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院的施工隊開工那天,宋建國特意買了鞭炮慶祝。
區域性開工,是將除了兩棟別墅外的大半個區域都給圈圍起來,其實也幾乎囊括了95%的區域,隻是按照各個區域,一步一步來按照設計圖紙施工。
另外從後方開了門,方便建築車輛來往。
養老院從大門到別墅的那一小塊區域,還是開放狀態。
按照墨年的規劃,前麵景緻偏多,所以不急著施工,隻是該佈置的管線都會佈置起來。這樣會讓人步入養老院第一時間,便覺得舒適宜人。
而且庭院裏還可以養些孔雀,小鹿,增強自然和諧感。
施工團隊隻會在工作日施工時間施工,雖然會吵鬧一點,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劉桂英先前開闢的那塊菜地,也得以保留,甚至還又多辟了一些地。
秋天快到了,等炎熱的夏天過去,秋播就能提上日程。
宋建國在旁邊用磚頭簡易的砌了個小房子,用來養雞,一共養了18隻母雞,2隻公雞。
有黃羽雞、青腳麻雞、黑雞。
母雞肉質更好吃,公雞更像是搭著養兩隻,可有可無,以備無患的存在。
當然,伴隨著施工團隊進場。
宋西身上的錢包被榨乾的不輕。
西西裡女裝店的賬戶上隻留了五萬,好在員工的工資已經發過,這是下一次去州城進貨的錢。
味香香也是,除了進貨原料的錢,盈利被宋西全填進了改造養老院裏。
宋西開啟銀行卡,看了眼餘額:12.38元。
好險,差點就破產了。
劉桂英知道墨年幫這麼大個忙,那餐費也不好意思再要,硬是讓宋西拎上水果,去隔壁別墅說一聲,以後的餐費給免了,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宋西隻得拎著桃子,過去說一聲。
這桃子就是養老院的果林摘的,雖然現在圍起來了,但水果想摘還是能摘的。
果樹是上次,宋西完成任務的獎勵。係統說什麼投之以桃報之以李,送了幾百顆果樹的。
而且,這桃子還特別好吃。
宋西生活在農村,新鮮桃子自然是吃過不少。
但這麼有桃子味,又香又甜的,還真就是第一回。
她拎著滿滿一大袋的桃子,去隔壁找墨年。
宋南不想去湊熱鬧,留在原地,拉著她媽的胳膊,無比關心的問了句:“媽媽,那我的跑腿費還有沒有呀?”
劉桂英曲著食指和中指,朝宋南麵前揚了揚,“跑腿費沒有,我給你兩闊闊?要不要?”
蕪縣的方言,大致是用屈著的兩手指狠狠敲一下腦門的意思。
一般也適用於這種場景。
大人用來威脅欺負小孩。
宋南抿了下唇,嬉皮笑臉的道:“我不要,媽媽。”
劉桂英還是敲了下她腦門,力道很輕,說:“媽發現你現在賊精賊精的。”
宋南就當這話是誇獎了,順著杆子往上爬,“媽媽,我現在可是很聰明的。等我上新學校了,給你考個第一回來。”
劉桂英聞言,笑道:“隻要不是倒數第一就行。”
“媽媽!”宋南語氣帶著些責怪,“你不能說這樣的話,會打壓我的學習積極性的。”
劉桂英自己沒意識到話有問題,但孩子明顯不喜歡,那她也就不說了,應著:“好好好,媽以後不說了。”
宋南眼珠子轉溜著,正想用個什麼辦法,讓自己重新得到跑腿費。
劉桂英兜裡的手機響了。
她這剛煮上米飯,正準備弄菜呢。大中午的,誰會打電話來。
她帶著疑惑,用一旁的毛巾擦乾手,從兜裡掏出手機。
是她媽衛蘭的電話。
劉桂英接通,“喂,媽。”
衛蘭的嗓音帶著些疲倦,問:“桂英,你下午有空嗎?”
劉桂英的直覺,可能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急聲問:“怎麼了?”
衛蘭強忍著哽咽道:“你哥住院了,你要是有空,來看看吧。”
“住院?”劉桂英聲調下意識拔高,“我哥怎麼了?”
電話那頭久久靜默,接著,那道滄桑的聲音彷彿從牙縫間擠壓出兩個字:“胃癌。”
劉桂英拿著手機,怔愣在原地,上下嘴巴止不住的顫抖,重複道:“胃,胃癌?我哥他怎麼會得胃癌呢。他,他……”
他明明看起來那麼健康。
後半句的話,沒能在說出來。
儘管這個訊息讓人無法接受,但人生無常,有時候病痛就是這樣,悄無聲息的就纏了上來。
電話那頭,隻能聽到壓抑的嗚咽聲。
劉桂英深吸了一口氣,說:“媽,我下午過來。”
掛了電話後。
手機還保持著拿在手裏的姿勢,身體像是陷入凝滯。
直到,聽到孩子的聲音,在問:“媽媽,你怎麼在發抖呀?你在害怕嗎?”
劉桂英才強撐著將手機放回兜裡,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溢位的淚珠。
雖然是才認回來不久的親哥,但老宋和親哥的關係本來就好,兩家人的關係也很緊密。
有了血緣關係的牽絆,關係隻是更上一層樓。
尤其是,一想到親哥從小在老李那裏受盡欺負。
那樣小的一個人,吃不飽穿不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剛認回真正的家人,就遇到這樣的病。
劉桂英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她慌亂的將菜板拿下來,放在水龍頭下沖洗。
她還要做飯,給孩子們吃。
她自己也要吃飯的。
劉桂英拿起菜刀,心臟在胸腔裡鼓動如噪點,又從冰箱裏拿出白菜。
白菜要切成絲,西西愛吃切絲的。
她不斷地在內心這樣告訴自己下一步該幹什麼。
彷彿要用不間斷的內心提示,以避開去想她哥的那些事情。
然而,記憶卻總是不受控製。
老李被判刑前,並不老實,主動挑釁過好幾次。
隻是那些人性裡的惡,她沒有讓孩子們知曉。
惡人以作惡為樂。
他用炫耀語氣的跟她和她媽說,小時候是如何虐待她親哥的。
嬰兒的時候,放在床上不管,讓他哭一整天。看著可憐,再喂點奶,留一口氣活著。
嬰兒是沒有意識的,拉在床上,拿著排泄物往嘴裏塞。
他說:瞧瞧,你兒子命挺硬的,這都能活下來。
當時衛蘭捧著胸口幾乎快要氣的昏厥。
她哥年齡再大些的時候,老李晚上不讓他睡覺,不是罰跪,就是讓他滾出去,掃把粗的棍子都打斷了三根。
有時還不讓吃飯,他哥餓狠了,去跟隔壁家的狗搶食。
蕪縣的冬天很冷,年年下雪。
她哥手上的凍瘡都算輕的,腳上和腿上那些暗處的凍瘡都爛的發膿,貼身的保暖衣會沾在身上,每次脫下來就會將剛結好的痂一併撕下來。
那一樁樁一件件,太多太多。
老李說的時候,笑的很開心。
像是知道反正無論如何,他都要進去,索性更肆無忌憚的往她們一家人身上戳刀子報復。
當然,那些話,劉桂英特意錄了視訊作為證據,讓老李的判刑更重了些。
劉桂英後來也想過,要不要為親哥做點什麼。
隻是,他們已經長大,不在是孩子。
她做什麼,都無法擁抱到當時被欺負的哥哥。
淚水不知不覺間,濕透了整張臉。
她放下手裏切菜的刀,閉上眼睛,捂住了臉,哭聲成了嗚咽。
宋南頓時急的不行,問:“媽媽,你怎麼了啊?”
劉桂英感覺胸腔鈍痛,疼得幾乎無法出聲。
宋南隻得撒丫子往外麵跑,跑到隔壁去敲門,喊道:“姐姐,姐姐,我有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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