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周慶新正坐在他巨大的辦公室裏麵,這裏以前是葉元騰的辦公室,就在公司的頂樓,通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很多遠處的風景。
以前的周慶新心裏一直幻想著有一天自己能夠坐在這裏,自己能夠掌控整個龍騰集團。
可是也就隻是想想,因為他很清楚,隻要有葉元騰在,他就沒有機會。
因為葉元騰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強到周慶新都不敢對他有別的念頭,隻有在葉元騰的手下老老實實的幹活。
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不敢做的事情那些小鬼子居然幫他做了。
在得到葉元騰死在日本的訊息之後周慶新興奮的幾乎一夜沒睡。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龍騰集團就是自己的了。
謝老三那人沒什麼心機,根本就沒有資格跟自己競爭。
所以他把謝老三趕去了夏國,讓他參加葉元騰的葬禮。
而自己趁這個機會在龍騰集團做了很多事情,先是把集團裏麵忠於葉元騰的那些人全都開了,然後又毫不猶豫的找到了約翰,表示自己願意跟他合作。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周慶新很清楚,如果自己拿到公司的權利,葉家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龍騰集團的資源都是出口到夏國的,而葉家在夏國的勢力太大,如果葉家翻臉可以很輕鬆地就斷了自己的財路。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毫不猶豫的找到了美國人。
美國人有實力,就連沙國國王都懼怕他們,能夠幫他更好的在沙國站穩腳跟,而且他們給的錢也更多。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走這一條路。
結果也讓他很滿意,約翰對他足夠的重視,而且立馬簽訂了合同,公司的原油也正準備銷往美國。
有約翰在,就連沙國的國王也不敢對他做什麼。
所以周慶新覺得自己這一把賭對了,已經穩了,以後的他就是第二個葉元騰!
不對,是比葉元騰還要強大!
就在周慶新幻想著自己美好的未來的時候,他接到了約翰的電話。
“約翰先生,今天談的怎麼樣?”拿起電話的周慶新立馬坐直了身子,用卑微的語氣問道。
約翰今天去了四方宮,去找小薩盧曼,是為了自己去的,這件事周慶新知道,他一直在等著好訊息。
現在約翰打來電話,那就表示已經談成功了,畢竟在他看來,就算是小薩盧曼也不敢違背約翰的意思。
“周先生,抱歉,今天要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訊息。”對麵的約翰低聲說道。
聽到他的話,周慶新的心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剛才的興奮蕩然無存,就像是被人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一樣。
“什.......什麼不幸的事情約翰先生?”周慶新的頭頂已經冒出了冷汗。
“咱們的合作從今天開始取消。”約翰冷冷的說道。
“什麼........您說什麼!”
雖然已經有了預感,可是聽到約翰親口說出來,周慶新還是感覺難以置信。
他的腦子裏麵轟的一聲,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很清楚如果那些美國人取消合作自己會怎麼樣。
手裏的原油賣不出去,公司就沒辦法運轉,到時候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昨天他也看到了我們跟小薩盧曼一起,今天約翰見了小薩盧曼就取消了跟自己的合作。
這就說明小薩盧曼是幫著我們的,這讓周慶新的心裏隱隱發寒。
現在的小薩盧曼是國王,如果他幫著我們那這沙國還有他的容身之地嗎!
“約翰先生,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啊!”周慶新不可置信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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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們的綜合分析,跟您的合作不符合我們的利益,所以這次的合作取消,周先生您不要見怪,至於違約金額,我們會打到您公司的賬戶上的。”
約翰的聲音依舊還是彬彬有禮,不過不管怎麼聽都帶著一絲的冰冷。
“約翰先生,不要,不要,利潤還可以再談,我可以再給你們讓一半,讓八分您覺得怎麼樣!”周慶新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電話另一邊的約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周先生,你還不清楚嗎,這次合作的取消跟多少利益並沒有關係,因為和你做的生意再大,也沒有我們跟沙國的生意大,我們不想影響跟沙國之間的關係,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周慶新拿著手機愣在了原地,此時的他怎麼還聽不出來,自己這是被人當做一顆棋子給拋棄了。
被拋棄的棋子就是棄子,現在的他就是一枚可憐又可笑的棄子!
原本以為自己從此之後就能走向輝煌,就能成為甚至超越葉元騰。
可是到頭來看看自己是如此的可笑,自己就像是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一樣,還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就被人當垃圾一樣給丟了。
“抱歉周先生,賠償款我會儘快打過去的。”約翰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周慶新愣在了原地,直到很久才反應過來。
“我草你媽的美國佬!我草你媽的約翰!我去你媽的賠償款!”
周慶新憤怒的大叫著,然後拿起手機砸到了地上。
此時的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不管是誰到了這種地步都會憤怒。
他明白,自己被那些美國人給當成垃圾一樣丟掉了。
剛才約翰說的很有道理,龍騰集團的生意再大也大不過美國跟沙國之間的生意。
那是美國人的根本,所以為了那些生意,自己被拋棄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不過最讓周慶新想不通的就是小薩盧曼為什麼會不怕美國人,他為什麼敢用那些來威脅美國人,而且還成功了!
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現在的周慶新很清楚,自己該想退路了!
美國人取消了合作就不會再保護他,而我們跟薩盧曼的關係這麼好,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所以現在必須要儘快跑路,要不然就走不掉了!
想到這的周慶新拉開了自己的抽屜,然後瘋狂的翻找著。
片刻之後他在抽屜裡拿出了一本護照,上麵的照片是他經過易容之後辦理的,這也是他留給自己的退路。
就在這時,外麵的敲門聲響起。
周慶新有些緊張的盯著門口,然後問道:“誰!”
“二哥,是我。”外麵傳來謝老三的聲音。
聽到是謝老三,周慶新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然後把那本護照放在了口袋裏。
“進來!”周慶新故作鎮定的說道。
聽到他的聲音,謝老三推門走了進來。
“老三,你有什麼事?”周慶新用輕鬆的語氣對他說道。
謝老三望著周慶新,雖然跟他的性格不合,可是兩人怎麼也是結拜兄弟,所以謝老三對他還是足夠尊重。
“二哥,那天你跟我說的話我想了很久,我覺得你在騙我。”謝老三望著周慶新說道。
聽到他的話,周慶新愣了一下,這才明白謝老三說的是那天兩人的談話。
“老三,我真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周慶新隨口敷衍著。
可是謝老三卻十分認真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可是二哥,既然你說的這麼好,你為什麼會違背大哥的意願,跟那些美國人合作,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是不是!”
聽到謝老三的話,周慶新忍不住的皺了一下眉頭,現在的他隻想儘快脫身,實在是不想跟謝老三再廢什麼話。
“行了老三,我還有事,等晚上我再跟你說,你先出去。”周慶新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二哥,今天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不會走的。”謝老三搖了搖頭說道。
周慶新望著眼前的謝老三,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憤怒。
“你要我給你什麼交代?”此時周慶新的語氣已經變得冰冷。
可是謝老三卻絲毫沒有察覺,他上前一步,盯著周慶新說道:“二哥,我隻想問你,為什麼要跟那些美國人合作!”
聽到謝老三的話,周慶新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這個問題他無法解釋,也不想解釋,因為現在的他隻想儘快的離開這裏。
“行了老三,大哥在的時候就說過你腦子笨,我做這些事情有我自己的想法,現在把你不懂,以後你會明白的!”周慶新揮了揮手說道。
“我不要以後明白,我隻想二哥你現在給我一個解釋。”謝老三一步不讓,死死的盯著周慶新。
“行了老三,我說過我還有事,你先出去!”此時的周慶新臉上已經隱隱的有了殺意。
可是謝老三並沒有看出來,他不是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人,什麼事情他都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二哥,我今天就想要一個答案!”謝老三絲毫不退。
“老三,咱們認識多少年了?”周慶新沒有回答謝老三,而是轉移了話題。
聽到周慶新的話,謝老三愣了一下,他根本沒有看到此時的周慶新已經悄悄的拉開了抽屜,那裏麵放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大哥當年在葉家破門而出來到了沙國,那時候咱們不過是在沙國打工的苦力,是大哥帶著我們才讓我們有了今天。”謝老三說道。
當年他和周慶新都是外來沙國的務工人員,但是做的都是最苦最累的工作。
雖然他和周慶新早就認識,但是兩人性格不同,所以並沒有多少交集,直到遇到了葉元騰。
也是通過葉元騰,他們才結拜成了兄弟。
“老三,十五年了,你覺得二哥這人怎麼樣?”周慶新望著謝老三,手已經摸到了抽屜裡的槍。
謝老三的嘴唇動了一下,可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雖然他們是結拜的兄弟,可是大傢夥都清楚,如果沒有葉元騰兩人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交集。
看到謝老三不說話,周慶新笑了起來。
“老三,我很清楚,這麼多年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如果沒有大哥,你根本就不會認我這個二哥,對不對?”周慶新說道。
聽到他的話,謝老三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二哥,你錯了。”
“我哪裏錯了?”周慶新有些疑惑的望著謝老三。
謝老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和我的性格不一樣,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怎麼喜歡你,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說到這,謝老三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既然你我通過大哥結為了兄弟,你是我二哥,這個二哥我認,所以這些年來二哥你說的什麼我都是聽得,可是這次,我覺得你做錯了。”
周慶新望著謝老三,等他說完,周慶新笑了起來。
他是瞭解謝老三的,他知道現在的謝老三說的是實話,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兄弟看的。
可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瞧得起過謝老三。
在他看來,謝老三這種人頭腦簡單,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想法,隻會對葉元騰唯命是從,在他看來就是一個蠢貨。
他周慶新是個聰明人,是個人上人,跟謝老三這樣的人結拜成兄弟在他看來就是一種恥辱。
因為他覺得謝老三根本不配!
“老三,你腦子簡單,有些事情你想不明白,所以你為什麼要去想呢,如果你能一直傻下去多好,那樣你就能好好的活著不是?”周慶新對謝老三說道。
聽到他的話,謝老三抬起頭,有些不解的望著他。
而此時的周慶新已經站了起來,拿起手槍對準了謝老三。
“老三,讓開,我要走了!”周慶新冷冷的說道。
看到周慶新居然拿槍指著自己,謝老三愣了一下,但是絲毫沒有害怕。
望著黑洞洞的槍口,謝老三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了一步。
“二哥你還記得咱們結拜的時候大哥說的話嗎?”謝老三望著周慶新,有些憤怒的說道。
周慶新拿著手槍,有了片刻的恍惚,當初三人結拜時的場景彷彿又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當初三人曾經一起發誓,今生今世絕對不會把槍口對準兄弟,如果有違背誓言者將會萬劫不復。
當初的誓言彷彿又在耳邊響起,可是現在他卻用槍對準了自己的兄弟,這場景是如此的可笑。
可是周慶新並沒有放下手裏的槍,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趕快離開這裏,那麼他真的會萬劫不復。
誓言報應對於他來說隻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而現實纔是最真實的。
“老三,你讓不讓開!”周慶新望著謝老三,此時的他有些急了。
“二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現在如果你跟我回夏國,給葉家道歉,還有機會。”謝老三對周慶新說道。
謝老三雖然沒有多少心思,可是看到這種情形,現在周慶新又拿槍指著自己著急離開,他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
“給我讓開!”
周慶新沒有理會他,直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二哥,回頭吧,回頭還有機會!”謝老三不甘心,上前一把抓住了周慶新的手臂。
被謝老三拖住的周慶新回頭惡狠狠的盯著他,然後用槍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放手,你以為我真的不敢開槍嗎!”周慶新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二哥,回頭吧,你還有機會的!”謝老三對他哀求道。
周慶新掙紮了兩下,可是謝老三死死的抓著他,根本掙脫不開。
此時的周慶新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明顯,他望著謝老三,然後說道:“老三,我現在就要走,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你不要逼我!”
謝老三沒有說話,可並沒有鬆開。
“老三,不要怪我!”周慶新說完,直接扣動了手裏的扳機。
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子彈在謝老三的頭頂留下一個血洞,鮮血在他後腦勺上不停地流下,滴落到了地上。
此時的謝老三雙手還抓著周慶新的手臂,眼睛大大的睜著,死死的盯著周慶新。
他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結拜二哥居然真的敢對自己開槍!
可是此時的周慶新根本顧不得這些了,他猛的甩手,掙脫了謝老三。
謝老三的身子一歪,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周慶新看了謝老三的屍體一眼,咬了咬牙走了出去。
衝出房間的周慶新快速的來到了外麵,轉身走進了辦公室旁邊的另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裏麵有著一個最新型的保險櫃,周慶新來到跟前,用密碼開啟了保險櫃,在裏麵拿出了幾張不同國家的銀行卡,然後還有假髮和假鬍鬚。
把銀行卡放在包裡,周慶新來到鏡子前麵,給自己戴上了假髮,貼上了鬍鬚,又換掉了沾染上謝老三血的衣服。
等到周慶新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變成了一個有著絡腮鬍子,戴著帽子的中年男人。
此時的他的模樣跟那份護照上的照片一模一樣,隻不過此時的他已經不是周慶新了,而是另外一個身份。
周慶新快速的走到電梯裏麵,然後按下了按鈕。
不多時,電梯來到了一樓,周慶新從公司裡走了出來。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並沒有開車,而是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直接打車到機場。
周慶新很清楚,隻要自己能夠坐上飛機,飛到歐洲那個小國家,自己就算是安全了。
與此同時,四方宮裏麵,小薩盧曼望著我和孫長立,然後淡淡的說道:“以後你們就可以放心了,那些美國人不敢再插手龍騰集團的事情,至於那個周慶新,我會幫你們收拾的。”
我和孫長立又連忙對他道謝,我想不到小薩盧曼居然這麼夠義氣。
有了他的幫手,周慶新那傢夥就等於是秋後的螞蚱,沒有幾天蹦躂了。
畢竟這裏是沙國,是小薩盧曼一個人說了算,想要收拾周慶新,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就在我們剛剛感謝完他,外麵走進來一名保鏢,湊在小薩盧曼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聽到保鏢的話,小薩盧曼臉上露出一絲震驚,然後望向了我們。
“國王陛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看到小薩盧曼的眼神,我猜出了事情肯定跟我們有關係。
“周慶新失蹤了,那個姓謝的死在了他的辦公室,是被槍殺。”小薩盧曼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們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姓謝的,那不就是謝老三嗎。
周慶新居然殺了謝老三!
“周慶新現在在什麼地方?”孫長立望著小薩盧曼的保鏢問道。
保鏢剛想說話,小薩盧曼就揮了揮手,保鏢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他應該是怕了,想要躲起來,或者是離開沙國。”小薩盧曼說道。
說完之後他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是不會讓他離開的。”
聽到小薩盧曼的話,鬆了一口氣,隻要有他的保證,周慶新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沙國了。
周慶新突然會這麼做確實是讓我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他的正常反應。
小薩盧曼剛剛打壓了約翰,讓美國人不敢再過問龍騰集團的事情。
約翰離開之後肯定是第一時間告訴了周慶新。
周慶新之所以敢斷了跟夏國的生意,完全是因為有美國人跟他撐腰。
現在美國人突然選擇了不再合作,這對於周慶新來說無異於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主動斷了和夏國的合作,等於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現在美國人跑了,他就一條路也沒有了。
而昨天又看到了我們跟小薩盧曼的關係,所以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放下一切跑路,周慶新也絕對是一個狠人!
“國王陛下,現在我們先去龍騰集團,周慶新那邊還請您多留心。”孫長立想了一下,對小薩盧曼說道。
聽到他的話,小薩盧曼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們去吧,那個周慶新走不出沙國的。”
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接著說道:“我會讓阿桑也去龍騰集團的。”
他口中的阿桑是沙國信任的管理治安的大臣,瓦利德死了,他提拔上了自己信任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