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港島公民!你們無權扣押我!”韓琛的公鴨嗓因為掙紮變得嘶啞變形,可語言不通的獄警根本不理會,粗暴地把囚服套在了他身上。
拍照的時候,韓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拚命大喊:“我有很多錢!放我們走,所有錢都給你們!”
辦公桌後的高晉終於敲了敲桌麵,示意手下停手。
韓琛被帶到一台電腦前,螢幕上是翻譯軟體的介麵——這個冷峻的年輕人,正用鍵盤敲出一行字:“說說你能給多少錢。”
螢幕上隨即跳出了銀行的登入介麵。
韓琛的心跳驟然加速。在尖沙咀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好歹也是一方大佬,自然攢下了不少家底。現在,他隻盼著這些錢能買回自己的自由。
他顫抖著手指輸入賬戶資訊,成功登入係統。賬戶餘額赫然顯示:港幣八百萬,美元三百萬。
“放了我們,這些錢全歸你!”韓琛扭頭衝著高晉嘶吼,眼中滿是急切。
高晉掃了一眼螢幕,麵無表情地輸入了一個收款賬戶,示意他轉賬。
這一下,韓琛更加確定對方能聽懂粵語,說不定就是港島人。他強忍著剜心般的肉痛,把賬戶裡的錢轉了個精光。
“現在能放人了吧?”看著螢幕上跳出的轉賬成功提示,韓琛的心都在滴血——這可是他大半輩子的積蓄啊!
高晉確認錢款到賬後,朝獄警打了個手勢。幾名獄警立刻上前,押著韓琛和傻強就往監區走。
高晉哼著小調,心情愉悅得很,這筆意外之財,來得可真是輕鬆。
“撲街仔!你們說話不算數!收錢不辦事,我操你祖宗!冚家鏟!!”韓琛暴怒的咒罵聲在走廊裡回蕩,久久不散。
高晉充耳不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兩人被押走後,一名泰國獄警匆匆走進來彙報:“老大,那個從港島來的洪先生又來了,說有筆大生意要跟您談。”
高晉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這個姓洪的傢夥,已經是第三次登門了,前兩次都在拐彎抹角地套近乎。
通過洪興總部的調查,高晉早就摸清了對方的底細:表麵上做著玩具生意,實則是個喪心病狂的人體器官販賣集團的首腦。
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暗地裏比惡魔還要殘忍——老人、婦女甚至孕婦,在他眼裏都隻是可以拆解販賣的“零件”。更可惡的是,他還在泰國設了據點,雇傭一群韓國人在屠宰場裏幹著慘無人道的“加工”勾當。
跑到監獄來談生意?總不可能是來推銷玩具的吧。
高晉眼中寒光一閃。
真當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樣喪盡天良?
他可是洪興社泰國分部的總裁,年入百萬,手握集團分紅,麾下員工數百人,妥妥的上流精英!這種渣滓也配和他平起平坐?簡直是對他身份的侮辱!
高晉壓下心頭的厭惡,擺了擺手:“帶他進來。”
他脫掉身上的西裝,換上一件黑色馬甲,指間夾著一支煙,踱到窗邊。透過玻璃,他看見手下領著洪文剛和一名隨從走進了院子。
洪文剛依舊是那副偽善的模樣,金絲眼鏡配著白皙的麵龐,活脫脫一個斯文書生。若不是早就查清了他的底細,任誰也想不到,這副斯文皮囊下,藏著一顆吃人不吐骨頭的心。
高晉用皮鞋碾滅煙蒂的瞬間,阿猜已經引著洪文剛走進了辦公室。
“高先生,別來無恙啊。”洪文剛笑容可掬地伸出手。
高晉卻嫌惡地側身避開,彷彿對方的手上沾著什麼髒東西。他徑直坐回真皮座椅上,眉宇間凝著一層冰霜:“有事直說。”
洪文剛的隨從見狀麵露慍色,洪文剛卻不以為意。
眼前這位可是洪興社的泰國話事人!如今的洪興社雄踞亞洲,麾下馬仔二十餘萬,從曼穀到首爾,遍地都是他們的堂口。更別提那位瘋批龍頭張昌宗,帶著武裝到牙齒的馬仔滿世界追債——上週剛把馬來西亞某拿督綁了抵債,手段狠辣得離譜!
洪文剛拄著柺杖,悠然入座,病態蒼白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既然高先生這麼爽快,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這次來,是想送您一樁富貴。”
“富貴?”高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難道洪先生比我老闆張生還會點石成金?”
隨著洪興社開疆拓土,華昌集團點鈔機的轟鳴聲早就響徹亞洲。張昌宗兩個月狂攬百億的神話,如今連三歲孩童都耳熟能詳。
洪文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論起吸金的本事,誰敢在那位點金聖手麵前班門弄斧?即便如此,他還是眼紅那些跟著張昌宗輕輕鬆鬆撈大錢的傢夥。
洪文剛迅速調整好心態,臉上重新浮現出自信的笑容:“高先生想必清楚我的行當。”
“這買賣是髒了點,但市場潛力巨大得很。比不上張生來錢快,好歹也是一條財路。高先生知道去年港島的市場規模有多大嗎?”
“三億!”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單單一個港島,就有三億的規模!”
高晉卻無動於衷。
三億?這也值得拿出來炫耀?
幹著喪盡天良的勾當,一年才掙三億毛利,扣除成本之後還能剩多少?
他在洪興社當泰國分割槽總裁難道不香嗎?
且不說豐厚的固定年薪,社團在泰國的所有生意他都有分成,年終還能拿巨額紅利。更別提這座監獄帶來的油水——光是今天,就從韓琛身上颳了幾百萬美金。
這種錢掙得難道不痛快?
高晉看向洪文剛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憐憫。
為了錢把靈魂賣給魔鬼,幹著斷子絕孫的營生,居然才掙這麼點錢,還好意思沾沾自喜。
真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可憐蟲。
那毫不掩飾的憐憫目光,狠狠刺痛了洪文剛。久病纏身的人格外敏感,他最恨的就是這種眼神——每次看見,都想讓對方嘗嘗他受過的那些苦難。
兩人對峙許久,就在洪文剛瀕臨爆發的邊緣時,高晉終於開口了,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億?很多嗎?”
“洪先生怕是不知道,一個分割槽總裁的待遇有多豐厚吧?可悲。”
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緻,高晉對阿猜等人揮了揮手,冷聲下令:“按正常收押流程走,給他辦終身監禁。”
“把這種衣冠禽獸關進大牢,也算是給兩地市民積點德。”
他取下衣架上的外套——今晚還要去赴芭提雅市長的飯局,實在沒空和這種垃圾浪費口舌。
“住手!你們想幹什麼!!”洪文剛的手下見狀立刻護在他身前,和圍上來的獄警扭打在一起,可轉眼間就被阿猜輕鬆製服。
阿猜是高晉親自招募的泰拳好手,身手淩厲,對付幾個保鏢綽綽有餘。
麵對這混亂的局麵,洪文剛卻神色從容,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高先生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敢跟你攤牌?為什麼敢孤身一人來你的地盤?”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高晉,一字一句道:“難道你不好奇,我的底牌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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