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其中一人動作利落幹練,即便被圍追堵截仍不時反擊,拳腳間竟能逼退黑衣人的逼近。
另一人……
那張方正的、極具辨識度的臉,讓楚天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再加上龍九那聲“哥哥”
——
是龍五。
那另一個,恐怕就是賭神高進了。
幾乎同時,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檢測到目標:賭神高進、政治部龍五正遭東湖幫】
【任務觸發:收服高進】
【任務獎勵:澳門經營權】
楚天眼中驟然掠過一絲銳光。
果然是他。
而係統給出的獎勵更是令人心動——澳門的經營權,那是多少勢力爭破頭都拿不到的東西。
整個港島,也隻有洪興在那邊插了一腳。
就連三聯幫的雷功,都不得不費盡心機算計洪興,隻為分一杯羹。
“天哥,現在怎麼辦?”
細鬼握著方向盤,遲疑地看向窗外。
“幫龍九。”
楚天聲音平靜,“把那群黑西裝全部清理掉。
能做到嗎?”
“明白!天哥您待在車裏別出來!”
細鬼毫不遲疑地扯開西裝衣襟,拔出槍就沖了出去。
阿虎和另外三名保鏢緊隨其後,上膛的輕響沒入風聲。
與此同時,街角處的龍五和高進已至牆根,退無可退。
儘管龍九的加入暫時分散了部分火力,但對方人數佔優,槍聲如雨。
她隻來得及開出幾槍,就被壓製在掩體後,幾乎抬不起頭。
彈殼叮噹落地,硝煙瀰漫。
夜色中,十幾道黑色身影正悄然逼近三人藏身的角落。
照此態勢,不到片刻,藏匿的三人便會被發現,繼而殞命於槍口之下。
然而——
“砰!砰!砰!”
接連數聲槍響驟然撕裂寂靜,打破了黑衣人與龍五一方僵持的局麵。
與此同時,黑衣人中應聲倒下五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龍五與高進同時一怔。
兩人望向遠處仍在持續向黑衣人射擊的細鬼與阿虎等人,心中不由浮起疑問:
“莫非是龍九的朋友?”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身旁的龍九。
“那些人是誰?”
“一個大的手下!”
龍九自己也有些發懵。
她明明囑咐他們先行離開,為何細鬼等人會出現在此?
另一側,黑衣人陣營已陷入混亂。
細鬼等人的突襲讓他們接連損失七八人,餘眾立刻朝槍響處還擊。
“砰!砰!砰!”
接連飛出,但細鬼一行人早已預判形勢,在對方轉身的瞬間便已隱蔽至掩體之後。
黑衣人的射擊盡數落空。
龍五等人雖仍未弄清細鬼的身份,卻絕不會放過這反擊的良機。
他們趁勢開火,黑衣人在夾擊之下又有四五人中彈倒地。
僅剩的兩三人見勢不妙,轉身便逃。
不遠處的轎車內,楚天輕輕攬著程樂兒,平靜地注視著這場交鋒。
對細鬼與阿虎等人,他並未有過擔憂——此前他已特意讓阿渣購置更多供他們練習槍法,如今看來,訓練頗有成效。
“天哥,任務完成。”
解決敵人後,細鬼與阿虎迅速撤回車輛周圍,護在楚天一側。
“做得不錯。”
楚天微微頷首,隨即道,“去接上他們,儘快離開,警方快到了。”
細鬼利落地坐上駕駛座,阿虎則進入副駕。
車輛徑直朝龍九三人的方向駛去。
而這時,龍九三人也正朝這邊趕來。
途中,龍五低聲問龍九:“剛才那人是誰?你說的‘大’又指什麼?”
龍九臉上掠過一絲窘迫,很快答道:“那是我保護物件的情人的司機。”
任務目標?情人的司機?
這話讓龍五與高進一時有些茫然。
“快上車!”
細鬼已將車穩穩停在他們麵前。
遠處警笛聲漸近,三人不再猶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林肯車後廂寬敞,設有對向座椅。
高進與龍五一眼便看見坐在其中的楚天與程樂兒。
那年輕男子氣質沉靜不凡,令二人目光微頓。
但他們很快回過神,朝駕駛座的細鬼與阿虎抱拳道:“多謝兩位兄弟出手相救。”
“不必謝我們,”
細鬼機靈地接話,“是天哥吩咐救你們的。”
“天哥?”
龍五與高進麵露疑惑。
天哥是誰?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向了那位始終的年輕人。
夜色漸深,街燈昏黃的光暈在潮濕的路麵上暈開一片朦朧。
方纔龍九那句“任務目標的情人”
此刻已如撥雲見日般清晰起來——程樂兒自然是她此番行動的中心,而立在眼前的年輕男子,想必便是與程樂兒關係匪淺之人。
司機恭敬喚出的那聲“天哥”
更無疑印證了這一點。
龍五與高進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朝楚天抱拳致意:“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楚天隨意揮了揮手,神情間透出幾分探究的玩味:“二位是什麼來歷?那群追擊者又是什麼人?為何會對你們緊追不放?”
問題落下,空氣微微一凝。
龍五身為政治部要員,高進則是隱退多年的賭壇傳奇,如今竟淪落到被人的境地。
眼前這青年雖救了他們,終究來歷不明。
兩人唇齒微動,終究沒有立即開口。
楚天見狀也不追問,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方纔龍九趕著去救她兄長——我若沒猜錯,你應當就是龍五。
而旁邊這位,想必是消失許久的賭神高進。
至於你們的,多半是東湖幫的人吧?”
話音未落,高進與龍五臉色驟然一變。
底細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道破,彷彿暗處的簾幕被猛然掀開,令二人脊背生寒。
“你究竟是什麼人?”
龍五的手已無聲按向腰間,唯有槍柄的冰涼能稍緩他心頭的緊繃。
高進雖未言語,全身肌理卻已綳如弓弦。
“不必緊張。”
楚天唇角微揚,
“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並非你們的敵人。
我不單知道你們的身份,還清楚高進你的妻子與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慘死於東湖幫仇笑癡之手。
你遭他,無非是因為那筆十六億美元的基金——我說得可對?”
他目光平靜地望向高進,彷彿在敘述一段早已熟稔的故事。
熟知一切的旁觀者,有時隻需輕描淡寫幾句,便能攪動他人深埋的波瀾。
高進的雙眼驟然染上血色,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
“你……到底是誰?”
龍五倏地看向龍九。
龍九低聲解釋:“他叫楚天,我隻知他是飛天酒吧的老闆,其餘一概不知。”
龍五與高進在記憶中急速搜尋這個名字,卻未尋得半分痕跡。
“我說了,身份並不重要。”
楚天神色淡然而篤定,
“我隻問你一句,高進——你想不想?”
高進迎上他的目光,剎那間如被猛獸凝視,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幾乎扼住他的呼吸。
“我想——”
他齒縫間滲出的字句浸滿痛楚與恨意,
“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仇笑癡不僅奪去他妻兒的性命,更以殘忍至極的方式將他們的製成標本……這血海深仇,日夜啃噬著他的骨髓。
然而他曾對亡妻立誓,一年之內絕不與人動手。
即便沒有這誓言,他也明白,單憑一己之力難以與掌控整個東湖幫的仇笑癡抗衡。
權勢與江湖地位的懸殊,早已註定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廝殺。
今日若非楚天偶然插手,他恐怕已喪命於仇笑癡派來的刀下。
“想,很簡單。”
楚天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釘,
“今夜,我就能派人取仇笑癡的性命。”
這不是玩笑,而是陳述。
先前與龍九相遇時,他便已將東湖幫的底細摸清。
在這片港影交織的天地裡,所謂東湖幫,無非是盤踞維多利亞港的一股勢力罷了,
實在不足掛齒。
至於仇笑癡——
當初著手調查之際,對方還僅僅是東湖幫中一名堂主,
即便如今賭神的故事拉開序幕,此人至多也不過坐上幫主之位。
要取他性命,於自己而言簡直如探囊取物。
聞得此言,高進心頭驀地一振。
他本打算與仇笑癡堂堂正正賭上一局,
然而即便做足萬全準備,對此戰依然難言把握。
此時的他尚未結識海棠,背後並無倚仗,
若能借眼前這青年之手直接除掉仇笑癡,或許反倒是上策。
“你想要什麼條件?”
從楚天知曉諸多內情來看,高進明白這年輕人絕不簡單,
因而對其能否刺殺仇笑癡並無懷疑。
但他更深知世上沒有憑空得來的好處。
“很簡單。”
楚天唇角微揚,目光如電直射高進雙眼,“從此跟隨我,為我效力。”
話音落下,
除了細鬼神色如常,廳內其餘人皆是一怔。
程樂兒依在楚天懷中,仰首望向他側臉,
隻覺那股霸氣教人心折。
龍九與龍五亦未料到楚天竟會提出這般要求。
而身為當事人的高進,
此刻雙瞳驟然收縮。
儘管楚天的視線令他倍感壓迫,他卻未移開目光。
二人靜靜對視,高進沉吟權衡,楚天亦不急迫——無論應允與否,他都有把握讓高進歸入麾下。
良久,終是高進先垂下眼簾。
“我可以為你效力,但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但說無妨。”
楚天興緻盎然。
若能收服高進,莫說三條,縱是三十條亦值得。
高進眉峰緊蹙,沉聲開口:
“第一,替我殺了仇笑癡。
此事若成,我效忠你三年,期滿後放我自由。”
“第二,救出東湖幫少主海遠。
他現落在仇笑癡手中,你若救他出來,我再續效三年,合計六年後予我自由。”
“第三,若你完成前兩件事,再在上堂堂正正勝過我,從今往後我便唯你命是從!”
仇笑癡與他有血海深仇,非殺不可;
海遠則是他親口向海岸承諾必護之人,亦非救不可。
於高進看來,
倘若眼前之人能達成這兩樁事,便是為其效力六年也屬應當。
至於要他一世臣服——
便必須在上將他徹底擊敗。
這是賭神不容輕侮的驕傲。
“一言為定。”
楚天笑意漸深,伸出右手。
高進此人,他誌在必得。
“一言為定。”
高進肅然握上他的手。
擊掌之聲清脆落定。
別墅一層廳內,
高進與龍五並肩坐在沙發上,指間煙霧裊裊。
龍五畢竟出身政治部,此刻緩緩開口:
“高進,此番跟隨楚天,未必不是明智之選。
你應已明白,頂著賭神之名,想尋常度日絕無可能。
既然如此……何不尋一座穩靠的青山?”
通過政治部門的熟人,龍五很快查清了楚天的底細。
東星社團的真龍,大埔區新晉的掌控者,近來更將港島江湖攪得風雲變色——以堂主身份直麵五大社團之一的忠信義,竟能平分秋色,其實力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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