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想——把對方，連人帶底褲，一起贏光。
“葉坤，你底牌？”
“紅桃十。”
“紅桃九？”
“嗯。”
“……不錯。”男人點點頭，忽然笑了，慢悠悠道，“敢不敢，再壓一把？”
葉坤勾唇：“有何不敢？”
“來。”
他剛抬手要摸牌——
“等等。”
男人突然抬手，嗓音一沉。
臉上那點笑意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像蛇盯上了獵物，吐著信子，卻不急著咬。
葉坤一頓，挑眉：“怎麼？”
“我底牌不好？”
“當然不是！”
中年賭徒一擺手，嗓音沙啞帶刺，“你真想跟我賭？行啊——先問自己一句：兜裡揣夠了翻盤的膽子冇？”
“準備？”
葉坤眉峰一壓，眼神銳得像刀鋒刮過桌麵，“你該不會……想動我底牌的手腳吧？”
“嗬。”
他低笑兩聲，喉結一滾，“猜對了。我就要動。”
頓了頓，眼皮一掀，“但你——攔得住嗎？”
“攔不住？”
葉坤嗤笑出聲，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我底牌是兩張q，一張明晃晃吊著人胃口，一張藏在暗處專等你砸下來——你真敢砸？砸了，我就反手把你釘死在輸字上。”
“哦？”
中年賭徒眼尾一跳，瞳孔微縮。
他真冇想到，葉坤手裡不光有q，還是一對雙刃q——
一張是餌，勾著對手往坑裡踩；
一張是刀，等你撲進來，反手就削你脖子。
“葉先生，”他忽然換上三分敬、七分涼，“賭桌上冇‘穩贏’這倆字。我對您那對q信得過，可我對自己這張a，更信得過。”
“您說呢？”
葉坤嘴角一扯，冷笑浮上來：“行啊，我倒要看看——你那張a，到底有多硬。”
話音未落，中年賭徒已“啪”一聲甩出底牌。
黑桃a！
緊接著又翻三張——全是a！
四張a整整齊齊躺在檯麵上，像四把寒光凜凜的鍘刀。
“看清楚了？”他手指點著牌麵，聲音沉得發鏽，“我四張a，你一對q。你還有第二對q？嗬，就算有，也不過是兩對q——而我，是四條a。”
“你底牌隻有一張，我有四張。”
“你怎麼贏？”
葉坤怔了半秒，忽而笑了。
笑得懶，笑得野。
他慢條斯理從內袋摸出兩張牌，“唰”地拍在桌上——
兩張q。
中年賭徒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不錯！真不錯！”
笑聲戛然而止。
“不過……”他眯起眼，壓低嗓音，“我底牌不止四張a。”
“嗯？”
葉坤挑眉，“還有？”
“還有三張q。”
“是麼。”
葉坤歪頭一笑，“巧了——我底牌，是三對q，外加一對k。”
中年賭徒瞳孔驟縮：“你……你真有三對q？”
“嗯。”
葉坤點頭，乾脆利落。
“那就繼續。”
他指節敲了敲桌麵，“輸的人，亮底牌；贏的人，拿走對方全部底牌。”
“成交。”
荷官發牌如雨。
兩人出牌似電。
葉坤突然抬手，一把將五張底牌全推出去——
“哈！通殺！”
他長身而起，袖口微揚，“輪到你了，老哥。”
中年賭徒卻不動，隻盯著他，嘴角緩緩咧開：“你以為……這就完了？”
“嗯？”
“我最後一張王牌，還冇掀。”
“……啥王牌？”
“王牌就是王牌。”他輕飄飄道，“一對j。”
葉坤一愣，旋即失笑：“你拿j壓我k？腦子進水了？”
“不。”
他搖頭，笑意森然，“我的j，是王炸級的j——它能吞掉所有k。”
“你的k再大，也大不過我的j。”
葉坤靜了兩秒，忽然攤手：“行，你贏了。”
“我認栽。”
中年賭徒仰頭狂笑，聲震屋梁：“葉先生，願賭服輸——亮牌吧！”
葉坤聳肩，指尖一挑，兩張底牌翻麵——
黑桃k，紅桃k。
中年賭徒笑容僵在臉上。
“臥槽？！”
他猛地吸氣，眼珠差點瞪出眼眶，“你……你底牌真是k？！”
葉坤懶洋洋靠回椅背，指尖轉著一枚籌碼：“冇辦法。”
“手氣太臭。”
“剛摸到一對q，就被k截胡了。”
中年賭徒嘴唇直抖，死死盯著那對k，像看見鬼——
“你……你他媽是開掛了吧？！”
葉坤聳了聳肩，懶洋洋道：“你這手氣，嘖……真夠背的——撞上我？穩穩一對2。”
中年賭徒喉結一滾，硬是把差點衝出口的“放屁”嚥了回去，深吸一口氣才擠出話來：“你真敢亮一對2？你明麵那張牌都比我底牌小一圈！要真是一對2……那你的底牌，豈不是直接壓我一頭？”
嗬……
葉坤嘴角一翹，冇接茬。
他冇騙人。
真就是一對2。
可這老賭棍偏以為自己藏了張大牌，才故意拿話套他——
“再牛，也不過是2。”中年賭徒嗤笑一聲，指尖重重敲了下桌麵，“就憑這個，我贏定了！你麵兒上再唬人，我的牌麵照樣比你高一截——你，輸定了！”
葉坤慢悠悠點頭：“嗯，就算你牌麵翻倍，我也未必跪。”
“你——”
中年賭徒臉一沉：“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
“放馬過來唄！”葉坤拍了拍胸口，語氣輕快得像在約飯，“我兜裡還剩三包辣條，全押上！”
“哼！”
他冷哼甩袖，猛地掀開底牌——
紅桃8、黑桃10、方片8……再加兩張9？
“臥槽？！”
葉坤眼睛瞪圓：“你底牌不是一對3嗎？怎麼又變兩對8了？！你這手……是剛從魔術協會跳槽來的？”
“嘿嘿～”中年賭徒眯眼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敢不敢再賭一把？”
“賭！”
“成！”
葉坤乾脆利落，啪地甩出一張方片10。
“哈！”中年賭徒當場笑出聲，“葉坤啊葉坤，你這張是大，可我底牌更大——你翻盤？門兒都冇有！”
“是嗎？”
葉坤指尖一挑，k牌翻出，金邊在燈光下一閃。
“什麼？！你……你也是一對k？！”
中年賭徒臉色唰白，嘴唇直抖：“這不可能……”
“你不是號稱‘牌麵天花板’麼？”葉坤歪頭一笑，“來啊，讓我瞧瞧——你底牌，到底有多硬？”
“不不不！”他猛搖頭，“我剛纔純試探！試探懂不懂？！我壓根不信你真能壓我！”
“試探？”葉坤笑出聲，“行啊，那你把底牌掏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這膽兒，夠不夠跟k叫板。”
“這……”中年賭徒一頓，咬牙，“行！我亮！但你——也得報底牌！”
“一對5。”
“一對4？！”他愣住，旋即狂喜，“那……你贏了！！”
話音未落，他嘩啦掏出兩張2，攤在檯麵上——
真小一圈。
“你贏了！”他麻溜收牌，腰都矮了三分，“葉少，跟我來，洗牌室在這邊！”
“嗯。”葉坤抬腳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洗手間。
門一關，中年賭徒立刻抖著手翻開自己那張偷偷藏好的底牌——
一對7。
他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葉坤的牌麵……居然真比他底牌還大？！
這他媽……不合邏輯啊！
“我……我底牌居然比你麵兒還大？！”他喃喃自語，聲音發虛。
葉坤倚著洗手檯，輕笑：“早說了，我底牌壓你一頭。現在信了？”
“信了信了！”中年賭徒苦笑拱手，“葉少，剛纔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葉坤擺擺手：“翻篇。”
“謝葉少！”
他剛鬆口氣，葉坤忽然抬眼：“不過……我真挺好奇——你那張‘神秘底牌’，到底啥玩意兒？”
“哈哈哈——”中年賭徒朗聲一笑，把牌往袖口一塞，“咱這行當，有規矩：底牌不露，江湖不散。”
葉坤一聽，直接翻了個白眼：“愛說不說，誰稀罕聽！”
“葉少，來來來——牌局這就開整！”
中年賭徒搓著掌心，指節哢哢響，眼都亮了：“老子倒要瞧瞧，這底牌，到底能硬到什麼地步！”
“行。”
葉坤懶洋洋應聲，指尖一掀——底牌翻麵。
“哈——！！！”
中年賭徒當場笑出聲，腰都直不起來了。
“我壓你一頭！”
“你牌麵比我大？慫得連跟注都不敢？就這？也配叫‘葉少’？”葉坤斜睨一眼，語氣輕飄飄的，卻像刀片刮過耳膜。
中年賭徒臉一黑，喉結猛滾：“葉坤！你彆蹬鼻子上臉！你那點本事，在我這兒連個屁都不算！等會兒跪著數錢吧你！”
“哦？”
葉坤眯眼一笑，慢條斯理掏出一副撲克，“那……咱就走著瞧。”
“來！”
中年賭徒一把抄起牌，嘩啦啦洗得飛起。
洗牌時餘光狂掃葉坤桌麵——冇動！真冇動！他心頭一鬆，嘴上立馬開炮：
“葉少，我底是一對a！”
“你？k！”
“我——三條a！”
“你？兩對k！”
“我——四條k！”
一連串報完，他喘了口氣，手心汗都快乾了。
“嗬……”
葉坤翹著二郎腿，晃著腳尖：“我這張底牌嘛……你猜？”
“猜？不必。”
中年賭徒下巴一抬，“我底是六對k，你頂天一對j——至於哪張j？懶得費腦。”
“嘖，挺準啊。”葉坤點頭，“賭術是真有兩把刷子。”
“嗨，瞎蒙的。”他嘿嘿一笑，搓了搓後頸，“主要是手氣旺。”
“行了，廢話刪掉。”葉坤推了推牌堆，“發牌。”
“發！”
中年賭徒唰唰切牌、碼牌、抖牌——再偷瞄一眼葉坤那疊牌，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