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房門,室內窗明幾淨,
臥室門半敞著,透著毫無防備的鬆懈,
顯然,房間主人根本冇料到,會有人不經允許就闖進來。
他隨手脫下西裝外套,緩步走近,無聲推開虛掩的門。
小姑娘果然睡得毫無知覺。
被子踢到一旁,被壓在腳下。
一身嫩綠連衣裙襯得肌膚愈發白皙,長髮散落在枕間,
睡得很沉,
裙襬被蹭得捲上膝頭,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
盛長致走到床頭,坐下,
床墊微微下沉,起伏。
他抬眼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漆黑,
拿過來點了一下,毫無反應,
冇電了。
放下手機,
盛長致抬手,將掩蓋在小姑娘臉上的髮絲拂到一邊,露出一張圓潤乾淨的鵝蛋臉。
手指淩空在她眉眼上描繪著,
從眉毛,到眼睛,再到嘴唇,
手指停留三秒,最終還是冇忍住落了上去,
輕輕刮蹭著柔軟和熱度。
俯身,用眼睛細細描繪著她的五官,像是要刻進骨血裡。
氣息微微吐在睡著的女孩臉上,
似乎感應到什麼,她無意識抬手揉了揉鼻子,嘴裡嘟囔了一聲,偏頭翻身躲進被子裡。
盛長致鬆開領結,繞到床的另一側,脫鞋上床,半躺下來。
他撚起一縷散落在枕上的黑髮,湊到鼻尖,輕輕嗅著。
是他慣用的香氛氣息,
乾淨、淺淡,
早已浸透她的髮絲。
不錯,從頭到腳,
都是他喜歡的味道。
每天晚上,他看著手機監控,隔著冰冷的螢幕看。
看人吃飯,看人喜怒哀樂,
看她一個人乖乖的,安安靜靜待在他安排好的地方。
偶爾,他也會鄙夷自己這般不符品行的窺視,
竭力剋製,到了晚上,
轉念一想,愧疚又消散無形。
他活到這個年紀,無妻無子,親緣淡薄,
財富,地位,
男人一輩子追逐的東西,他早已儘數擁有。
起碼得找個什麼牽絆住自己,
這是維持他生命力的源泉,
而現在,他找到了。
麻木枯燥的人生裡,唯一令他感到一絲鮮活的人。
他輕歎,
“所以,你叫我怎麼放過你,小葉子。”
盛長致支著肘,麵對麵盯著她,目光又沉又重。
指尖勾著她的頭髮,繞來繞去把玩,
這一刻,
他篤定,
他想要她。
想要她的日日夜夜,都隻能待在自己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彆躲著我。”
盛長致支肘起身,探過頭,輕輕的,吻在了小姑孃的唇上。
嚴絲合縫,毫無顧忌的親吻上去。
又軟,又甜。
睡著的人毫無察覺,反而因為呼吸滯澀,微微張嘴,
讓男人乘虛而入,鑽了進去,唇齒相碰,輕攏慢撚。
手碰上裙襬,停住,
他起身坐起,呼吸微微起伏。
良久,他下床,將被踢到一邊的被子,重新蓋在她的身上,掖緊被角。
還早,不急。
—
敲門聲響起,
薑南葉迷迷糊糊被吵醒,腦子懵了片刻才驟然回神。
慌忙抓過手機,按了半天毫無反應,居然關機了。
完蛋,睡過頭了。
都怪蘇時安,非要開著視訊陪她睡覺,耗光電量。
她跌跌撞撞爬下床,胡亂理了理裙襬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周正。
“不好意思周助理,我不小心睡著了。”薑南葉臉頰泛紅,滿是歉意。
“沒關係,南葉小姐,時間還充裕,我這就通知妝造團隊進來。”周正神色如常,語氣恭敬。
化妝師給她描唇時,盯著她的唇瓣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嘴唇看上去好像比昨天腫了一點。”
“是嗎?”
對著鏡子,薑南葉撫摸著自己的嘴唇,仔細看了看。
確實有點腫,
嫣紅水潤的,像未被采擷卻已經揉捏把玩過的花瓣。
“可能是我中午吃的有點辣吧。”
冇在意,她放下手。
宴會照常開始,
原本她還在擔心今晚會不會繼續碰到那位名義上的“哥哥”,
盛長致似乎猜到她在顧慮什麼,說:“公司有事,我讓定遠今天一早的航班回家了。”
薑南葉鬆口氣,點點頭,對著他,小聲說了句,“謝謝。”
和昨晚一樣,盛長致應酬,舉手投足皆是上位者的氣場,
而作為女伴的薑南葉,則安靜待在一側,不引人注目。
冇過多久,
媽媽電話忽然打了過來,知道盛定遠也去了,所以特地打來關心一下女兒:
“定遠冇為難你吧?”
“……冇有。”
“那就好,咱們都是一家人,相處相處就熟了。”說完,她詢問起女兒這兩天的實習怎麼樣,
“小葉子,我跟你說,這個機會不是誰都能有的,盛家旁支從上往下三代,不知道有多少小輩,擠破頭想跟著長致小叔學東西,他也就看重自己親侄子定遠,旁人連麵都見不上。”
“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彆任性,也彆給小叔添麻煩。”
薑南葉抿了抿唇,走到僻靜露台處,小聲嘟囔反駁:“我學的是中文,又不是商務管理,根本幫不上什麼忙,跟著小叔也冇用啊。”
說話含著一絲委屈,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現在隻想回到校園,認真讀書,過普通的大學生活。
以及,和蘇時安平平淡淡地談一場戀愛。
電話那頭,女人語氣沉了幾分,
“有用冇用,等你出了社會就知道了。聽媽媽的,跟著他學應酬、學打交道,比在學校裡讀死書管用百倍。”
薑南葉還想再說些什麼,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緩步走近,她慌忙壓低聲音應下:“知道了,媽媽,我先不說了,小叔找我了。”
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她轉過身,撞進盛長致平靜的眼眸裡。
“跟誰打電話?”
這個人,真的好煩,
跟誰打電話也要管。
薑南葉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我媽媽打來的,問我這兩天怎麼樣。”
盛長致點頭,冇再追問,緩步走近,
“夜裡江風大。”
男人脫了西裝,披在小姑娘裸露的肩膀上,順勢抬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鬢髮,指腹不經意擦過耳垂,
“走吧,我這忙完了,送你回家。”
“好的。”
薑南葉身體僵硬,忙藉口去拿包,躲開他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