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因為他們已經意識到,外麵來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在他們看來低等的血族,而是一個強大到了超出他們認知之外的存在。
岸田的實力在他們這些人裡足可以排進前三,居然這麼快就敗了,這說明他們這些人很可能都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此時坐在最中間的那個穿著白袍的老者皺著眉頭,雖然他是這些要陰陽師的老祖宗,也是他們中實力最強大的,
可是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戰勝岸田,外麵闖進來的那個傢夥,實力要比自己強大的多。
而且他明顯知道這裏是他們的老巢,居然就這麼單槍匹馬的闖了進來,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足夠的自信。
最關鍵的是,這個像極了血族的傢夥是一個夏國人,更是讓他心頭多了幾分警惕。
作為陰陽師裏麵輩分最高的存在,當年的他曾經跟夏國的那些修行者交過手,當然知道那些修行者的強大。
當年的那場戰爭,他們這些陰陽師也去了夏國,而且做了很多的惡事。
直到碰到了夏國的修行者。
一番交手才讓他們明白了夏國修行者的強大,於是毫不猶豫的就跑了回來。
最後日本戰敗,那些修行者居然殺到了日本,又是一場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的大戰。
這場大戰過後,日本的陰陽師差點被屠殺殆盡,隻留下他們十幾個人躲在這裏苟延殘喘,這些年甚至都沒敢離開過這裏。
他很清楚那些夏國修行者的強大,難道今天闖進來的那個不是血族,而是來自於夏國的修行者?
如果真的是的話,那他們這些人就會有危險。
當年的他們在夏國做了太多的壞事,每一個夏國的修行者都不會放過他們,那人來到這裏,難道就是想要對他們斬草除根的?
現在整個日本的陰陽師就剩下他們這十幾個人了,幾十年來,他們一直躲在這裏麵,表麵上看是害怕夏國的修行者會找到他們,可其實是有著一件重要的事情。
富士山是日本的神山,這個神可不是外人眼裏的一個形容詞,隻有他們知道,在這座山裡,是真的存在著一個‘神’的。
嚴格意義上說那個東西算不上神,可是擁有的力量跟神相比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隻不過幾千年前,那個東西受了重傷,一直沉睡在這山腹之中,就在他們所在這這水潭之下。
而他們這些年守在這裏,真實的目的就是想要將那個存在喚醒過來。
這些年來,他已經感受到了,潭水下麵的那個東西已經快要醒過來了。
隻要能夠將祂喚醒,憑藉著祂強大的實力,那他們將再也不用懼怕那些夏國的修行者!
這是他們最後的依仗。
隻是按照計劃,想要喚醒那個東西,還需要一段時間,可是現在,對手已經殺上門來了,他覺得不能再等了。
“儘快完成儀式,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白衣老者對一眾陰陽師說道。
聽到他的話,眾人表情沉默的點了點頭,然後閉目而坐,口中念動咒語。
片刻之後,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抬起左手手臂,右手的手指在手腕上劃過,頓時出現了一道血口。
鮮血流了出來,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看一眼,而是垂下手臂,任憑自己的鮮血滴答滴答一滴滴的滴入潭水之中。
而此時,坐在中間的那個白衣老者把自己的手掌放入了潭水之中,口中發出一聲低吼。
緊接著,他的手掌動了起來,輕輕的攪動潭水。
隨著他的動作,那平靜的潭水並沒有任何的動靜,甚至連一點水花都沒有翻起。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陰陽師流入潭水中的血液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化作一條條血紅的線條在潭水中不停的遊走。
那些由鮮血組成的線條就像是一條條細長的紅色小蛇一般,全都遊到了潭水中間。
緊接著,那些紅色的線條聚集在一起,相互纏繞,然後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隨著這個圖案的形成,那名白衣老者口中又發出一聲低吼。
聽到他的聲音,其他人頓時抬起了手,兩手上的手指不停的變換,掐出一個個法訣,與此同時,他們的口中也在不停的念動咒語。
隨著他們的動作,那個紅色的漂浮在潭水之上的奇怪圖案開始悄無聲息的下沉,緩緩地朝著潭水深處而去,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紅色的圖案消失不見,那些陰陽師的表情並沒有半點放鬆,反而更加的緊張了起來。
他們坐在石柱上,一動也不動,甚至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所有人好像都在期待著某種事件的發生。
“咕嚕............”
下一刻,一個巨大的氣泡在潭水中間冒了出來,打破了一直平靜的水麵,讓潭水上盪起一圈圈的漣漪。
看到這個場景,所有的陰陽師臉上都露出狂喜之色。
與此同時,一道水花在潭水中翻起,水花打在石壁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這潭水的深處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翻身一般。
此時坐在最中間的那個白衣老人一臉激動的站了起來,望著其他人說道:“老祖宗要醒了,你們快去外麵拖住那個傢夥,我來完成最後的祭祀!”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站了起來,對著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身子一閃,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個白衣老者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此時他臉上的表情無比的虔誠。
他口中唸叨著什麼,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身子在石柱上飄了起來。
他張開雙手,像是在完成什麼莊嚴的儀式一樣。
“嘩啦!”
就在這時候,水花的聲音響起,一個黑色的腦袋在潭水中鑽了出來,然後一口就將那個老人給吊在了嘴裏,下一刻就隱入水潭之中,消失不見。
而此時的水麵之上回蕩起一片水花,然後又重新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