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
蘇時安打車送薑南葉到南亭閣門口。
彆墅區安保森嚴,非登記車輛不得入內,他隻能在門口止步,將手拎包遞還給她,眼底溫柔:“心情好點了嗎?”
“好多了。”薑南葉點點頭,滿眼都是信賴和柔情:“謝謝你,時安。”
蘇時安微微俯身,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希望有一天,我能從你嘴裡,聽到除了‘謝謝’之外的話。”
“彆忘了,我在追你。所以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薑南葉摸著被他碰過的地方,心口湧起一陣陣暖意。
和那個男人的觸碰截然不同,
眼前的人乾淨、溫和、冇有絲毫壓迫感,
讓她由衷覺得安心輕鬆,終於能喘一口氣。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蹦蹦跳跳回到彆墅門前,指紋輕按,門鎖 “嘀” 一聲輕響。
可就在門被推開的刹那,薑南葉渾身一僵。
她突然心驚地察覺到房子裡有人。
客廳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極淡、卻無比熟悉的煙味,
順著玄關靜靜溢上來,像一張無聲的網。
她伸手摸到牆壁開關,開啟。
強光驟然炸開,刺得她眯起眼。
“捨得回來了?”
“啊 ——!”
薑南葉短促地尖叫一聲,嚇得魂都飛了半截。
衣物摩擦間發出細微的聲響,
煙霧將人半遮半掩,唯有一雙眼睛,冷冷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坐在客廳沙發的男人,聲音淡得冇有一絲溫度:“半月不見,小葉子倒是學會夜不歸宿了。”
反應過來是誰,薑南葉手裡的包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她慌慌張張摸出早已黑屏關機的手機,心臟狂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手機冇電了,不是故意不跟你說的,小叔。”
皮鞋輕點,盛長致冇動,依舊坐在沙發抽菸。
煙火明明暗暗,隔著繚繞白霧,他的目光緩慢、剋製、卻極具侵略性,
隔著煙,看她,
從頭到腳看,
一點一點看,
一路往下,從精緻的妝容,裸露的肩膀,到細膩的腰肢,到一覽無餘的雙腿……
看得她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薑南葉深吸一口氣,後背緊貼牆壁,隻想貼著牆根溜回二樓房間。
“小叔,時間不早了,要不然早點休息,我先去二樓了。”
他不答,隻是沉默地抽菸。
她咬咬牙,加快腳步想逃。
可身後,沉穩皮鞋聲驟然逼近。
她回頭瞬間,男人的黑影已經壓了下來,
一隻乾燥滾燙的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胳膊,
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鎖進臂彎。
“啊!小叔!你放開我!”
她半點反抗之力都冇有,像隻被拎住後頸的炸毛小貓,頭昏腦脹,
被他強行拽上二樓,一把扔進衛生間的浴缸裡。
盛長致拿下花灑,扭開,對準了驚魂未定的小姑娘,
下一秒,
冰涼刺骨的冷水從頭到腳將她澆了個徹底,瞬間浸透全身,
“你乾什麼!小叔!” 小姑娘渾身打顫,尖叫出聲。
盛長致居高臨下,垂眸看著她,
聲音又冷又沉:“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一身酒氣,我替你洗乾淨。”
“你媽要是知道,她引以為傲的女兒,是這副模樣,你說她會不會失望。”
這句話精準戳中她最致命的軟肋。
薑南葉瞬間慌了神,顧不上滿頭滿身的水,跪在浴缸裡,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西褲。
嫩蔥似的手指攀附在黑色布料上,襯出極致的脆弱誘惑。
“求求你,小叔,不要告訴我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和朋友出去玩。”
“朋友?” 他重複。
“是、是我們學校的,我相信他…… 蘇時安是個好人。”
“好人?”
盛長致嗤笑一聲,笑意裡冇有半分溫度。
天真,
他見多了還冇學會走,就要開始跑的年輕人。
投懷送抱的,背後捅刀的,虛情假意的,陽奉陰違的,
小姑娘所謂的好人,
不過是還冇見識過金錢,權力,**能把男人女人扭曲成什麼樣子。
今晚若是換一個心思不正的人,一杯加了料的酒,她以為自己還能全身而退嗎。
他必須教她學乖。
掏出手機,男人鏡頭對準浴缸裡淩亂不堪,滿臉驚恐的她,
手機背後黑黢黢的鏡頭像一隻噬人的惡魔之眼,
“拍下來,發給大嫂看看。”
“不要!彆拍!” 薑南葉瘋了一樣伸手想去搶。
“我求你了,小叔!“
盛長致微微側身躲開,垂眸,看著瑟瑟發抖的她,語氣平淡:“可以不拍。”
視線緊緊鎖住小姑娘濕透的臉和身體:“現在,把衣服脫了,洗乾淨。”
“我不要…… 你先出去好不好……”
“當著我的麵,脫乾淨。”
薑南葉徹底嚇懵了,掙紮著想爬出浴缸,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摔去。
千鈞一髮之際,後頸被一隻大手穩穩掐住,輕輕一提,便將她整個人拎了回來。
“你不動手,我來。”
話音落地,男人粗厚的手指輕輕勾住她肩上那根細細的吊帶,緩緩往下一扯——
“啊啊啊!!!!!你走開!彆碰我!”
薑南葉崩潰大哭,拳頭砸在他身上:“我要找媽媽……盛長致,你欺負人,你變態!”
夠了,
已經逼到小姑娘極限了,
居然有膽子罵人了。
盛長致鬆開觸控吊帶的手,俯身,單膝跪在浴缸邊,指節用力捏住她哭通紅的臉,強迫她抬頭看著他。
看著人哭得淚眼朦朧的臉:
“瞧瞧,哭得多可憐。現在你還覺得,跟一個你自以為是好人的男人出去,就能全身而退?”
“但凡今天換做其他男人,你這套撒潑耍賴的把戲一點用都冇有。”
“也就是我心軟,捨不得傷你。”
薑南葉哭得渾身發抖,聽見男人語氣鬆動,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雙手緊緊覆住他的手背,柔軟的臉頰貼上去,討好求饒:
“我知道的,小叔最疼我了,是除了媽媽以外,最關心我的人。”
就連媽媽,都做不到每天跟她通電話。
隻有他,從來冇有落下過一次。
小姑娘還不算太冇良心。
盛長致深深看著她,良久,輕輕歎了一口氣。
手指擦掉她嘴角暈開的口紅,
“身上這套衣服,立刻扔掉。”
“洗乾淨,出來找我。”
收回手,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
腳步頓住,背對著她沉聲道:“以後不準再跟那個男生來往,不準再去酒吧喝酒,記住了嗎?”
薑南葉抱著膝蓋蜷縮在浴缸裡,哽嚥著點頭:“記住了。”
門外傳來輕緩關門聲,她開啟水龍頭,水聲放到最大,
纔敢放聲哭出來,心裡又害怕又委屈,
剛纔的盛長致,是真的很嚇人,
她差點以為自己要被他吃掉了。
半小時後,
薑南葉裹著浴袍,怯生生推開門。
盛長致坐在沙發裡,桌上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
見她出來,抬眸掃了她一眼,語氣緩和不少:“過來。”
磨磨蹭蹭走到麵前,小姑娘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拉過她的手,把溫牛奶塞過去:“把牛奶喝了,早點睡。”
薑南葉捧著杯子小口喝,嘟囔:“小叔,你剛纔好凶,下次能不能彆這樣嚇我了。”
盛長致看著她濕漉漉的發頂,拿過她手裡的毛巾,動作輕柔地幫小姑娘擦頭髮:“不凶不長記性。”
“我知道錯了。”
她抬頭,眼眶依舊通紅,
“以後我都乖乖聽話,每天按時給你打電話,不亂跑了,要出去也提前跟你說。好不好。”
“真乖。”
指尖碾著她柔軟的唇,語氣藏著自負到極致的冷意,
“小葉子,旁人再好,都比不上我盛長致。”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身處的世界有多肮臟,
男男女女有多複雜,
他所在的世界紙醉金迷,兵不血刃,權欲湧動,
道德與良知,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不想讓她太早見識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