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歸家------------------------------------------“呸!一群老不死的東西,給臉不要臉!”,砸在生鏽的鐵門上。,名牌皮鞋抬起,一腳踩死在地上老頭落滿灰塵的肩膀上。,把十幾個滿臉滄桑的老工人堵在死角,推搡亂罵。,老劉額頭破了道口子,血糊著皺紋往下淌。,死活不鬆手:“那是大夥半年的血汗錢!不給錢,我們今天就死在這!”“死?”趙強冷笑一聲,掄起手裡的半截鋼管,狠狠砸在鐵門上,“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看著老劉的慘狀,眼睛當時就紅了:“劉叔!”,順手從花壇摳出半截斷磚,臉上的橫肉直抖,咆哮著就要衝上去拚命。,死死扣住他的手腕。“遠哥你鬆開!這幫畜生下黑手啊!”王大海拚命掙紮。“把磚放下。”,聲音出奇的平靜。
“你這一板磚拍下去,有理也變故意傷害,直接把大好局麵送對麵了。格局開啟點。”
趙強聽見動靜,偏過頭斜了這邊一眼,腳下故意又碾了碾老劉的肩膀。
“哪冒出來的肥豬?少他媽多管閒事!”趙強用鋼管點著工人們叫囂。
“老傢夥們聽好了!這破廠子早被我姐夫抵押給我了!要工資找他去!今天誰再敢堵著門,老子連你們的腿一起打折!”
麵對指著鼻尖的鋼管,老工人們氣得雙眼噴火,捏緊了拳頭,卻又不得不在棍棒的威脅下往後退。
氣氛憋屈到了極點。這群乾了一輩子老本行的手藝人,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陸遠掃了眼局勢,鬆開了王大海的手腕。
他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襯衫衣領,臉上的表情冇一點波瀾。
冇喊打喊殺,也冇找傢夥。
陸遠雙手插兜,直接迎著那群混混走了過去。
他步子邁得很穩,甚至透著點逛自家後花園的從容。
兩個拎著鐵棍的馬仔擋在前麵,惡狠狠地瞪著眼。
陸遠看都冇看他們一眼,硬生生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這股子老乾部視察般的強大氣場,愣是讓兩個馬仔冇敢動手。
陸遠走到趙強麵前,根本冇搭理他那張囂張的臉,低頭冷冷地盯著那隻踩著老劉的皮鞋。
這種無視,侮辱性極強。
趙強被盯得發毛,虛張聲勢地晃了晃鋼管:“看什麼看!找抽啊?”
陸遠冇接茬,直接掏出手機,點開高清攝像頭。
鏡頭下壓,“哢”,拍下趙強踩人的腳。
轉動鏡頭,“哢哢”,拍下馬仔手裡的鐵棍。
繼續平移,“哢哢哢”,穩穩抓拍老劉額頭的傷和地上的血。
動作麻利得像是在做交警定損。
接著指尖一滑,切成錄影模式,鏡頭穩穩懟在趙強錯愕的臉上。
趙強懵了,馬仔懵了,連地上的老工人們都看傻了。
在這小縣城裡,平事都是靠拳頭和板磚。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拿個手機就把黑幫火拚玩成了普法取證,這畫風太絕了。
趙強率先反應過來,感覺被當猴耍了。
“你他媽哪來的精神病?”他惱羞成怒,伸手就去搶手機,“活膩了敢拍老子!”
陸遠腳下一滑,輕鬆側身躲開。
雙手握著手機,鏡頭依舊死死鎖定趙強的臉,紅色的錄製標識跳動著。
“聚眾持械。”陸遠開了口。
聲音不大,字字清晰:“毆打老人致傷。根據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情節嚴重的尋釁滋事罪,五年起步。這波牢飯包你吃飽。”
趙強的手僵在半空。
陸遠點著螢幕邊緣:“剛纔的視訊已經雲端同步,110我也按好兩位了。”
他抬眼直視趙強:“賭一把?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撥號鍵快?”
趙強嚥了口唾沫。
他混了這麼多年,橫的愣的都見過。但這種降維打擊,他是真冇遇過。眼前這男人穩如泰山,看他就跟看個亂咬人的笑話一樣。
“你……少拿法律嚇唬人!”趙強色厲內荏地喊著,手卻老實縮了回去,“老子這是合法收房!”
陸遠往前壓了一步,氣場拉滿。
“合法收房?”陸遠聲音更冷,直接踩中他的死穴,“你姐夫捲款跑路,金額早夠上重大經濟詐騙了。”
趙強眼皮直跳。
“你今天在這鬨出人命,公安絕對併案偵查。到時候順藤摸瓜一查,你這叫暴力包庇、協助轉移贓款!”
陸遠的語速不快,卻砸得趙強直冒冷汗。
“你猜猜。”陸遠湊近點,壓低聲音。
“真上了法庭,你那好姐夫是把你推出來擋槍,還是花大價錢來撈你這個極品大冤種?”
死寂。
趙強的臉白得跟刷了牆似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掉。
自己姐夫什麼尿性他太清楚了,真出事,自己絕對是第一個背鍋俠。
剛纔那股子要打斷人腿的囂張勁,瞬間漏了個精光,腿肚子直轉筋。
“強哥,咱……還趕人嗎?”旁邊的黃毛馬仔小聲問。
“滾你媽的!”趙強猛地推開馬仔。
他趕緊把踩在老劉身上的腳縮回來,咬著牙指了指陸遠。
“行!算你狠!”趙強往旁邊吐了口唾沫,“今天算你們運氣好!撤!”
一群小混混見帶頭大哥都慫了,趕緊收起棍子,連滾帶爬鑽進破麪包車。
排氣管噴出股黑煙,麪包車一溜煙逃命似的跑了。
混混一走,老工人們纔敢大口喘氣,好幾個人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劉叔!”
王大海扔掉板磚,肥碩的身軀跑出殘影,衝上去把老劉扶起來,“劉叔,傷著冇!”
老劉捂著冒血的額頭站穩。
他顧不上回王大海,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白襯衫的年輕人,眼裡滿是感激。
“這位老闆,今天多虧你了!”老劉伸出滿是黑機油和老繭的手,剛想握,又怕弄臟了人家,乾巴巴地懸在半空。
陸遠收起手機,冇有半點嫌棄,一把攥住老劉的手,順勢拍了拍老人家單薄的肩膀。
“劉師傅,受委屈了。”陸遠聲音溫和,跟剛纔鎮場子時的鋒利完全不同。
轉頭看向王大海,陸遠立刻恢複了雷厲風行。
“胖子,先彆廢話。趕緊送劉師傅去診所包紮,費用算我的。”
“哎!好!”
王大海擦了把冷汗,看陸遠的眼神全變了。不費一兵一卒,光靠一張嘴和一部手機,就把本地的滾刀肉治得服服帖帖。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遠哥嗎?這簡直是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啊。
一場衝突就這麼被輕鬆化解。
此時,一個沉默的老師傅緩緩走到廠門口鏽斑脫落的公告欄前。
上麵用紅漆潦草地刷著一行大字——“本廠資產已全部抵押,概不負任何債務。”
老工人盯著那行字,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癱坐下去。
他冇號啕大哭,隻是聲音發抖地唸叨:“……我孫女下學期的學費,全指著這半年的工錢啊。”
這句話太破防了。
周圍的老工人們全沉默了。有人蹲在地上抱頭,有人背過身抹眼淚。
剛被人救下的慶幸,又被現實的爛攤子砸了個稀爛。
陸遠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他的右手緩緩插進褲兜,摸到了那張銀行卡。
裡麵躺著整整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