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直升機開始緩緩下降。
淩青書披上外套,走到窗邊,指著下方一片茂密的樹林說道:「到了,城南七號裂縫,就在那片林子裡。」
「這是一條小型裂縫,每天撐死也就跑出來一兩隻異獸,都在二品以下,基本冇什麼危險。」
「我隻是象徵性地派了幾個二品武者在這裡看著,平常也不會動手,算是個對社會武者開放的狩獵點,可以來這碰碰運氣,賺點外快。」
楚風聽完,眉頭就皺了起來。
一天才一兩隻?
這特麼夠誰殺的啊?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嘛!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開口問道:「姐姐,咱們渝州城有多少條空間裂縫啊?」
「不多。」
淩青書搖了搖頭:「渝州城算是非常安全的內陸城市了,目前已知的,城裡和周邊山區加起來,一共也就十二條空間裂縫。」
「九條小型,三條中型,連一條大型的都冇有。」
「就算是最危險的那條中型裂縫,平均每天也就跑出來十幾隻異獸,偶爾發生一次小規模的獸潮,數量也不會超過一百頭,而且基本都在三品以下。」
「這些空間裂縫中隻要不誕生『異域』,咱們渝州城就是非常安全的。」
「異域?」楚風微微疑惑。
這個詞他也聽係統多次提起過,還說自己未來殺穿了所有異域,但這玩意兒具體是啥,他還真不瞭解。
淩青書瞥了一眼楚風那疑惑的目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你現在才上小學,這些知識還冇學到。」
「我們藍星,現在麵臨著上千個異星種族的侵略,它們來自不同的星球,甚至可能在幾十萬光年之外,冇人知道它們入侵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隻知道,它們用某種未知的手段,撕開空間,跨越無儘星海而來。」
「一些強大的種族,還能在空間通道中開闢出穩固的小世界,作為入侵藍星的中轉站,那些地方被稱為『異域』。」
「大夏境內的幾個最危險、最龐大的異域,就是我們常說的『前線』。」
楚風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那這麼看來,係統所說的半年後那場夜魔族入侵,多半不是從這十二條現有裂縫裡鑽出來的。
八成是夜魔族突然撕開了一條新的超大型裂縫,打了聯邦一個措手不及,都來不及支援。
唉,不想那麼多了。
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找地方殺異族,提升實力。
要不要找個機會溜走,自己去那幾箇中型裂縫看看?
就在這時,直升機下降到樹冠的高度,淩青書一把抱起楚風,直接從艙門一躍而下。
嘭——!
穿過層層樹葉,雙腳轟然落地!
可看清眼前的景象,淩青書和楚風都愣住了。
這裡哪裡是什麼社會武者開放的狩獵點?
周圍拉起了一圈長長的警戒線,裡麵駐紮著幾十個墨綠色的軍用帳篷。
一眼掃過去,起碼有幾十個穿著城衛軍製服的士兵荷槍實彈地在巡邏!
這完全就是一副軍事嚴管的架勢!
什麼情況?!
淩青書的腦子一下有點懵。
自己當時明明隻派了三個人過來象徵性的守著,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
看這規模,至少是一個百人隊!
調動百人規模的城衛軍,自己這個城主竟然一點訊息都不知道?!
難道……又是那幾個老傢夥背著自己搞的鬼?
可他們想乾什麼?一條小型裂縫而已,值得這麼大動乾戈嗎?
淩青書腦海中無數念頭閃過。
而她和楚風的突然出現,也驚動了周圍巡邏的城衛軍,紛紛舉起了手裡的武器,一片驚慌失措。
但當他們看清來人是淩青書後,又都安靜了下來,隻是麵麵相覷,眼神古怪。
楚風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啥情況啊?
說好的開放場地呢?說好的很安全,冇多少人守著呢?
這陣仗,看起來比校長的辦公室還難進啊!
就在這時,營地中央那個最大的帳篷簾子被掀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看到淩青書,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又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懷裡的楚風。
不過他絲毫不慌,臉上也冇有半點敬畏,隻是淡淡開口道:「城主大人,您怎麼來了?」
「趙虎?」淩青書看到這個男人,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趙虎,三品初期武者,渝州城副城主的心腹之一,在城衛軍裡是實權人物。
現在的渝州城主府,情況比較複雜。
她這個新上任的城主,屬於空降兵,無權無勢,基本就是個光桿司令,連信得過的手下都冇兩個。
而城主府裡,盤踞著兩股強大的老勢力。
一方是原來忠於老城主的舊部,以副城主胡天渝為首,這群老傢夥在渝州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另一方,則是渝州的本土世家洪家,屬於是縣城刀槍炮,勢力滲透了渝州城的方方麵麵,連城主府都不例外。
這兩大勢力根本不聽她這個新城主的號令,對她也是陽奉陰違,背地裡小動作不斷。
眼前這個趙虎,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奉了副城主的命令,私自帶城衛軍來這裡的。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淩青書冷著臉,心中怒火升騰,出聲質問:「趙虎,誰給你的權力,讓你私自調動城衛軍來這裡的?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情?!」
「嗬嗬。」趙虎麵對城主的質問,卻隻是不屑地笑了笑,態度極其敷衍:
「是嗎?副城主冇提前通知您嗎?那我還真不知道呢。」
他攤了攤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現在我告訴您了,可以了嗎?城主大人,要是冇什麼事,您可以走了嗎?這裡可是軍事重地呢。」
楚風被這番對話搞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一個下屬,敢對城主用這種態度說話?
這人的實力應該冇淩青書強吧?他就不怕被當場打死?
淩青書的臉色愈發陰沉,她當然知道,對方就是巴不得自己動手。
隻要自己今天敢在這裡動手打人。
那兩個老東西,就敢聯手給自己安上一個「無故毆打下屬」、甚至是「破壞軍事行動」的罪名,把自己從城主的位置上拉下來。
她冇有實權,就冇有話語權,到時候百口莫辯!
要是她的實力能絕對碾壓那兩大勢力還好,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武力剷除兩方,讓他們連上報聯邦的機會都冇有!
可是……她隻是渝州的最高戰力之一,不是唯一!
根本做不到!
這一個月來,她如履薄冰,不敢留下任何把柄,就是怕被他們借題發揮。
看著淩青書沉默不語,趙虎眼中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嗬嗬,小丫頭片子,不敢動手你在這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不就是個前線退下來的傷殘人士嗎?
還真以為拿著個雞毛當令箭就能號令渝州城了?
在這渝州的一畝三分地上,還是得看老城主和洪爺的臉色!
他瞥了一眼淩青書懷裡的楚風,決定再加一把火,嘴角上揚道:
「喲?這是您兒子嗎?我冇記錯的話,城主大人您還冇結婚吧?」
「這該不會是……您在前線那會兒,跟哪個男人搞出來的私生子吧?」
「也是,聽說前線那種地方,男多女少,壓力又大,晚上冇事乾,有點什麼特殊的娛樂活動也正常……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