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歲的微信,是一個動漫男頭。
宋西對動漫不感興趣,並不認識。隻是從頭像似乎能看出,對方是一個挺熱血的少年。
加上好友後,對方主動發來招呼。
“你好啊,我是墨歲。聽我哥說了,你是大一新生小學妹。”
宋西回:“你好,我是宋西。”
墨歲:“我知道,我哥說了。以後在學校,有哥罩著你,放心吧。”
宋西:“謝謝。”
墨歲:“那開學再聊,到時候我帶你去新生報道。我先去打遊戲了啊,拜,小學妹。”
宋西:“好。”
暑假的前半段時間,宋西總覺得過得很慢。
但眼看距離開學時間,不到一個月,她有一種數著日子過的飛快感。
考完科目三和科目四,拿下駕照,依舊是在一個太陽天。
浮現在眼前的透明屏上,跳動的紅色倒計時,戛然而止。
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五十歲的你,因為沒有駕照,錯失逃跑良機。八十歲的你,老蚌生珠,終於成功拿下駕照。】
【任務完成,額外獎勵‘係統商城新增1個隨機商品格(溫馨提示:新增商品格不會出現商城已有商品)’】
宋西:“……”
誰老蚌生珠?
誰老蚌!
她咬了咬牙,看到額外獎勵,忍了忍。
她點開許久沒有光顧的係統商城,看到原本隻有四個商品格的商城,又多了一個格子。
商品分別是:智慧糖、身體改造液、滴眼液、驅蚊光環使用權7天、二人版驅蚊光環使用權7天。
而二人版的價格,比前者貴一倍,價格一萬。
宋西很希望能出個有用的商品。
顯然,希望已毀。
這驅蚊光環是個廢錢的東西。
她莫名有一種,養老係統前期投資她,送她錢,但後麵要用係統商城全部賺回去的既視感。
回到家。
宋西看到被蚊子咬的都是包的宋南,果斷斥資一萬買了雙人版的驅蚊光環。
有了味香香和西西裡兩個長期盈利的存在,又有每天固定步數的獎勵。
錢已經不再她考慮問題的第一範圍,家人的身體健康和舒適,遠比金錢更重要。
廚房裏,那個空落的地方,如今也安裝上了方便的洗碗機。
客廳裡空調的涼氣,將室外的炎熱阻隔。
生活在朝著更好的方向邁進。
劉桂英知道女兒拿到駕照了,晚上特意做了豐盛的一桌菜,當給孩子慶祝。
吃完晚飯後。
宋西和宋南去給墨年送完飯回來。
劉桂英想到明天的事,提了一嘴:“西西,明天中午和晚上我們去縣城吃飯,你上泉村大姑六十歲生日,在縣城做酒。”
做酒是蕪縣的方言,意思是辦酒席。
上泉村的大姑,是阿公親哥的大女兒,也就是宋西的堂大姑。
宋西點頭應了聲:“嗯。”
劉桂英看了房門一眼,壓低了聲音又道:“你爸現在可真是會擺闊氣,往常這時候,給個八百塊錢禮錢就行了。這次,你爸又是買酒又是買煙的,還準備了兩千塊錢。”
她媽這是抱怨她爸亂花錢。
宋西說:“咱家以前不都或多或少找親戚借了些錢嘛,現在咱家條件好了,多給些也沒事的,媽媽。”
人窮的時候,總會在金錢的事情上計較得失。任何事情先在腦海中,頭腦風暴計算一番。實際,精神消耗的損失遠比金錢損失更大。
誠如宋西,過去也是如此。
每次遇到問題,會先想想對方給了自己多少,自己便要還多少回去。哪怕是生怕占別人便宜的念頭,更多的其實也是得失計較。
人與人相處,本可以更自然一些。
那樣,會過更輕鬆,更自在。
當然,如果有一天,宋西破產。
她依舊會做回那個同樣計較得失的人,這是生活環境形成的必然思維方式,無關對錯。
劉桂英聽到女兒的話,一副接受的態度,“好吧,看來咱家就我,還是個摳門的。”
一旁的宋南眼睛一亮,問:“媽媽,那你想不想大方一回?”
劉桂英總覺得孩子這話有圈套,但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便依著她的話,道:“想啊。”
宋南一臉雀躍:“那你給我的跑腿費漲到五塊吧!我就會宣佈,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大方的媽媽啦。”
劉桂英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呢。”
宋南伸手搖了搖,“不不不,才漲三塊錢誒,我獅子小開口還差不多。怎麼樣,媽媽,你想不想做最大方的媽媽?”
劉桂英一口回絕:“不想,我要做最摳門的媽媽。”
宋南失落的“啊”了一聲,拖著她媽的胳膊,晃來晃去,賴賴唧唧的求道:“媽媽,媽媽,就給我五塊吧,求求你了,媽媽……”
儼然一副,隻要她媽不同意,她能一直喊‘媽媽’喊到天荒地老去的架勢。
劉桂英為了躲避跑腿員要漲工資的事,連忙躲回了房間去,嘴裏催道:“行了,你們兩姐妹也早點睡覺。”
房門一關,耳根子才終於清凈下來。
宋建國洗完了澡,穿著一身嶄新的衣服,是那次西西給他買的。
衣服買了以後,因為上工地,他覺得穿新衣服去工地是糟蹋好東西,一直沒捨得穿。
這還是第一次準備穿出門。
“媳婦,你看看,我明天穿這身去吃飯,咋樣?”
“可以。”劉桂英實事求是的回答,隻是眼睛微眯,打量著他,問:“老宋,你怎麼突然注意起形象來了?”
宋建國整理著衣領,聞言眼神黯然一下,才道:“就是想收拾乾淨些。”
隻這一句話,劉桂英一下就理解了丈夫。
常年乾工地活,兩個人的麵板曬的黝黑,衣服也總是洗了穿,穿了洗,隻要沒爛到穿不了,就會一直穿下去。
過年時,別人穿幾百、一千的衣服。
他們能穿個一百多塊的棉襖,就很滿足了。
可成年人的世界,窮就是會被人看不起。
有些親戚背地裏,說他們一家人穿的磕磣,過年都不曉得買一身好的。說他們摳門,別人吃酒都給一千,他家就隻給六百。說他們身上一股子小家子氣,沒見過世麵,也上不了檯麵。
但回禮的錢,劉桂英是看過禮簿。
人家給了多少,他們還多少的。
別人嫌他家窮時,隻給六百,卻不允許他家隻回六百。
那些閑言碎語,總能通過第三方的嘴巴再傳到他們本人的耳朵裡知曉。
隻是,背地裏再怎麼說三道四,畢竟是親戚,那表麵就得維持著客氣。
也總有人說,在乎別人幹什麼,過自己日子就行。
但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怎麼能做得到呢。
做到,太難了。
劉桂英明白,老宋這是想叫別人看看,自個家裏也開始過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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