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在禦空飛行一般,片刻間就已經來到了門口。
看到這一幕的伊莎貝納飛快的戴上口罩,然後身形一閃,直接從視窗跳了出去。
就在她跳出視窗的同時,外麵的那人也來到了我的身前。
那是一個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老人,穿著一身灰藍色的中山裝。
他站在我麵前,看了一眼伊莎貝納逃跑的方向,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去追她,而是蹲下來檢視我的狀況。
檢查了一番之後,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年輕人就是心急啊,拿到葯就吃了,也不怕把自己吃壞了。”
他說著,搖了搖頭,然後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上。
隨著他的手放上去,我原本因為疼痛而不停抽搐的身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我身上的麵板變的紅了起來,而且越來越紅,就像是被開水燙過了一樣。
此時的老人手指連動,不停的在我身上點了下去。
隨著他手指的落下,原本呼吸急促的我也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這時候,老人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還好,來得及時,要不然你小子就算不被那個血族給咬了也會被弄得爆體而亡。”
老人說著站了起來,走到了視窗前,望著外麵,皺了一下眉頭。
剛才如果他不管我去追伊莎貝納,絕對能夠追的上,隻是為了救我,他放棄了,這才讓伊莎貝納有時間離開。
“血腥味這麼重,那個女人應該是個等級很高的血族,隻是可惜,剛才她逃走的太快,沒有看清她的模樣。”
老人說著,回頭又望向了我,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解。
“奇怪了,那個為什麼會對這小子動手?”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我身邊,再一次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我的身體,確認沒有什麼異常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暈倒之後的我做了一個夢,在夢裏我彷彿掉進了滿是岩漿的火山口裏麵。
周圍都是熾熱的岩漿,那些岩漿不停的流動,在沖刷著我的身體。
那種強烈的疼痛遍佈我的全身,那是一種能夠讓靈魂震顫的強烈痛楚,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痛楚。
而我就浸泡在這岩漿之中,不知道該怎麼能夠走出去。
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住,覺得自己要被這些恐怖的岩漿給徹底吞噬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裏傳來了一陣涼意。
那一絲的涼意在我的丹田裏升起,然後飛快的傳遍我的全身,讓我那被岩漿炙烤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舒適感。
下一刻,天空下起了雨,那些包裹著我的岩漿瞬間被澆滅,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哪裏還是身處於恐怖的岩漿之中,而是泡在一個溫暖的泉水裏麵。
溫暖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身子,讓我的四肢百合如同源源不斷的被注入生生不息的活力。
“好了,小子,該醒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中響起,緊接著,我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人拍了一下。
下一刻,我就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拉扯著,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還是在房間裏麵,隻是此時外麵的天已經亮了,而我則是盤腿坐在房間裏麵。
我居然昏迷了整整一夜!
醒來的我立馬就發現,前麵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那個滿頭白髮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正在笑眯眯的望著我。
看到突然出現的他,我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戒備的問道:“你是什麼人!”
看著我戒備的樣子,老人笑了起來。
“怎麼,剛醒了就不認我這個救命恩人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我,你恐怕會爆體而亡了。”
說到這,他又低聲的說道:“說不定也會變成一個血族。”
我感受到他對我沒有絲毫的惡意,於是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小心的問道:“您.........您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老人看上去除了十分精神以外,並沒有什麼不同,而且我在他的身上也絲毫沒有感受到古武者的氣息。
可是我很清楚,他能夠悄無聲息的來到我的房間,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那麼隻有一個可能,他很強,強的讓我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深淺。
老人望著我,笑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
“你小子還真是心急啊,拿到丹藥居然片刻也不停留就吃了,要不是我來的及時,就差點出了事。”他說道。
“您........您怎麼知道?”我有些疑惑的對他問道。
“還不是沈雲那個小子讓我過來幫你的,不過有點事來的晚了點。”他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後試探著問道:“您說的是沈先生?”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他點頭,我心中的戒備完全放下了。
他是沈局長派來的,那說明他也是那個部門的人,如今我也加入了那個部門,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隻不過剛才他稱呼沈局長為那個小子,這說明這個老人的資歷一定很高。
昨天晚上我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快要撐不住了,一定是他出手救了我。
“多謝老先生出手相救,請問您貴姓?”我試探著對他問道。
"我姓閻。"老人淡淡的說道。
說完之後,老人圍著我走了一圈,然後嘖嘖了兩聲,說道:“你小子雖然弱了點,不過這膽子可是真大啊,居然敢一個人就吃下那個丹藥,你也不怕爆體而亡。”
聽到他的話,我有些尷尬的抬手抓了抓頭皮。
“沒人跟我說不能直接吃啊。”我有些無奈的說道。
聽到我的話,老人搖了搖頭,說道:“哼,沈雲那個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不靠譜,我要是來晚一步,你就不好說了。”
聽他說沈局長不靠譜,我根本不敢接話,隻好尷尬的笑了笑。
“行了,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說著擺了擺手,朝著門口走去。
我趕緊跟在後麵,把他送到了門口,本來還想派車送他,不過老人擺了擺手,說不用。
走到門口的老人突然停住了腳步,然後皺了一下眉頭,對我問道:“你小子最近有沒有惹到過血族?”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在北邊,我砍掉了一個血族的腦袋,他的等級好像還挺高的。”
他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道:“昨天晚上我趕到的時候,你房間裏就有一個血族,她好像要對你做些什麼,最近你要小心一點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的愣了一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我纔回過神來。
他說昨天晚上有一隻血族在我房間裏!
想到這我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有些毛骨悚然。
昨天晚上我吃了那個丹藥之後就陷入了昏迷,而那時候的我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那我很可能就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我縮了縮脖子,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涼意,然後在心裏罵了聲娘。
我實在是想不到,居然都被血族給殺到家門了。
更令我想不到的是,杭城居然也有血族的存在。
那個血族找我幹什麼,難不成是要給那個被我殺死的血族報仇不成?
想著這些問題我走回了院子裏麵,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
下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感覺自己的雪山氣海裡傳來一陣的暖意。
如果說以前我的雪山氣海不過是一片小小的池塘,而現在,我的雪山氣海有了本質的變化。
就像是一片巨大的湖麵,那片湖麵之下隱藏著源源不斷的生機。
感受到雪山氣海的變化,我心中不由的大喜,立馬運轉氣息,讓雪山氣海內的氣息朝著身體的經脈流轉過去。
霎時間,我感覺到一股強烈洶湧的力量湧進了自己的四肢百骸,這些力量比以前足足強大了一倍有餘!
我起手,打了幾個拳招,一招一式之下,空製傳來了劈啪的破風之聲。
感受到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我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我知道,現在的我跟以前已經有了本質的不同,現在的我纔算是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古武者。
而不是像以前一樣,一個幾乎不可能再變強的廢材。
而現在的我隻要努力,總有一天會跟葉元霸和陳起一樣成為一名真正的高手。
甚至跟李小花一樣,超越古武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與此同時,藏西,峽穀中,眾人此時都停在那個洞口。
孫遠說他在這個洞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誰也不會質疑他的話。
因為孫遠的異能他們都是瞭解的,這些年來孫遠跟隨組織也處理過很多危險的事情,他的膽子並不小。
可是現在,他卻如此的嚴肅,足以說明裏麵的那個氣息有多麼強大和危險。
“既然來了,總要下去看看的。”劉隊長說道。
聽到劉隊長的話,其他人都跟著點頭。
雖然明知道裏麵很危險,雖然明知道這一下去也許就再也沒有辦法出來了,可是他們並沒有任何的懼色。
因為他們是夏國真正的守護者,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消除那些不能讓普通人接觸到的危險存在。
他們就是要守護夏國的安寧。
所以劉隊長的話音落下之後,他當先走進了洞中,緊接著眾人也陸續的跟了進去。
就連歐陽詢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懼色。
洞中的溫度比外麵還要冷,這種冷並不是氣溫低的冷,而是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這種冷冷的不是身子,而是靈魂。
洞口雖然不大,可是洞內的空間卻是很大,用強光手電筒才能勉強照的到對麵的崖壁,這處空間居然跟一個足球場一般大小。
“大家搜尋一下,不要分開太遠距離,如果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發出聲音。”劉隊長揮了一下手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立馬散開行動。
由於歐陽詢和孫遠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弱,所以他們兩人留在了洞口的位置,有兩名古武者守在他們的身邊,那個風水先生韓老也跟在兩人身邊。
“韓老,您看出這裏有什麼名堂沒有?”歐陽詢對韓老問道。
聽到歐陽詢的話,韓老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開口說道:“這裏的陰氣太重了,是我見過陰氣最重的地方。”
“那您說這種地方會不會藏著剛才你說過的那種上古強大的殭屍?”歐陽詢對韓老問道。
不過問出之後,他立馬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後說道:“我真是個烏鴉嘴。”
看到歐陽詢的樣子,韓老笑了起來,然後說道:“不用擔心,那些傳說中的上古殭屍自從黃帝和蚩尤的大戰之後就已經沒有出現過了,也許早就不存在了。”
聽到韓老的話,歐陽詢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眾人分開在這個巨大的空間裏搜尋著,前麵不遠處,崖壁上離著地麵五六十米的距離有著一個洞口。
那個洞口中不停的流著水,水流的速度並不算小,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條小溪,然後流入了崖壁下麵的另一個洞口,不知道最終流向了何處。
此時,洞壁之上,那個小溪的上麵還有著一條不易察覺的通道。
順著通道往裏走大概有五六百米的距離,有著一個寬闊的洞穴。
那個洞穴很乾燥,洞壁之上也很乾凈光滑。
在洞中有著一個用石頭打造出來的石床,此時的石床上正躺著一個高大的身軀。
那個身軀十分的高大,足足有兩米高,是一個渾身**的男人,隻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具乾屍。
他身上的麵板肌肉全都乾癟下去,緊緊的貼著骨頭,看上去就像是被風乾了的臘肉一般,甚至麵板上還發出了臘肉特有的油潤感。
能夠變成這個模樣,足以證明這具屍體在這裏待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雖然屍體上的血肉已經乾癟,但是這具屍體看上去還是那麼的高大,很難想像,他活著的時候到底會是多麼魁梧。
而此時,石床之前站著一道身影,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從棺材裏麵逃出來的古格王朝的三皇子。
他望著躺在石床上的那具乾癟的屍體,眼睛裏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臉上的表情無比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