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候,劉桂英走過來,催著二人。
“西西,南南,你們兩怎麼上廁所這麼久,等下飯都冷掉了。”
宋南不情願的跟著媽媽,回到吃飯的桌上。
她越想越覺得生氣,氣著氣著就自個掉了眼淚。
在學校的時候,宋思彤欺負自己。
現在吃飯,宋思彤她媽還在背後說她爸的壞話。
討厭,這一家人都是討厭鬼。
她的爸爸明明是最好的爸爸,她心裏嘀嘀咕咕的冒出怨氣想著:為什麼總是要欺負我們!我們很好欺負嗎!
越是這麼想,她就越委屈。
哪怕她的事,已經撐腰得過解決。但那些陰影,仍舊如同癒合的疤長在那裏。
恰在這時,包廂的門再度被人開啟。
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並沒有人會在意門口誰進來了。
來的人是雷大亮,他在幾個桌子間來回掃一眼,最終目光看定,先朝宋西點了下頭,才熟絡的走過來打招呼:“宋哥,你們都在呢,我就說怎麼好像看到嫂子的身影,想著碰到了就過來打聲招呼。”
宋建國解釋道:“今天是我堂姐六十歲生日。”
雷大亮五大三粗的,光是站在這,就特別有氣場,他粗聲粗氣道:“我今天也是正好跟味香香的合作商,在這談生意,就在隔壁包間。我跟帝景酒店老闆挺熟的,等下跟他打聲招呼,讓他打個折。”
堂大姑的兒子看到了這邊的動靜,主動走過來,好奇問道:“這位是?”
宋建業立馬道:“這是我們做事廠子的雷總,建國管的工地,在建的商城,他也是總經理。”
堂大姑的兒子一聽,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打探全然散去,帶著些幾分恭維的討好,伸出一隻手,“幸會幸會,來都來了,那就坐下來一塊吃唄。”
“不用了,我在隔壁還有事情,就是過來打聲招呼。”雷大亮婉拒了。
王慧梅和堂大姑的女兒也從外麵回來了。
看到這邊動靜,還有陌生的麵孔,堂大姑女兒問了聲,“這誰啊?”
堂大姑兒子低聲跟他姐介紹了一下。
堂大姑女兒臉上常掛著的傲慢褪去,熱情的招呼道:“那一塊喝一杯,我媽這些弟弟妹妹們都在你那做事,你可得關照關照啊。”
畢竟,雷大亮這種身份,他們平時想結交都沒機會。
在老家,認識一下也算攢個人脈。
話裡挑不出任何毛病,隻是一個晚輩端上了親媽的大姐做派。
然而,這時,桌上一道再也綳不住的哭聲,變得響亮。
宋南仰著腦袋,“嗷嗷”哭了起來。
在場的人,齊刷刷的將目光看過去。
宋西剛剛注意力放在雷大亮身上,這才注意到妹妹情緒的異常,抽著紙巾替她擦了擦,輕聲問:“怎麼了?”
宋建業也問:“咱南南小公主,這是咋了,哭的這麼傷心?”
小姑也哄著:“哎呦,不哭啦,快吃蝦,你們小孩不是最愛吃這貴傢夥嘛。”
劉桂英和宋建國也不明所以。
宋西隱隱猜到了原因。
隻是她自己沒覺得有什麼。
別人的話,中傷不到她半分。
外人的言語評價,也無法構成她爸是一個如何的人。
她們能說出這樣的評價,是因為她們自己的心思狹隘,跟她爸有什麼關係。
宋南感受過全然被愛,被慣著的滋味。便不再是過去那個怯懦,不敢表達的膽小鬼。
她就跟在廁所門口一樣,心裏想什麼,話就脫口而出,“她們是壞人,剛剛在廁所外麵說我爸爸的壞話,我都聽到了,還想騙我和姐姐說沒說呢。可我聽得一清二楚,她說我爸今天送禮肯定是想借錢,說我爸裝,打腫臉充胖子,說不定是送的假酒。”
宋南伸出的那隻小手,赫然指著堂大姑的女兒。
堂大姑的女兒立馬說了句:“冤枉啊這不是,話又不是我說的,我頂多就說了句建國現在住的別墅,是人老闆不要的房子。南南說的那些話,可都是慧梅說的。”
她立馬把自己給摘了出來。
另一桌的王慧梅傻眼了。
不是,這背後說人壞話,東家長西家短的,一直都是這樣的。
怎麼現在還擺在枱麵上來講了。
她尷尬的嘴硬道:“我沒說啊,我說這個幹嘛。建國他家咋樣,跟我又沒啥關係,反正欠我家的錢都還清了。”
堂小姑有些不耐煩道:“小孩天天哭哭哭的,福氣都要哭沒了。上次生日飯也不消停,這次還來。”
說的是上次,宋南和宋思彤的事情。
包廂裡,此刻早已是一片靜謐。
宋西不是計較的性格,但既然是別人先動的嘴,她也沒有吃虧的道理。
她站起來,看向堂小姑,說:“確實不如您家福氣多,兒子放著這麼好的老婆不要,在外麵給小三當舔狗,孫子孫女都比別家多好幾個。女兒年年帶個新男朋友回家,打胎三回住院,您還回回通知親戚,讓送看病的禮錢。”
“你,你……”堂小姑那張嘴,頓時張不利索了。
她旁邊坐著的就是她兒媳婦,聽話這話,眼眶一紅。
這麼多年了,家裏人隻知道讓她忍氣吞聲,說外麵哪個男人不花的,隻要不離婚,還回來,那就是個好的,睜一隻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一句好。
她眼眶一紅,站起身喊道:“我早就看你們不爽了,天天跟個長舌夫一樣,跟這家說那家壞話,跟那家說這家的。過年聚一起,表麵又裝的和和氣氣,我呸,虛偽。
你們還總說,咱這邊的後人有錢有出息,嫌建國那邊的親戚窮。但是人家可不會捧高踩低,你再看看你們,攀比虛榮,誰家有錢,過年就捧著誰。”
這一通泄氣的話,將多年強裝出來的和氣,徹底撕開一個決裂的口子。
一旁的堂小姑兒子,被宋西扯出來說一通,都沒吭聲,忙拉著媳婦胳膊,不悅道:“你又發什麼瘋?眼下管你什麼事。”
他的手被一把揮開。
“不過了,這日子不過了,懂了嗎?我早就受夠你和你家裏的一切,呸,一根爛黃瓜。”
說完,她抱著一旁的女兒,頭也不回的走了。
堂大姑的兒子,也是頭疼,有些責怪的看向宋西:“瞧瞧這事鬧得。”
而宋西的親小姑,也沒做個啞巴,張了張嘴,陰陽怪氣道:“啥事啊,這不是好福氣的事嘛。”
場麵一度又變成了,跟上次生日宴一樣。
阿公的孩子,幫著自己人這邊。
阿公親哥的孩子,也幫著自己那邊說話。
宋建業沉聲道:“這事是得說個清楚,人建國好心送好酒好煙,來給大姐過生日。結果有人在背後這樣說,這事做的就不對吧。”
堂小伯父這次站出來,維護媳婦:“慧梅說,她沒說這些話。”
然而這時,一直沒吭聲的宋思彤,弱弱道:“媽媽說了建國叔叔的壞話,我在旁邊聽到了的。”
此話一出,全場靜了。
下一秒。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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