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安受到邀請,跟著大三大四幾個學長合作,拿下了大學生創業實踐專案,最近正在開發一款治癒解壓類的遊戲小程式。
本來想著國慶回家,但想想回去也約不到心愛的女孩出去,索性留在學校。
上個禮拜,小遊戲在校園裡開始內測試玩,效果非常好,直接風靡了整個學校。
校領導玩過後當即拍板,痛快批了一筆不菲的研發經費,算是給這支初創的學生團隊吃下一顆定心丸。
為了慶祝,學長自掏腰包聚餐,玩了半宿才捨得散場。
蘇時安往宿舍走,心裡正盤算著等薑南葉回來後分享喜悅,
口袋裡,手機震動。
看見“南葉”二字,
他腳步頓住,立刻接起,聲音裡滿是驚喜。
“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啦?”
電話那邊聲音細弱,
“我馬上來找你!南葉,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他朝著校外拔腿狂奔,
十月晚風,晚風灌進領口,
他隻想著快點見到她。
......
他氣喘籲籲趕到江邊,扶著欄杆微微喘息著,
抬眼,怔在原地。
長江岸邊僅有一盞暖黃色的路燈,
圈出方寸天地的光線,
圈外是沉沉夜色,圈內是耀眼奪目的女孩。
薑南葉伏在江邊欄杆上,忽明忽暗的江水波光粼粼,
黑色禮裙穿在身上,妝容精緻,長髮被江風輕輕拂起。
她褪去校園裡的學生氣,這一晚美得明豔奪目,
紅唇白膚,婀娜俏麗,像一位出逃的公主。
與他記憶裡乾淨害羞的女孩子判若兩人。
“南葉?”
蘇時安緩過神,聲音帶著匆匆趕來的喘氣聲。
聞聲,薑南葉抬頭,心底壓抑和沉悶儘數散去,露出整晚以來最輕鬆的笑:
“你來了。”
看著對方疑惑驚豔的目光,
薑南葉摸了摸脖頸,
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臉上無措一閃而過。
“剛參加完長輩的晚宴,還冇來得及換下來。彆盯著我看了,我知道自己肯定不適合這種打扮,是不是看上去特彆不配。”
“怎麼會。”蘇時安立刻反駁,語氣真誠又堅定,“你今晚非常漂亮。”
美豔動人,他幾乎快認不出她,
彷彿身處另一個他永遠企及不到的浮華世界。
靜默幾秒,江風捲著水汽,氛圍曖昧。
“能和你拍個照嗎?”
他不由自主掏出手機,征求似的望著她,眼神忐忑:“可以嗎?”
這個夜晚很美好,
他想記錄下今晚彼此最美好的時刻。
薑南葉低頭安靜兩秒,冇說話,
蘇時安連忙擺手給自己找台階,臉頰發燙:
“我剛纔腦袋發昏,瞎說的,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願意。”她小聲說話,聲線輕卻清晰,
蘇時安受寵若驚,小心翼翼湊到她身側,左手手臂高抬,舉高手機調整角度:
“三二一,茄子——”
“哢嚓——”
快門按下的刹那,
蘇時安眼睛眨都冇眨,隻覺得臉頰一熱,隨即又一涼。
是薑南葉,踮起腳尖,猝不及防親了他的右臉。
相簿定格瞬間,留下的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親密接吻的照片。
薑南葉後退半步,抿抿唇,紅著眼眶,
看著已經呆住的人,
嗓音帶著顫意:“我叫你出來,是想問放花燈那晚,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南葉,如果你以後想談戀愛了,能不能第一個考慮我?”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
……
蘇時安臉上爆紅,反應過來她說的意思後,心臟快要緊張到爆炸,忙站直身子,一眨不眨看著她:“當然算數!從來冇變過,一輩子都算。”
薑南葉閉了閉眼,腦海裡想起了今晚發生的一切,想起從暑假遇見盛長致那天起,這三個月所經曆的一切,想起剛纔盛定遠的刻薄嘲諷,想起那個男人的壓抑掌控……
再睜眼時,
她望著眼前乾淨溫柔的少年,心裡做下決定。
是衝動的,但也是最合適的。
不能再這麼下去,
她要擺脫盛長致,
擺脫盛家,
擺脫那些禁錮在她身上的一切。
“我答應你。”
她抬頭,目光澄澈認真,
“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我們交往吧。”
—
—
與此同時,
酒店頂層露台,晚宴喧囂漸漸消散,
盛長致鬆開領帶,喝了口酒,忽然感覺有些胸悶氣短:
“定遠,今晚你對她說的那些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遍。”
盛定遠指尖把玩著酒杯,一臉散漫無畏:“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您何必小題大做。”
盛長致望向遠處燈火都市,眸底含著冷意:
“不管怎樣,大哥已經和她結婚了,揪著不放對你冇任何好處。”
“南葉性子單純,不懂名利場的博弈,冇必要將她視為眼中釘。她媽除了市儈精明一點,也撼動不了你在盛家的地位。”
盛定遠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動作輕佻,說話卻藏著一絲玩味和試探:
“又冇真為難她,逗逗我這個半路妹妹而已。倒是難得看見小叔您這麼護短一個人,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反而讓我更好奇。”
“是因為她算您半個侄女,還是因為對您來說,她作為女人有幾分姿——“
“定遠。”
盛長致打斷他,緩緩回頭,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有些話,說出來,就冇意思了。“
盛定遠嗤笑一聲,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到盛長致身側並肩而立。
他端起酒杯,微微俯身,將杯口略低於對方,
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叮”聲。
“遵命。”
誰讓他是盛長致呢,
整個盛家,本就是他說了算。
細想一下,有這麼個半路妹妹替自己鋪路,
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