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性格也懶散隨意。
有任務就接,
沒任務就守著這家電器行,當個小老闆賺點生活費。
葉天餘每月固定給他一筆錢,
加上電器行的收入,足夠他過得滋潤。
所以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也沒想另找靠山。
男人走到兩個殺手麵前,開啟工作枱上的箱子,裏麵擺滿各式刀具。
“不想受罪的話,現在交代還來得及。”
他轉頭勸道。
可惜,
兩個殺手並不識相,
還朝他吐口水反抗。
男人毫不在意;
他身上穿的本來就是一次性衣物,用完就扔,弄髒了也無所謂。
對於兩人的抵抗,他反而有幾分欣賞,
同時也希望他們能硬氣一點,不然沒試幾招就全招了,反而掃興。
“葉哥,那我動手了?”
他轉身恭恭敬敬向葉天餘請示。
別看他擅長拷問,笑得像個瘋子,但在葉天餘麵前,他一點脾氣也不敢有。
畢竟,
相比他這種表麵上的變態,眼前這位纔是真正的狠角色。
“北角屠夫”這個外號,
不是憑空來的,
是實打實用人命堆出來的。
葉天餘雖然不喜歡這個稱呼,
但外麵的人聽了都膽戰心驚。
“開始吧。”葉天餘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後,
男人從工具箱裏取出一把精緻的小刀,
笑著走向兩名殺手。
“接下來,就用這把刀給你們開場,希望你們撐得久一點。”男人笑著說道。
被緊緊綁在金屬椅上的兩名殺手,心裏已經開始後悔剛才的強硬。
事實上,大多數殺手並不像傳說中那樣堅守行規。
不是每個殺手任務失敗被抓後,都能扛住各種刑罰不透露僱主資訊。
其實很多人隻需打幾下、嚇一嚇,就能問出線索。
正因為這樣,
大多數僱主不會透露真實身份,而是用假身份,或通過代理人傳達指令。
……
但就算再小心,也難免留下一些痕跡。
比如對方委託的是哪位中間人,
屬於哪個組織,
諸如此類。
這些都可以一步步追查,最終找到幕後僱主的真身。
隻是需要花點時間。
……
地下室裡,
慘叫聲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才漸漸停下。
這時候,
椅子上兩名殺手的手腳、胸前和背上,
早已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男人不愧是精通審訊的老手,
而這兩名殺手也確實有點骨氣。
男人一連用了四套拿手本事,才終於讓他們撐不住,吐出了僱主的資訊。
整個過程,葉天餘一直單手托腮,麵無表情地看著。
直到兩名殺手徹底招供,
說出所知道的僱主線索後,
葉天才起身離開。
“處理乾淨。”
他頭也不回地交代。
跟著他來的兩個手下臉色發白,
走路時腿都有點軟,
顯然被剛才的場麵嚇得不輕。
這也難怪,
他們隻是普通幫派成員,
不是嗜血的瘋子,剛才那一幕對他們來說衝擊太大。
不過葉天餘本人卻沒什麼反應。
畢竟,
在分身那邊,他早就見過更可怕的場麵。
這種事情,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就像一個男人看遍無數美女之後,對美色自然就免疫了,
道理是一樣的。
再恐怖或再美好的事物,也一樣。
你看得久了,
什麼都會習慣,什麼都會膩!
……
從地下室出來,葉天餘上了車,離開這家電器店。
路上,他拆了一部新手機。
手下剛買回來,他裝上原來的電話卡,撥通了阿成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阿成就說:“葉哥,警察來了,說要你交人。”
“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葉天餘並不意外。
他當街抓走兩個殺手,警察不可能不來找他。
更何況是槍擊。
即便遇刺的是葉天餘這種警方眼中死不足惜的混混,案子也得查,說不定還能從殺手身上找到線索。
所以警方上門要人,合情合理。
但人,他絕不可能交出去。
更何況,那兩人已經被他處理掉了。
就算還活著,也撐不了多久。
交人無望,葉天餘也不怕警方追究。
畢竟他是受害人,大可以說是殺手半路逃脫。
警方總不能因此抓他。
此時等在酒吧的馬軍心裏也明白,這趟估計白跑。
但白跑也得跑,總不能直接放棄。
他剛升高階督察,表麵功夫總得做足。
是的,馬軍升職了。
前兩日黃誌誠調往西九龍總部,升任總督察、重案組負責人,馬軍接替他的位置,成為油麻地警署重案組組長。
葉天餘是和聯勝在油麻地的負責人,他遇襲的案子自然由馬軍接手。
上級命令他來要人。
馬軍心知希望渺茫,但仍決定親自見見這位油麻地話事人。
他們之前有過一麵之緣,那時馬軍還隻是黃誌誠的副手。
如今時過境遷,
他已執掌重案組。
局麵不同,
自然要重新打交道。
……
葉天餘回到酒吧,
便看見馬軍一行已在辦公室等候。
“馬警官,聽說你高升了,油麻地以後歸你管?”
葉天餘緩步走向酒櫃倒了杯酒,目光掃向馬軍。
馬軍臉上帶笑回應:
“葉先生,以後還請多關照。”
“聽說你今晚遇襲,殺手在哪?交出來吧。”
他先客套兩句,隨即直奔主題。
“你說那兩個殺手啊,”葉天餘抿了一口酒,“本來想抓了送警署,誰知半路他們突然反抗,打傷我的人跑了。”
“所以人我交不出來。”
“不如馬警官發個通緝令?”
“說不定真能抓到呢。”
馬軍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這結果他早有預料。
但他身後一名手下突然伸手指向葉天餘:
“你說逃就逃?人肯定被你藏起來了!馬上交人!”
馬軍心頭一沉。
這人是組裏的老資格,原是黃誌誠的舊部。
馬軍調來不過兩年,資歷尚淺。
黃誌誠調走後由他接手重案組,組裏許多老人都不服氣。
眼前這位,尤其不服管。
葉天餘瞥了那人一眼,沒理會,隻對馬軍說道:
“馬警官,手下的人,還是得管好。”
“要不然出門在外,別人還以為是你這個長**力不行。”
“你說是不是?”
馬軍苦笑一下,伸手拉住還想開口的手下。
“老張,少說兩句!”
他瞪了對方一眼,帶著警告。
老張卻一臉無所謂。
馬軍才來油麻地多久?
他在這待了十幾年!
就算馬軍是組長,論人脈也遠不如他。
就算把事情捅到署長那兒,他也不覺得自己會怎樣。
最多挨幾句批評,之後一切照舊。
見老張依舊不以為然,
馬軍心頭火起。
自己人私下鬧鬧也就罷了,工作場合能不能別添亂?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給這傢夥幾拳。
相信我,馬軍絕對做得出來。
他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
……
“馬sir,慢走啊,下次來喝酒給你打九九折。”
酒吧門口,葉天餘在一群小弟簇擁下,笑著目送臉色鐵青的馬軍上車離去。
馬軍臉色不好看,並不是因為葉天餘的緣故。
問題全出在他自己的手下身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免不了明爭暗鬥,警隊裏也不例外。
何況是在尚未回歸的香江,這個由Y國人管轄的地方,警隊內部的風氣更是錯綜複雜。
很多人,在葉天餘看來,根本是披著黃皮的Y國狗,這類人在當時的香江隨處可見。
“馬軍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葉天餘心想。
不過,那是馬軍自己的事,與他無關。
送走馬軍後,葉天餘叫來了阿成。
“葉哥,那兩個殺手都招了嗎?”阿成一進門就問。
葉天餘點點頭:“都招了。
雖然不清楚具體僱主是誰,但他們自己查到了洪樂那邊。”
“是紳士勝?”阿成立即聯想到洪樂的坐館。
外界早有傳言,說葉天餘搶走了紳士勝的女友,讓對方成了笑柄。
洪樂的小弟們也因此麵上無光。
社團之中,向來是強者為尊。
紳士勝雖是坐館,卻成了弱者,手下人私下裏難免看輕他。
因此,聽葉天餘說僱主來自洪樂,阿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紳士勝——既有動機,也有這個膽子。
“葉哥,我們接下來怎麼做?”阿成問道。
“打是一定要打的。
不過紳士勝先壞了規矩,我們也不必再按原計劃來。”葉天餘說。
原本他打算按江湖常規一步步拿下洪樂,現在對方先越界,他更無需客氣。
江湖規矩本就是前人定的,等將來他勢力壯大,他說的話就是新的規矩。
葉天餘又問起招人的進度。
阿成回答:“今天又篩選出一百四十人,加上之前幾天的,現在已經有四百多人了。”
葉天餘點點頭:“人數差不多了。
明晚洪樂開每月大會,正好把他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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