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躍進充滿威脅的話,女人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反而原本驚慌失措的彭耀祖此時有了幾分的淡定,他望著趙躍進,臉上露出一絲的苦笑。
剛才趙躍進的一番話,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和母親這次是真的錯了,想到這些年趙躍進對自己的好,他的心裏充滿了愧疚。
“師父,這次是我錯了,你殺了我,饒了我媽吧。”彭耀祖站了起來,望著趙躍進說道。
聽到他的話,一邊的女人頓時急了,一把摟住了他,大聲的說道:“你胡說什麼,都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趙先生你要殺就殺了我吧!”
趙躍進望著他們母子倆,充滿自嘲的笑了起來。
“殺了你們有用嗎?就算現在我不殺你們,彭家軍也要亂了,一旦彭家軍徹底亂了,你覺得你們倆還能活多久?”趙躍進冷笑著說道。
聽到趙躍進的話,母子兩人頓時沉默了下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我就要離開這裏了,以後的彭家軍跟我無關了,你們的事情也跟我無關了,走吧!”趙躍進對著兩人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絲的厭惡。
女人張了張嘴,還想繼續哀求趙躍進,可是彭耀祖一把拉住了自己的母親,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什麼了。
此時的彭耀祖很清楚,自己母子二人做的事情已經讓趙躍進傷透了心,此時他們真的沒有什麼臉麵再去要求趙躍進做什麼了。
而且現在的局勢彭耀祖也已經看清了,彭家軍是要亂了,自己根本掌控不了局麵。
那些彭家軍裡的老人自己根本壓製不住,隻是現在那些人還要用自己,所以表麵上才會對自己那麼尊敬。
現在就算是趙躍進回去,也沒有辦法改變局麵了。
彭家軍真的亂起來的那一天,他們母子倆的下場是可以預見的。
看著走到院門口的那對母子,趙躍進不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文泰還活著嗎?”
聽到趙躍進的話,彭耀祖停了下來,轉頭望著趙躍進,重重的點了點頭。
當初文泰拚死保護趙解放逃走,讓彭耀祖心裏恨死了他,已經把他給抓了起來,等著過幾天公開處刑。
現在的文泰還在獄中,不過這幾天一定被折磨的不輕。
“他是個不錯的人,把他放了,讓他收攏一些人,到時候或許他能保住你們母子一條命。”趙躍進淡淡的說道。
彭家軍遲早是要亂的,而且用不了多久。
彭耀祖現在雖然是彭家軍名義上的首領,可是其實手裏根本就沒有忠於自己的人,也就是說他的手裏沒有槍。
想要在接下來的亂局中保住性命,那就隻有一個辦法,就是要儘快的扶持起來忠於自己的人。
現在彭家軍裡那些老人都在爭奪勢力和手下,為了後續的分家做準備,沒人會在乎彭耀祖的死活。
那些老人用不上,所以彭耀祖想要在接下來的亂局中活下來,就必須要培養一個新人,一個忠於自己的新人。
這個人必須有一定的威望,能夠讓軍中的一部分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所以現在文泰是個最好的選擇。
那個人是趙躍進看中的,趙躍進很瞭解他,而且也沒有看走眼。
就憑他在兵亂的時候不顧生死,敢帶著自己的手下幫助趙解放,就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可靠的人。
雖然彭家軍裡的軍人大多數都是些地痞流氓組成的,可是也有很多的年輕人有著年少的熱血。
文泰在彭家軍中的事蹟有很多年輕人崇拜,所以現在把文泰放出來,讓他帶出一個隊伍,雖然比不上那些老傢夥的勢力,但也至少能讓他們不敢輕易的去動彭耀祖。
這是趙躍進給彭耀祖點的一條活路。
聽到趙躍進的話,彭耀祖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此時他的心裏對趙躍進除了愧疚更有深深的感動。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前,對著趙躍進磕了一個頭,流著淚說道:“師父,謝謝你,是我錯了。”
說完,他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帶著自己的母親走了出去。
趙躍進看著那對母子走出門口,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走進了房間。
“怎麼,還有點捨不得嗎?”我打趣的對趙躍進問道。
“當然了,畢竟也是在這裏待了兩三年了,這就要走了,自然會有些不捨。”趙躍進說著,拿出一支煙點上,用力的抽了一口。
我望著趙躍進,心裏也有幾分感慨。
當初我們被常伯逼的走投無路,讓沐連城送來了緬北,沒有想到在這裏遇到了假死的祝葉青,又在這裏打出了一番自己的天下。
隻是沒有想到,到了最後居然會這樣收場。
原本大好的局麵,居然會讓一個女人給弄成了這樣,要說趙躍進心裏不難受那是假的。
隻是現在就算是趙躍進重新回到彭家軍,也改變不了什麼。
因為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了。
“走吧,解放還在等著我們呢。”我對趙躍進說道。
聽到我的話,趙躍進點了點頭,丟掉了手中的煙頭,然後站了起來。
這趟我來緬北的目的就是接走他們兄弟,然後做掉鄭汶。
彭耀祖母子,趙躍進不打算殺了他們,那就隨他。
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做完了,那也是到了我們該離開的時候了。
葉元霸開車,我們來到了趙解放藏身的另一個村子,接上了趙解放。
“安哥,我們真的就這麼走了?”車子路過老街的時候,趙解放望著窗外的老街,有些感慨的說道。
“走吧,這裏畢竟不屬於我們。”我笑了一下說道。
“真他孃的不甘心,整個緬北眼看著就要變成咱們得地盤了,現在讓我就這麼走了,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啊。”
趙解放說著,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車門上。
一邊的趙躍進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有些惱火的罵道:“癟犢子玩意,幹什麼,嚇老子一跳,不甘心你他孃的滾下去,一個人在這裏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