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打交道隻能談利益,因為這纔是他唯一在乎的東西。
幸好葉天餘早就看透他的為人。
如果靚坤日後膽敢反水,葉天餘不介意親手捏死這隻臭蟲!
至於會不會被外人懷疑是他做的?
別鬧,靚坤若是坐上龍頭的位子,誰最可能殺他?
蔣天生,甚至大佬B都擺脫不了嫌疑。
葉天餘?
無論怎麼排,都輪不到他。
再說,
一旦葉天餘與靚坤的合作展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之間必有牽扯。
即便沒有證據,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所以,
就算靚坤真的死了,也沒人會懷疑到葉天餘頭上——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符合利益邏輯。
下午四點左右。
葉天餘回到酒吧。
外麵盯梢的人還在。
想到他們之前跟丟自己時的一頭霧水,他忍不住想笑。
“應該是鄧伯的人。”
他心裏推測。
鄧伯派人監視他,他並不意外。
甚至,
就算鄧伯故意把他的行蹤透露給洪興,葉天餘也覺得合理。
畢竟昨天他一點麵子也沒給鄧伯留。
對鄧伯這種老一輩而言,麵子等同於地位和利益。
而葉天餘不過是個社團四九仔,竟敢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裏,
傳出去,其他社團成員會怎麼想?
以後還有誰會像從前那樣聽叔父輩的話?
今天和聯勝內部,已經傳出一些對他們不滿的聲音,而且隻會越來越多。
除非葉天餘這個“出頭鳥”付出慘痛代價,否則這些叔父輩的威信難以重建。
否則,
往後社團裡的人,恐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聽從他們的意見。
……
晚上。
葉天餘來到北角,原本屬於黎胖子的地盤。
黎胖子的幾家雜誌社早前被阿積燒了,但他名下還有些其他場子,像是幾家酒吧和遊戲廳之類。
但規模和檔次都很普通,遠比不上葉天餘在油麻地的那家酒吧。
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畢竟,
葉天餘在油麻地的酒吧,是按照未來的風格打造的,
和這個年代的普通酒吧一比,完全是碾壓式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麼他的酒吧天天滿座。
哪怕價格再高,照樣有大把客人搶著來。
這就是檔次的差距!
檔次到位了,價格再高也有人買單。
可要是檔次不夠還硬定高價,隻會讓人覺得是在宰客。
黎胖子留下的這些場子,葉天餘之後肯定要重新裝修,但現在他沒空處理,地盤改造可以往後推一推。
晚上九點多,葉天餘和阿積在北角一家桌球廳打球。
桌球廳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在外人看來,此時葉天餘應該還在油麻地的酒吧裡,而不是在北角——這也是他和靚坤白天商量好的。
靚坤會安排大佬B的人來掃北角的場子,而他自己則去油麻地掃葉天餘的酒吧。
因為大家都覺得,葉天餘更看重油麻地那家日進鬥金的酒吧,不會跑到北角來管這些小場子。
但事實上,葉天餘早就和靚坤商量好了,靚坤不會真的砸他的酒吧,隻是走個過場。
至於怎麼演得像?也很簡單——葉天餘早已吩咐阿成,有事就直接報警。
酒吧是合法生意,理應受警察保護。
而且,今晚靚坤的人會大張旗鼓進油麻地,警方肯定早有部署。
隻要阿成報警,警察馬上就到,靚坤的人根本沒機會動手。
至少在旁人眼裏,事情就是這樣。
靚坤從不親自涉險,所以今晚他不會出現,隻會派手下的傻強帶人過去。
哪怕被抓了,撈人也不是第一次。
矮騾子嘛,進局子跟回家差不多。
油麻地有葉天餘安排,不會出亂子。
今晚真正的戲,其實是在北角。
桌球廳裡,阿積又輸給了葉天餘。
“再來一局?”
葉天餘放下球杆,微微一笑。
阿積苦笑著擺擺手:“葉哥,饒了我吧,打球我真不是你的對手。
對了,葉哥,洪興的人什麼時候到?”
葉天明知阿積在轉移話題,還是看了眼腕上的勞力士。
“應該快了,都安排好了嗎?”
阿積點頭:“全都按葉哥吩咐準備好了,包他們有來無回。”
“那就等著看戲吧。”葉天餘淡淡笑道。
同一時間,臨近十點,北角一帶葉天餘的場子附近,出現了一批批持刀棍的混混。
這些都是洪興大佬B的手下。
……
今晚,他們奉老大大佬B之命,來掃葉天餘在北角的場子。
大佬B派了三百多人進入北角,事先沒人知道他們的行動。
直到時間到了,這些人才從各處冒出來,分成幾十人一組,沖向葉天餘的各個場子。
夜來風酒吧。
一棟老舊的建築,霓虹燈都壞了。
三四十個洪興仔衝進酒吧,一進來就開始砸東西。
可他們發現,酒吧裡一個人都沒有。
燈亮著,卻沒有客人。
“大哥,有點不對勁啊!”一個小弟說道。
“別管那麼多,砸就是了!”
“兄弟們,動手!”
一聲令下,洪興仔們開始瘋狂**。
就在這時,酒吧外麵突然出現一些人,每人提著一桶汽油,往酒吧四周潑。
濃重的汽油味迅速散開。
這些人迅速退走,最後一個人點燃打火機,扔在地上的汽油上。
轟隆!!!
火焰瞬間吞沒了整間酒吧。
正在酒吧裡翻找財物的洪興成員,被窗外猛然躥起的火光和驟然升高的溫度嚇得臉色發白。
“操!他們放火!”
“他們瘋了吧?這不是他們自己的場子嗎?”
他們不知道,葉天餘本來就打算把這些舊場子拆了重建。
現在一把火燒光,對他來說沒什麼損失。
反倒是困在火海裡的這些洪興成員,下場就慘了。
同一時間,北角其他葉天餘的場子,也上演著類似的場麵。
往往是洪興的人剛衝進去,外麵就被人點火。
今晚大佬B派了三百多人進北角,最後能活著離開的,不知道還剩幾個。
……
桌球廳外。
一夥洪興成員正朝這邊圍過來。
帶頭的,正是大佬B的得力手下陳浩南。
聽說葉天餘的心腹——一個叫阿積的人就在這間桌球廳裡,大佬B特意加派人手包圍這裏,並讓陳浩南帶隊,想讓他借這個機會立功。
相較於掃蕩一兩個場子,剷除葉天餘的一名得力助手顯然是更大的功勞。
更何況,阿積是被葉天餘親自指派的北角負責人,近來北角的事務都由他打理,足見其深受器重。
為此,大佬B調配了六十名手下給陳浩南,加上陳浩南原有的兄弟如山雞等人,總共六十多人,將這家不大的桌球廳團團包圍。
桌球廳一樓櫃枱處,僅立著一塊“暫停營業”的牌子。
陳浩南進門時瞥了一眼,明白對方早有準備,料到接下來必然有一場惡鬥。
山雞跟在他身後,順手拿起牌子看了一眼,譏笑著扔到地上,一腳踩碎。
“以後這裏也用不著再營業了。”他囂張地說。
一旁的大天二摟住山雞的肩膀笑道:“山雞,你這話不對。
等我們拿下地盤後,照樣要重新開張的。”
“對了南哥,如果這次我們打下北角,以後這裏是不是歸B哥管?”戴著眼鏡的包達二,外號包皮,在一旁問道。
“先辦事。”陳浩南皺了皺眉,覺得包皮問得不是時候,“這種事B哥自有安排。”
要問也得私下再問。
這些人雖然都是大佬B的手下,但誰又能保證其中沒有其他堂主的眼線?更何況北角本就是洪興的地盤之一,哪能說占就占?就算是大佬B打下來的,也沒有直接霸佔的道理。
“哦……知道了。”
見陳浩南神色不悅,包皮縮了縮脖子,不再開口。
巢皮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一行人走上二樓桌球廳。
放眼望去,場子裏並沒有想像中的熱鬧場麵。
整個二樓隻有兩個人在打球。
陳浩南有些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看見了葉天餘。
“葉天餘?他怎麼在這裏?”
陳浩南皺緊眉頭,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
啪!
一桿進洞。
葉天餘放下球杆,轉頭望向樓梯口這群人。
看到帶頭的陳浩南,他並不驚訝。
今晚阿積在此的訊息,本就是他讓阿積故意放出去的。
按大佬B的作風,必定會派心腹來對付阿積。
那麼來的是誰,根本不用猜測。
“陳浩南,對吧?”
葉天餘隨手將球杆扔給阿積。
阿積接過,將球杆放回架子,再回頭時,目光冷冷掃過洪興眾人。
“葉天餘,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陳浩南開口,“這是你的計劃?坐鎮北角,是打算放棄油麻地地盤了?”
葉天餘一聽,大笑起來。
笑聲中的嘲諷讓陳浩南臉色一沉。
“陳浩南,聽說蔣天生很器重你,有意捧你做十二堂主之一。
我還以為能被蔣天生看上的人,多少有點腦子。
結果……”
葉天餘搖頭嗤笑,“是誰讓你覺得,我會因為你們這群洪興仔,就放棄油麻地?”
身旁的阿積也跟著冷笑一聲。
整個洪興能讓阿積看得上眼的,也就太子一人。
至於陳浩南?嗬,他連名字都沒聽過。
“囂張什麼!我們幾十人,你們才兩個,找死啊!”
不等陳浩南開口,山雞已經忍不住大罵。
身後洪興仔們也紛紛附和,人多勢眾,怎會怕他們兩人?
陳浩卻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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