔天成一邊考慮加強自身安保,但他心裡清楚,這並非最終目的。大圈分子固然難纏,但香江本地那些根深蒂固的社團纔是真正的地頭蛇。
若不能震懾他們,讓他們心生畏懼,香江的娛樂產業早晚會被攪得支離破碎。他自己一手建立的秩序,也會被徹底摧毀。
手段必須夠狠——誰若敢挑戰他的規則,那就讓他徹底消失。
而此時的香江早已亂作一團。馬家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動盪之中。那些來自大圈的亡命之徒,行事毫無章法,根本不理會江湖上約定俗成的規矩。
在他們眼裡,馬家人頭顱就是金錢的代名詞——一顆腦袋價值百萬不成問題。
隻除掉一個馬成昆,遠遠不夠。
其他馬家人,每一個腦袋都值錢。
不久之後,林振鋒被香江警方逮捕,隨即鋃鐺入獄。然而,這一切並未因林振峰的落網而終結。
相反,越來越多的人從大陸湧入香江,隻為撈一票橫財。起初隻是林振鋒這一夥人作案,後來卻像是開啟了閘門,不知從何處接連冒出一個個新的團夥。
這些人簡直如同瘋子,手段極其殘忍,行事極為狠辣。
一個林振鋒進去了,立刻就有更多人接替他,繼續執行對馬家的獵殺計劃。
馬庭強幾乎瀕臨崩潰。
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那些大圈仔彷彿完全不要命一般。
殺人,拿錢,再殺人。
馬家麾下的社團成員接連被殺,親信兄弟也被一個個砍倒在地。
大圈分子與馬家爆發了多次激烈衝突。
而此時,香江那些老牌社團卻紛紛選擇按兵不動,不敢輕易出手。
這群人根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他們踏入香江就是為了搶奪立足之地。你剷除一個大圈勢力,馬上就會冒出另一個大圈;就算你想談和,也無從談起——因為他們壓根冇有頭目可言……
就像如今,你抓了林振鋒又如何?
屁用冇有!
其他幾股大圈勢力照樣會蜂擁而至,爭奪這片地盤。
而那些老牌社團之間雖有約定俗成的規矩,正因這份默契,反倒磨平了昔日的凶狠銳氣。
這些所謂的大圈仔,說白了,其實就是六七十年代街頭巷尾的小混混、馬仔。
若是在當年那個年代,或許還能拚個你死我活;可到了現在,這些香江本地的幫派麵對大圈仔時,簡直如同綿羊麵對豺狼。
「爸!」
馬庭強幾乎崩潰,聲音都在顫抖:「我不想再待在香江了,我真的不想待在這兒了!香江……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起初,他還想穩住局勢,試圖重振馬家聲威。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根本無力迴天。
身邊的小弟一個個失蹤,家族成員接連被殺,血流成河。
而那些大圈的人彷彿殺不絕、剿不儘,如同傳說中的九頭蛇,砍掉一個頭,立刻長出更多。
電話那頭,馬西如沉穩地說道:「行了,我明白了。你現在立刻過來,先躲一陣子。等風頭過去,形勢穩定了,再回來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