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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挑眉,“你們請我解決韓琛,報酬卻給成一堆廢紙,現在倒像是我理虧?”
“你——”
“你什麼你,”
楚天徑直打斷,“錢呢?帶來了沒有?”
恐龍冷哼一聲,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戰龍默然提上三隻旅行袋,擱在楚天腳邊。
楚天拉開拉鏈,仔細翻查片刻,確認無誤後,才向細鬼微微頷首。
館內燈火通明,映著兩張對視的臉——一張寫滿壓抑的怒火,另一張卻平靜得近乎冷漠。
細鬼二話不說,將諾天王推搡到戰龍跟前,自己則提起那三隻沉甸甸的旅行袋。
“天哥,這筆錢,你可要拿穩了。”
眼看細鬼將三個袋子盡數收起,恐龍心頭像被刀割一般,忍不住朝楚天甩出一句含沙射影的話。
楚天聽出他話裏有話,卻無心深究,隻淡淡一笑,便領著細鬼等人朝門外走去。
細鬼一行人身上瀰漫的濃重血氣,讓號碼幫一眾手下心驚膽戰,無人敢上前阻攔,甚至主動讓開了一條通道。
恐龍死死盯著楚天遠去的背影,目光陰鷙,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才緩緩收回視線。
“大哥,這口氣絕不能嚥下去,咱們得!”
滿頭是血的諾天王被人攙扶著站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從未如此丟過臉麵,此仇不報,他寢食難安。
“仇自然要報,但不能急躁,得等他們先亂起來。”
恐龍意味深長地回道。
憑空損失三千萬,對他這等視財如命之人而言,絕不可能輕易罷休。
但若要正麵與楚天衝突,他又自覺勝算不大,隻好暫且隱忍。
“楚天,就讓你暫時替我保管這筆錢。
你今日從我這裏拿走的,來日我必讓你千百倍奉還!”
……
對於恐龍的怨恨,楚天並不知曉,即便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的仇家早已不計其數,多一個少一個,並無分別。
一切,都隨它去吧。
此刻,坐在林肯車後座,楚天正凝神思索著如何扳倒倪家,扶助瑪麗坐上三合會龍頭的交椅。
倪家是家族式經營的龐然大物,能在尖沙咀稱王稱霸,靠的是牢牢掌控了當地居民生活的方方麵麵。
想要擊垮他們,就必須先斬斷倪家與尖沙咀之間的紐帶。
方法說來簡單——砸毀倪家所有店麵,再以新店鋪取而代之。
破壞容易,難的是如何填補倪家留下的空缺。
以楚天目前的實力,尚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替代計劃。
“對了……程運濤!”
楚天忽然靈光一現。
程氏集團規模宏大,遠非倪家可比,在整個港島都能躋身前五。
而倪家的綜合實力,莫說前五,連前十都頗為勉強。
若能說動程氏集團出手,接管倪家在尖沙咀的盤口,便能給予倪家致命一擊。
思路瞬間清晰起來。
楚天當即決定,回去便聯絡程運濤。
至於請動程氏集團的籌碼,他已成竹在胸——那便是係統獎勵的《香水配方全集》。
他方纔粗略翻閱過,其中記載的香水品類皆是未來數十年才會問世的前沿之作。
若在這個時代率先研製出來,對現有市場無疑是碾壓式的衝擊。
以程運濤的眼光,定然能識得這些配方的價值。
以此作為交換,請他出手幫這個小忙,他應當不會拒絕。
就在這時,行駛中的林肯車忽然剎停。
楚天抬眼望去,隻見車前不遠處立著一個身影。
那人身高近兩米,赤著上身,頭戴一頂泛黃的草帽,正垂首站在路,麵容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下身是一條七分褲,腳上蹬著一雙舊黃膠鞋。
這身裝扮……
楚天覺得莫名眼熟,彷彿在記憶深處的某部電影裏見過。
楚天微微蹙眉,在記憶裡迅速搜尋著這個身影。
副駕駛上的馬仔早已按捺不住,搖下車窗扯著嗓子吼道:“前麵的是不是活膩了?知道這是誰的車嗎?趕緊滾開!”
車燈刺眼的光束裡,那人終於抬起頭——一張長長的馬臉,配上兩撇滑稽的山羊鬍子,在強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楚天瞬間認出了這副打扮:赤著上身,頭頂破草帽,七分褲配黃膠鞋,站姿歪歪扭扭。
這不就是傳說中那個打架不要命的劉海柱嗎?
他怎麼會在這裏?
楚天的記憶被拉回多年前看過的一部電視劇。
那角色太鮮明,讓人想忘都難。
可問題在於,這人本該在千裡之外的東北老林子裏晃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港島的街頭,還偏偏攔在他的車前?
正疑惑間,車外傳來濃重的東北口音:“靚仔天是不是在裏頭?”
話音未落,副駕的馬仔已經火冒三丈地沖了下去,指著對方鼻子罵:“你算什麼東西?天哥的名號也是你能叫的?”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
劉海柱不知從哪裏摸出半塊板磚,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隻聽悶響一聲,那馬仔連哼都沒哼出來,直接癱倒在地。
“呸!”
劉海柱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問話你插什麼嘴?輪得到你教我做事?”
“媽的!”
細鬼臉色鐵青,扭頭看向楚天,“天哥,讓我去會會這瘋子。”
楚天沒立刻回答。
他還在琢磨這件事的蹊蹺之處。
劉海柱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難道是聽說他在港島的名聲,特地跑來投靠?
這倒不是沒可能。
如今他在這一帶名頭響亮,什麼奇人異士找上門都不奇怪。
連自己都能穿越到這兒,就算明天冒出個會發光的巨人來,楚天覺得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想到這兒,他反而生出了幾分興趣,朝細鬼點了點頭:“小心點。”
細鬼拉開車門跳下去,氣勢洶洶地逼近:“找死是吧?敢動我的人?”
楚天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靜靜觀察。
他記得那些關於劉海柱的傳聞——單挑幾十號人不在話下,在東北那片被稱作“單挑王”
甚至有說法稱,五十歲以下的架他沒輸過,五十歲以上的也能打個平手。
若那些傳說有半分真實,眼前這場對峙,恐怕會很有意思。
劉海柱那雙眼睛仍舊死盯著細鬼,目光裡混雜著兇狠和幾分荒誕的滑稽。
他慢慢開口,聲音低沉:
“靚仔天是不是在車裏?”
“我答你老母——去死吧!”
細鬼哪有心思回話,揮起一拳就朝劉海柱麵門砸去。
剛才這人一招就擺平了他手下,現在他非要討回來不可。
可劉海柱麵對這迎麵而來的拳頭,卻是不緊不慢。
直到那拳頭離他草帽隻剩寸許距離,他才猛然抬頭——
左手如電般向外一撥,擋開細鬼的右拳,右手攥著的板磚已狠狠掄向對方頭頂。
細鬼畢竟不是尋常嘍囉,如今也已摸到紅棍門檻。
他急忙擰身想躲,但劉海柱動作更快,左臂一夾便鎖死細鬼的右臂,叫他掙脫不得。
右手的板磚再次呼嘯落下。
細鬼拚死掙紮,可這東北漢子力氣大得駭人,竟讓他動彈不得。
眼看磚頭逼近,細鬼全身勁力爆發,硬生生將身子一扭——
磚頭沒砸中腦袋,卻重重夯在肩頭。
“啊——!”
劇痛炸開,細鬼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老子問你話,你倒先動手?”
劉海柱罵咧咧的,抬腿就是一記正蹬,直踹細鬼腹部。
細鬼整個人倒飛出去,滾了七八米才停住,一口鮮血噴出,臉上全是驚駭。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貌不驚人的男人竟強到如此地步,打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就算是托尼、李傑和阿虎那三位,恐怕也做不到這般壓製……
太兇悍了。
車上,楚天將這一切收在眼裏,目光微微一亮。
頂級紅棍的實力——這劉海柱絕對配得上。
若能收至麾下,無疑又多了一員悍將。
他沒再猶豫,推門下車,走向那剛剛放倒兩人卻依舊麵色不改的漢子,語氣平淡:
“找我?”
“你就是靚仔天?”
劉海柱眯眼打量眼前這人——帥得紮眼,和照片裡一模一樣。
“是我。”
楚天從褲袋摸出煙盒,彈出一支拋過去。
劉海柱反應極快,摘下垂著的小草帽,帽兜一翻,正好接住煙。
楚天見狀,嘴角掠過一絲笑意。
他也咬上一支,深吸一口,纔看向劉海柱:
“找我什麼事?”
對麵,劉海柱也點起了煙,重重抽了一口,隨後直截了當:
“有人花一百萬要你的命,我來取。”
他又吸一口煙,才接著道:
“不過看你給了支煙的份上……可以留你全屍。”
夜色如墨,冷風呼嘯。
路燈昏黃的光暈裡,劉海柱叼著煙,眼神銳利如刀,吐出的話語挾著寒意,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這畫麵裡透著一股刻意到極致的張揚,連楚天都不由得怔了一瞬,心底暗嘆這架勢簡直能直接搬上銀幕。
但怔愣不過片刻。
楚天回神,幾乎是脫口而出:“多少?”
他簡直難以置信——有人要取他性命,開出的價碼竟隻是一百萬?他的命就值這個數?
荒唐。
這簡直是對他楚天莫大的輕蔑。
“什麼多少?”
劉海柱卻誤解了他的驚愕,將抽剩的煙蒂擲在地上,黃膠鞋底重重碾過,直至火星徹底熄滅。
他抬起頭,目光如鉤,死死鎖住楚天,“別費心思問了。
乾我們這行,講的是規矩。
僱主是誰,我半個字都不會吐。”
楚天一時語塞,被對方這過分認真的“行規”
弄得有些無言。
劉海柱卻不再給他時間。
話音未落,他已攥緊手中板磚,身形驟然前沖,帶起一股狠厲的風。
楚天的眉頭倏然蹙緊。
既然來意是奪命,便再無周旋餘地。
就在劉海柱撲至身前的剎那,楚天抬腿,一記淩厲的側踢精準地擊中對方腰腹。
“呃啊——!”
慘呼聲中,劉海柱整個人倒飛出去,劃過十幾米距離,重重砸在一輛轎車的引擎蓋上。
金屬凹陷的悶響刺耳,車蓋瞬間坍下一塊。
“你……你怎麼……”
劉海柱蜷在車蓋上,臉因劇痛漲成紫紅,卻仍掙紮著望向楚天,眼中滿是驚駭。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連一招都接不下,敗得如此徹底。
恥辱。
這感覺火燒火燎。
楚天緩步走近,在昏暗中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看在你剛才那番‘場麵話’的份上,”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我給你一條路選。”
“……什麼路?”
劉海柱忍著腹腔翻攪的痛楚,嘶聲問。
“說出是誰指使你來的,以後跟我做事。
保你安穩,不會虧待。”
楚完,以為這硬氣的東北漢子至少會倔強片刻,撐撐骨氣。
不料劉海柱幾乎立刻介麵:“成!我說!”
他齜牙咧嘴,卻擠出一個近乎討好的乾笑:“天哥,不瞞你說,我早想跟你了。
之前去你保安公司遞過帖子,可那邊嫌我是外鄉人,沒留我。
這回……這回真是走投無路了,才接了倪家這單買賣,冒犯到你頭上……”
“有這種事?”
楚天臉色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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