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點,東星陀地。
烏鴉跪在駱駝麵前,額頭貼地。他身後站著八個堂主,個個麵色凝重。
“駱駝哥,葉天餘太狠了。”烏鴉聲音發顫,“我們砸了他十二家店,他就讓澳門何家斷了我們在葡京的所有生意!三個疊碼仔昨晚被沉海,賬麵上八千萬洗碼資金全部凍結!”
駱駝臉色鐵青。東星在澳門的生意,佔了總收入四成。這一刀,砍到了大動脈。
“何鴻生怎麼會幫葉天餘?”
“他們簽了協議。”烏鴉遞上一份影印件,“葉天餘幫何家打通內地關係,何家幫他拿下澳門三個新賭場的貴賓廳經營權。從下個月起,我們的人進不了任何何家旗下的賭場。”
一個堂主怒道:“那就打!東星幾千兄弟,還怕他葉天餘?!”
“打?”烏鴉苦笑,“陳哥,你知道葉天餘現在手裏有多少人嗎?他吞了大D的地盤,收了肥華的舊部,加上林懷樂給他的支援……能調動的馬仔超過兩千!還有,他剛跟14K達成協議,互不侵犯。”
“14K也倒向他了?!”
“錢能通神。”駱駝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葉天餘用鄭家那6.9億,買通了14K三個元老。現在整個香江,隻剩我們東星還在跟他硬扛。”
大廳死寂。
“駱駝哥……”烏鴉抬頭,“要不……談談?”
“談?”駱駝冷笑,“怎麼談?跪著談?”
“至少先停火。”烏鴉壓低聲音,“我收到訊息,葉天餘下午會去澳門簽最後協議。我們可以在路上……”
“你還想暗殺?”駱駝盯著他,“笑麵虎怎麼死的,你忘了?”
“這次不一樣。”烏鴉湊近,“我們不動手,讓‘外人’動手。”
……
下午兩點,港珠澳大橋。
三輛黑色賓士勻速行駛。中間那輛裡,葉天餘正在看澳門賭場的設計圖紙。
“何家給三個貴賓廳,每個每月保底流水五億。”阿成開著車,“按1.2%的傭金算,每月凈入賬一千八百萬。葉哥,這筆賬……”
“小錢。”葉天餘頭也不抬,“我要的不是傭金,是客戶名單。能進貴賓廳的,非富即貴。這些人脈,比錢值錢。”
手機響了,是吉米。
“葉哥,出事了。”吉米聲音急促,“鄭家老二剛才跳樓了,留下遺書說是您逼死的。現在鄭氏集團股價暴跌,銀行要抽貸!”
“意料之中。”葉天餘平靜道,“鄭老二的遺書是假的,我手裏有他貪汙的證據原件。你聯絡陳律師,讓他把證據寄給廉政公署——匿名寄。”
“另外,鄭氏集團現在市值多少?”
“跌倒隻剩十五億了。”
“開始收購。”葉天餘說,“用那6.9億現金,在二級市場掃貨。我要至少30%的股份,成為第一大股東。”
“可那是上市公司,超過5%就要舉牌公告……”
“用三十個離岸賬戶分倉操作。”葉天餘看了眼後視鏡,“一週內完成。錢不夠的話,把深水埗那二十七處物業抵押給銀行,還能貸出十個億。”
阿成忍不住問:“葉哥,您真要接手鄭氏集團?那可是個爛攤子。”
“爛攤子纔好砍掉重練。”葉天餘笑了,“鄭氏旗下有港口、物流、地產三大塊。港口我要並進和聯勝的走私網路,物流給吉米整合運輸生意,地產……”
他頓了頓:“開發賭場度假村。”
阿成倒吸一口涼氣。葉天餘這盤棋,越下越大了。
突然,前方傳來巨響!
一輛貨櫃車失控側翻,堵死了整條車道。三輛賓士急剎。
“不對勁。”阿成拔槍,“葉哥,您留在車裏!”
但已經晚了。
兩側山坡上冒出十幾個黑衣人,手持衝鋒槍。子彈如雨點般射來,打在第一輛車的防彈玻璃上,濺起密集的火花。
“是職業殺手!”阿成對著對講機吼,“第二組,掩護!第三組,繞後!”
保鏢車裏的八個槍手迅速還擊。但對方火力太猛,用的全是美製M4,壓得人抬不起頭。
葉天餘冷靜地按下座椅旁的紅色按鈕。車底盤彈出一個黑色箱子,裏麵是四把MP5和十幾個彈匣。
“撐三分鐘。”他遞給阿成一把,“何家的人該到了。”
話音未落,空中傳來直升機轟鳴。
三架黑色直升機低空掠過,艙門開啟,狙擊手開火。山坡上的殺手一個個中彈滾落。
同時,橋麵後方駛來五輛裝甲越野車,車上跳下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傭兵。他們戰術配合嫻熟,五分鐘內解決了所有殺手。
一個戴墨鏡的中年人走到車前,敲了敲車窗。
“葉先生,何公子讓我向您問好。”他遞上一部衛星電話。
葉天餘接過,電話那頭傳來何鴻生的聲音:“葉老闆,這份見麵禮還滿意嗎?”
“何公子訊息靈通。”葉天餘笑道,“不過下次可以早點出手,我的車很貴的。”
“車賠你十輛。”何鴻生說,“查到是誰動手了嗎?”
“東星駱駝。”葉天餘看了眼屍體,“但不是他的人。這些是國際雇傭兵,東星請不動。背後還有別人。”
“需要我幫忙查嗎?”
“不用。”葉天餘眼中閃過冷光,“我知道是誰。何公子,下午的簽約儀式照常,我會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阿成:“留兩個活口,問出僱主。其他的,沉海。”
……
下午四點,澳門新葡京酒店。
簽約儀式在頂層宴會廳舉行。何鴻生親自到場,澳門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
葉天餘換了一身白色西裝,出現在門口時,全場矚目。
“葉老闆。”何鴻生迎上來,壓低聲音,“問出來了。僱主不是東星,是台灣三聯幫。”
葉天餘並不意外:“鄭家老大娶了三聯幫龍頭的妹妹。我吞了鄭氏,等於打了三聯幫的臉。”
“需要我出麵調解嗎?”
“不用。”葉天餘微笑,“台灣太遠,手伸不過海。但他們既然敢動我,就要付出代價。”
簽約儀式很順利。葉天餘拿到三個貴賓廳的十年經營權,同時成為何家在內地三個地產專案的合作夥伴。
交換合同時,何鴻生忽然說:“葉老闆,家父想見你。”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賭王何鴻燊年事已高,已經三年不見外客。
“我的榮幸。”葉天餘點頭。
……
傍晚六點,何家大宅。
九十八歲的何鴻燊坐在輪椅上,精神卻很好。他屏退左右,隻留葉天餘在書房。
“年輕人,你很好。”何鴻燊開口,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我看了你的資料,三年時間,從四九仔做到這個位置。手段狠,但講規矩。”
“何生過獎。”
“我不是誇你。”何鴻燊盯著他,“我是提醒你——爬得越快,摔得越慘。香江太小,容不下你這條過江龍。”
葉天餘笑了:“所以我來澳門。”
“澳門也不夠。”何鴻燊搖頭,“你的野心,是整個粵港澳大灣區。但你要知道,大陸那邊……規矩不一樣。”
“所以需要何家引路。”
何鴻燊沉默良久,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名片:“這個人,下個月會來澳門。你如果能和他搭上線,未來十年,沒人能動你。”
葉天餘接過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名字很普通,但他知道這代表什麼——那是內地某個紅色家族的核心成員。
“何生為什麼幫我?”
“因為我也需要你。”何鴻燊咳嗽兩聲,“何家第三代,沒一個成器的。鴻生有能力,但他太正。澳門這地方,正人君子活不長。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幫何家守住基業。”
葉天餘收起名片:“我不會讓您失望。”
“去吧。”何鴻燊閉上眼睛,“記住,無論爬多高,別忘了自己從哪裏來。”
……
晚上八點,香江北角。
芽子在鄭氏集團總部樓下,看著警車和救護車進進出出。鄭老二的屍體剛剛被抬走,三十四樓跳下,摔得不成人形。
“李警官。”一個O記同事走過來,“鑒證科在鄭老二辦公室發現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影印件,他把名下所有股份轉給葉天餘,作價……一元。”
“脅迫?”
“看起來像。但協議有律師見證,簽名真實。而且……”同事壓低聲音,“鄭老二貪汙的證據,今天下午被人匿名寄到廉政公署。如果他沒死,現在已經在牢裏了。”
芽子握緊拳頭。又是葉天餘!他逼死鄭老二,還要吞掉人家所有股份!
手機響了,是吉米。
“李警官,葉天餘回來了。”吉米聲音很急,“他讓我明天開始收購鄭氏集團股票。還有,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吉米頓了頓,“‘如果你想替鄭老二討公道,明天上午十點,來鄭氏集團股東大會。’”
芽子心頭一凜。這是挑釁?還是陷阱?
“另外,我查到一件事。”吉米說,“葉天餘在澳門見了何鴻燊。賭王給了他一張名片,是內地某位‘太子黨’的。他可能……要洗白上岸了。”
洗白?芽子冷笑。手上沾了這麼多血,想洗就能洗?
但她知道,如果葉天餘真搭上內地那條線,警方再想動他,就難了。
……
深夜十一點,東星陀地。
駱駝獨自坐在大廳,麵前擺著一把槍。八個堂主死了三個,逃了兩個,剩下的都跟了烏鴉。
門開了,烏鴉走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持槍的馬仔。
“駱駝哥,該走了。”烏鴉說,“葉天餘放話,明天天亮前,要你離開香江。”
“離開?”駱駝慘笑,“我十六歲在東星混,四十年了,你讓我去哪?”
“去泰國。”烏鴉放下一個箱子,“裏麵有三百萬美金,夠你養老。葉天餘說了,隻要你走,不趕盡殺絕。”
“他這麼好心?”
“他不是好心,是聰明。”烏鴉蹲下來,“殺了你,東星的人會恨他。放你走,大家會覺得他仁義。以後收編東星,阻力小很多。”
駱駝盯著他:“烏鴉,我待你不薄。”
“是。”烏鴉點頭,“所以我給你留了條活路。換了笑麵虎,你現在已經死了。”
駱駝沉默很久,終於拿起箱子。
“告訴葉天餘。”他走到門口,回頭,“江湖路遠,遲早會再見。”
“他不會給你再見的機會。”烏鴉輕聲說,“駱駝哥,保重。”
駱駝走了。東星的時代,正式結束。
烏鴉坐上那張太師椅,撥通電話:“葉哥,辦妥了。”
“很好。”葉天餘說,“明天開始,東星改名為‘天餘集團’。所有正當生意並進來,灰色產業全部砍掉。一個月內,我要看到一個乾淨的公司。”
“是。”烏鴉猶豫了下,“葉哥,那些老兄弟……”
“聽話的留,不聽話的送走。”葉天餘語氣冰冷,“烏鴉,記住——我們現在是生意人,不是古惑仔。生意人,就要有生意人的規矩。”
結束通話電話,烏鴉看著空蕩蕩的大廳。他用了十年才爬上這個位置,卻覺得前所未有的空虛。
一個小弟跑進來:“烏鴉哥!不好了!芽子帶人去了鄭氏集團,說要查封所有資產!”
烏鴉霍然起身:“什麼時候?”
“現在!她說鄭老二的死有疑點,要凍結鄭氏所有股權交易!”
烏鴉臉色大變。葉天餘明天就要收購鄭氏,如果資產被凍結……
他趕緊打電話,但葉天餘的手機關機了。
淩晨的香江,暴雨傾盆。
鄭氏集團大樓燈火通明,芽子帶著O記的人,正在貼封條。
而葉天餘站在對麵大廈的頂層,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
“終於來了。”他喃喃自語,“我等你很久了,Madam李。”
賭局已開,殺局已布。
現在,輪到警方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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