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一旁的程樂兒早已雀躍地從沙發起身,興奮地拉住楚天:
“太好啦!我們這就出發!”
她牽著楚天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手下得以脫困,楚天心中舒暢,便也投桃報李,陪著程樂兒盡興遊玩,給予了諸多陪伴。
直至傍晚六時許,楚天才從程樂兒的住處離開。
並非他不願多留,而是銅鑼灣一家新酒吧定於當晚開業,烏鴉等人早已邀他前去,他不能失信。
於是楚天乘車自淺水灣出發,趕往銅鑼灣。
同一時刻,銅鑼灣金水大街上,一家名為“東漫”
的新酒吧已裝飾一新,準備在七點整舉行開業慶典。
酒吧內,烏鴉、笑麵虎與巴基三人圍坐一桌,舉杯相慶。
玻璃杯輕碰,發出清脆聲響,三人仰頭飲盡。
巴基放下酒杯,略帶疑惑地問道:
“老虎啊,你說合夥的一共三位,除了你和烏鴉,還有哪位?這都快七點了,開業吉時將至,怎麼還不見人影?”
烏鴉聞言,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隨即親熱地摟住巴基的肩膀,臉上露出慣有的狡黠笑容:
“基哥,那位嘛,習慣如此。
十回約他,九回遲到,剩下那一回,也是壓著點到場,從不早來。”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帶著慫恿的意味:
“等咱們這間店賺了錢,大可以繼續合作,一起謀更大的富貴啊!”
巴基卻隻是笑了笑,謹慎地婉拒道:
“現在談這些還為時尚早,還是等酒吧真正盈利之後再說吧。”
“哦?這哪裏算得上早呢?常言道萬事開頭難,如今我們連頭都起了,往後豈不是順理成章?”
笑麵虎見巴基推辭,便笑嗬嗬地湊上前,與烏鴉一唱一和。
“可不是嘛,蔣先生和駱老哥都盼著咱們兩家和和氣氣一起發財,”
他接過話頭,語氣溫吞卻透著力道,“照上麵的意思,咱們這呀,叫緊跟指示。”
巴基那張佈滿坑窪的臉擠出些乾笑,連聲應和:“是、是,和氣生財……”
他心底其實並不踏實。
最初在荷蘭接觸時,他隻當對方是個歸僑商人,這才應下與笑麵虎合作。
怎料得到,這位“商人”
竟是東星的笑麵虎。
巴基本打算回絕——金水街終究是大佬的地盤,自己身為洪興的人,卻和東星合夥在同門地頭上開酒吧,怎麼都說不過去。
往重裡說,這簡直等同背棄同門。
可笑麵虎與烏鴉給出的條件,實在令他難以抗拒。
不僅許他酒吧一成的乾股,還外送十位青春靚麗的模特。
若是隻談錢財,巴基或許還能硬著心腸推卻;但麵對那十位佳人,他終究沒能扛住這番攻勢。
於是隻得將錯就錯,打算同兩人一條道走到黑。
大不了日後被發現,再找個由頭,推說自己是受了矇騙。
“誰要和氣生財?哪兒有財可發呀?”
一道清朗的嗓音忽然插了進來。
楚天踱進酒吧時,正瞧見巴基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便隨口打趣道:“該不會是你吧,基哥?”
巴基聞聲一驚,抬眼竟見是近來名聲赫赫的靚仔天。
方纔他問起還有誰到場,烏鴉隻含糊帶過,他還以為是無關緊要的角色。
哪能想到,來的竟是這位風頭正勁的人物。
更讓他無措的是,對方竟客氣地喚了他一聲“基哥”
巴基一時怔住,不知該答什麼。
“你這傢夥,總算來了!”
烏鴉見楚天出現,立刻親熱地攬上他肩膀,嘴上卻埋怨:“還以為你這次又趕不上呢。”
“唉,你也知道,最近和三合會那邊糾纏不清,”
楚天攤手,露出無奈的笑,“剛處理完就趕過來了。”
“行行行,來了就好!離七點還早,先喝兩杯。”
烏鴉轉身從吧枱取了瓶果酒遞給他。
“成。”
楚天笑著接過,仰頭飲盡。
直到這時,巴基才緩過神來,詫異地睜大眼:“笑麵虎,你們說的另一位合夥人……竟是靚仔天?”
“怎麼?你不滿意?”
笑麵虎眯著眼,笑容裏帶著幾分玩味。
“滿意!當然滿意!”
巴基忙不迭點頭。
如今江湖上,誰沒聽過楚天的名號?又有誰敢對他有半點不滿?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有靚仔天坐鎮,這酒吧想必能順當不少。”
巴基不禁感慨。
原本若隻與烏鴉、笑麵虎合作,他對大佬仍有幾分忌憚。
雖說大手下的陳浩南前不久纔在楚天手裏吃了虧,但大本人在洪興內地位仍穩,實力少說也能排進前五。
可如今有楚天加入,巴基心裏頓時踏實了。
莫說一個大,就算太子、韓賓一同前來,他也未必慌張。
眼下這江湖,誰敢輕易招惹靚仔天?又有誰能正麵與他抗衡?
“哦?之前單獨相處,你可不是這副模樣。”
笑麵虎嘴角仍掛著弧度,眼裏卻掠過一絲陰翳,他揚了揚眉毛。
“沒錯,基哥,你該不會是不把我和笑麵虎放在眼裏吧?”
烏鴉立刻會意,眉頭驟然擰緊,故作兇相地朝巴基逼近一步。
“誤會,誤會!主要是天哥來了,大夥兒心裏不就踏實了麼?”
巴基在江湖打滾數十年,早成滑不溜秋的老泥鰍,麵不改色地打了個哈哈,隨即轉向笑麵虎與烏鴉: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笑麵虎與烏鴉心下雖有些泛酸,卻也無法否認這事實。
何況楚天就在身側,他們哪敢拂了這位爺的麵子,隻得連連點頭稱是。
自楚天到場,席間的氛圍便徹底不同。
四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竟顯出一派難得的和諧。
夜色漸濃,金水街的東漫酒吧在漫天炸響的煙花與喧天的鑼鼓聲中,正式開門迎客。
早已守候在門外的人潮如開閘洪水般湧入,不過片刻,寬闊的場子已是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
“南哥,出事了!東星的笑麵虎和烏鴉,竟在金水街盤下個場子開酒吧,這分明是來我們地頭插旗啊!”
銅鑼灣旺盛街,一家拳擊館內,陳浩南正揮汗如雨。
他的傷勢雖未痊癒,卻也好了七八分。
為替山雞討回公道,他出院後便終日泡在此處錘鍊拳腳。
穿著白色背心的大天二立在一旁,方纔那急促的話語正是出自他口。
“東星的人,如今已這般肆無忌憚了?”
陳浩南拳勢未停,眉頭卻已鎖緊。
“何止!”
大天二重重嘆了口氣,“自從靚仔天掀翻了忠信義,東星那幫人便愈發囂張。
平日遇見我們洪興,或是其他字頭的人,都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臉。
這次笑麵虎更是過分,不聲不響就在我們地盤上開了酒吧,簡直是明目張膽從我們碗裏搶食!”
說到最後,大天二已是咬牙切齒,怒意難抑。
陳浩南聽完,眉間的溝壑愈深。
他蓄力猛擊沙袋,發出一聲沉悶巨響,方纔停手。
摘下拳套,他沉聲道:
“他們敢來插旗,我們就去把旗杆都砍了!大天二,先去召集弟兄。”
語罷,他徑直走向更衣室。
大天二領命,轉身衝出拳館,召集人手去了。
約莫十分鐘後,一身白色西裝的陳浩南出現在東漫酒吧門口。
他身後黑壓壓跟著百餘名弟兄,氣勢迫人。
“阿樂在哪兒?”
大天二上前,質問守在酒吧門外的兩個年輕泊車仔。
阿樂本是這片區專管泊車的話事人,此刻不見蹤影,讓大天二心頭蒙上一層不安。
門口那兩個小弟卻麵無懼色,甚至帶著幾分輕蔑:“要泊車,就把鑰匙拿來;想找人,麻煩去差館,明白嗎?”
“口氣不小,跟誰混的?以前在這兒看場子的人呢?”
大天二麵色一沉,火氣上湧。
“我管以前這兒誰罩的!今晚起,這兒歸我管!”
泊車仔看出對方來者不善,態度反而更加張狂。
一旁的包皮頓時炸了,指著那泊車仔的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在這兒擺威風?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大天二跟著上前一步,揚聲幫腔:
“問你話呢,知不知道這地方歸誰管?”
“我隻曉得這裏是東漫酒吧,歸我們東星管!”
那泊車小弟叼著煙,揚著下巴,滿臉的不在乎,
“東星?我去你的!”
大天二咬著牙擠出幾個字,越說越惱,抬腳就把麵前的桌子踹翻在地。
“你找死啊?想幹嘛?”
泊車小弟登時火了,衝上前死死瞪住大天二。
酒吧門口人影晃動,十來個打手模樣的人一下子湧了出來。
遠處,陳浩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邁步上前,朝身後隨意擺了擺手,
二十多名手下即刻現身,把門口湧出的人一個個按在了牆上。
“大天二,進去。
我倒要瞧瞧,這酒吧背後站的到底是誰。”
陳浩南目光掃過那泊車小弟,便不再停留。
這種小角色,不值得多費口舌。
“老闆在哪兒?”
領著大天二幾人踏入酒吧,陳浩南示意手下關掉震耳的音樂,抬高聲音喝問。
那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挑釁,
頓時引來了場內許多人的注目。
人群中,烏鴉、笑麵虎和楚天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神色卻沒什麼波動。
區區一個陳浩南,還不值得他們擔心。
“喲,浩南啊!傷都好利索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正在招呼客人的巴基一見陳浩南,連忙堆著笑迎了上來。
“基哥,這地方你也有份?”
陳浩南見到巴基,臉色驟然一沉,語氣凝重。
“就一點點,一點點啦。”
巴基笑著搓了搓手。
“說什麼一點點?我纔是大股東,有什麼問題嗎?”
這時,一身白色西裝的笑麵虎端著酒杯,率先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虛偽笑容。
“問題大了!”
陳浩南低頭盯著笑麵虎,怒氣上湧:
“在我們酒吧隔壁開店搶生意,連泊車的活兒都要搶。
我告訴你,這兒是洪興的地盤!”
說到最後,他目光如電,死死鎖住笑麵虎,威脅之意再明白不過。
整個酒吧的氣氛瞬間繃緊,一觸即發。
巴基見狀,趕忙打圓場:
“浩南,虎哥不是那個意思。
生意嘛,都好商量,要是洪興想收回這場子,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嘛。”
笑麵虎卻不打算就此罷休。
他拍了拍巴基的胸口:
“基哥,讓我說。”
他轉向陳浩南,態度囂張:“我們東星來灣仔插支旗,不行嗎?”
“你說什麼?有膽再說一遍!”
笑麵虎的囂張徹底激怒了陳浩南,他欺近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對方。
“陳浩南——”
人高馬大的烏鴉此時開口了。
他穿著靛青色襯衫,手裏晃著一杯果酒,踩著吧枱一步步走近,
同時伸手指著陳浩南罵道:
“你以為灣仔你說了算?我烏鴉就是不把你放在眼裏!”
走到笑麵虎身邊時,他縱身從吧枱躍下,用開瓶器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酒瓶,發出清脆的響聲,對著陳浩南不屑道:
“你剛才說咩啊?”
“你想在這兒插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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