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乾抬起手,輕輕的揮了一下,茶室裡等著伺候兩人的服務員立馬彎腰,輕輕地走了出去,然後關上了門。
週一乾拿起已經泡好的茶,給陳長平滿上一杯,然後又給自己滿上。
陳長平笑著點頭致謝。
週一乾皺了一下眉頭,兩人見麵到現在,陳長平一直都沒有說正事,週一乾實在是有些佩服他的定力。
可是週一乾沒有這種定力,而且對方來的是自己的地盤,所以有些話他要主動開口問。
“陳先生,不知道這頓飯還合你的胃口不?”週一乾笑著說道。
陳長平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網路上一直炒作什麼八大菜係,不過真正的菜係隻有四個,而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不過就兩個,一個是北方的魯菜,另一個就是以嶺南為首的粵菜,其他的都差點意思,今天的粵菜實在是讓我大飽口福了。”
聽著陳長平又扯到了菜繫上麵,週一乾又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不過臉上的表情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
“陳先生滿意就好。”週一乾說著,端起杯子輕輕地點了一下,然後品了一口茶。
陳長平同樣端起杯子,淺嘗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週一乾不想再等下去了,清了清嗓子,然後對陳長平問道:“陳先生,我想要知道,您這次來嶺南的目的。”
陳長平這種人物,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跑到嶺南就是來為了跟自己吃一頓飯這麼簡單的。
尤其是現在他們雙方還是敵對狀態,陳長平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
聽到週一乾的話,陳長平笑了一下,然後望著週一乾,淡淡的說道:“這次來嶺南,就是想要見一見你,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哦,那還請陳家主指教。”週一乾後仰了一下,把後背靠在了沙發上。
“我這次來是想要勸你投降的。”陳長平淡淡的說道。
“你.........你說什麼?”聽到陳長平的話,週一乾有些不可置信,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畢竟你陳長平和陳家再厲害,想要吞下週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現在那些日本人已經表明瞭態度要支援周家。
“我說,這次來是想要勸你投降的。”陳長平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週一乾終於確定自己不是聽錯了,陳長平說的是真的。
有些茫然的週一乾下一刻頓時變得憤怒了起來。
他陳長平是什麼意思,這個關頭居然跑到自己家裏勸自己投降,這他孃的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哼,陳家主,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週一乾冷哼一聲說道。
“我的意思很清楚,別讓周家再撐下去了,你投降,我會給周家一個體麵的死法,也不會虧了周家人。”陳長平淡淡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週一乾像是聽到了一個可笑的笑話一樣,大聲的笑了起來。
他笑了彎了腰,笑的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因為他真的覺得很可笑。
陳長平這是把他當成三歲的小孩子了!
像他們這種體量的大家族,一般不會發生你死我活的鬥爭,畢竟一旦產生矛盾,牽扯的人和勢力就太多了。
可是一旦真的要動手,那就絕對會徹底的倒下一個。
而且倒下的那個絕對不會再有翻身的可能,像他們這種大家族的人更加明白斬草除根的必要性。
現在,如果周家敗了,那麼迎接他的絕對會是一個淒慘的下場。
尤其是現在他不是周家人這件事情,葉家知道,那麼陳長平肯定也知道了!
所以他週一乾就更加不能敗,至少在給自己找好退路之前不能敗!
因為一旦敗了,他不光失去了周家家主的身份,還會變成一個被人指責的野種!
“陳家主,你是在說笑話嗎?”大笑中的週一乾停了下來,冷眼望著陳長平,然後拿出一支煙來給自己點上。
原本他一直在猜測陳長平這次來見自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是來勸自己投降的!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討論這個問題,也是在幫你。”陳長平依舊淡淡的說道。
“幫我!”週一乾嗤笑了一聲,噴出一口煙。
“你所謂的幫我就是讓我投降?”週一乾冷笑著說道。
“不然呢?”陳長平笑著說道。
"陳長平,你有沒有弄清楚一個問題,現在儘管你們三家聯手,想要吃下我周家也絕非易事,這個關頭,你居然讓我投降,你覺得可能嗎!"週一乾是真的生氣了。
“不容易吃下,不代表吃不下,我知道你聯絡了那些日本人,可是那又如何呢,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那些日本人真的介入,你會有什麼下場?”陳長平皺了一下眉頭,對週一乾問道。
“哼,什麼下場?給他們當狗,也比被你們打落塵埃要強得多!”週一乾冷冷的說道。
可是陳長平卻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想錯了,跟他們攪在一起,你的下場會更慘!”
“何以見得?”週一乾冷笑著說道。
以前的他麵對陳長平有些自慚形穢,因為陳長平這個同齡人所展現出來的智慧和手段都讓他覺得比不上。
可是現在,這種想法已經打破了。
他陳長平居然愚蠢的想來勸降自己,而且還是用威脅這種手段,實在是讓週一乾有些不恥。
“週一乾,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日本騰介入,那就不是我們幾個家族之間的問題了,夏國官方必然會出手的,你覺得一旦那樣了,那些日本人還有勝算嗎?”陳長平說道。
聽到陳長平的話,週一乾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陳長平說的是實話,他也清楚,一旦那樣,日本人和周家必敗無疑。
可是那又怎麼樣,到時候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財富,可以讓他在國外逍遙快活了,至於周家的結果,根本就不是他要在意的!
“那又如何?”週一乾冷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在給自己找後路,而且也做好了準備,可是你想過沒有,你的那條後路真的是安全的嗎?”陳長平盯著週一乾的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