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慶新的話,就連孫長立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的怒容,旁邊的葉元霸更是緊鎖眉頭。
我想不到這周慶新實在是太不要臉了,明明是他想要搶佔葉元騰留下來的產業,可是現在居然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
謝老三冷哼了一聲就要起身,我對他使了一個眼色,輕輕地搖了搖頭。
看到我的動作,謝老三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現在的周慶新幾乎已經完全掌控了公司,再加上有那些美國佬幫助,實力比我們要強大的多。
我和孫長立的態度是暫時不要跟他起什麼衝突,而謝老三更是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出頭。
因為對付我們周慶新可能還會有忌憚,可是如果謝老三惹怒了他,那可就不好說了,誰也無法保證,他周慶新會不會對自己的結拜兄弟動手。
“週二哥,你這話說的有些不對。”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葉元霸開口了。
聽到葉元霸開口,周慶新挑了一下眉頭,望著葉元霸冷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哦,有什麼不對的?”
“我哥他姓葉,他打下的產業不論如何都是我們葉家的,退一步說,他還有孩子,這些東西在怎麼輪,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繼承。”葉元霸淡淡的說道。
雖然葉元霸的語氣不重,可是這番話說出來無異於在周慶新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聽到葉元霸的話之後,周慶新臉色頓時變了。
他望著葉元霸,冷笑著說道:“元霸兄弟,因為大哥的原因我叫你一聲兄弟,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大哥的兄弟,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周慶新說到這裏,抬起手拍了一下桌子,此時的他已經滿臉的怒容。
“你葉家?就因為大哥姓葉,這些東西就該歸你們葉家?可笑,在夏國你葉家可以說一不二,可是這裏是什麼地方你最好弄清楚,這裏是中東,是沙國,可不是你們葉家說了算的!”
周慶新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大哥當年早就在你們葉家破門而出了,這件事誰不知道!再說了,這裏的天下是我們兄弟打下來的,跟你們葉家沒有任何關係,大哥不在了,我來繼承這些東西,與你們葉家何乾!”
周慶新說完,死死的盯著葉元霸,臉上滿是嘲諷的笑意。
葉元霸原本就不善於跟人爭辯,雖然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可是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看到葉元霸握緊了拳頭,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
我趕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裏是周慶新的地盤,雖然我們要殺了他輕而易舉,可是這麼做了,我們可能很難走出去。
“二哥,你..........你說這話我不贊成。”這時候謝老三忍不住站了出來。
“哦,老三,你有什麼不贊成的?”周慶新望著自己的結拜兄弟,眼中閃過了一道殺意。
雖然感受到了周慶新眼中的殺意,可是謝老三一點都沒有害怕。
他狠狠地盯著周慶新,然後說道:“就算大哥破門離開了葉家,可是大哥還有兒子,就算輪也輪不到你來繼承這份產業。”
謝老三的聲音落下場麵一度沉默,周慶新沒有說話,隻是盯著謝老三,此時他眼裏的殺意已經沒有絲毫的隱藏。
“老三,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一直以為我想要霸佔大哥的產業嗎?”片刻之後,周慶新淡淡的說道。
“我隻是提醒你,大哥是有兒子的。”謝老三冷冷的說道。
“你是說小棠?他纔多大,就算我把這份產業交給他,他又能管理的了嗎,我現在隻不過是替他守著,等他長大了,我自然會把這些東西都給他。”周慶新說道。
“你........”
周慶新的話一出口,隻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在扯淡。
現在葉小棠才十歲剛出頭,等到他長大有能力繼承這些東西還有小十年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他周慶新早就已經牢牢的掌控了公司,葉小棠根本不可能再有資格跟他爭奪的。
可是他的這番話在大道理上又挑不出什麼毛病,所以就連謝老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行了老三,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私下找我,不要在外人麵前丟了人。”周慶新用個責備的語氣對謝老三說道。
聽到他的話,謝老三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無奈的坐了下來。
我看了一眼周慶新,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他果然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僅僅幾句話就讓自己站在了道德高地上,讓謝老三啞口無言,實在是有些心機和手段。
“孫家主、陳先生、元霸兄弟,我周慶新今天把話放在這裏,這裏的天下是我們兄弟三個聯手打下來的,大哥去世了,這些東西本來是留給小棠的,隻是他還小,不能處理這些事情,我作為大哥的兄弟,就要替他守著這些東西,等到小棠成年了,我一定會把這些東西全都送給他,我周慶新說話算話,你們難道不信我嗎?”
周慶新一邊說著,一邊望著我們。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他的無恥有些佩服,可是他說的這番話又全都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想要反駁他還真不容易。
葉元霸則是眉頭皺的更深了一點。
一邊的孫長立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哈哈哈哈,我早就看出來週二哥你是個仗義之人,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讓人佩服,看來葉大哥的眼光不錯,能夠結識你這麼一個兄弟,來,我敬你一杯!”
孫長立說著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現在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如果再爭執下去必然會跟周慶新起衝突,所以孫長立想要緩和一下氛圍。
聽到孫長立的話,周慶新笑了一下,拿起酒杯輕輕地喝了一口。
“孫家主不愧是孫家主,是個聰明人啊。”
他說著放下了手裏的酒杯,然後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是要告訴幾位,沙國現在有些亂,你們還是趁早回國的好,要不然真出了什麼事,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周慶新的態度雖然有些緩和,不過語氣之中還是充滿了威脅的意思。
“好的週二哥,多謝提醒,我們再待一段時間自然會走的。”孫長立笑著說道。
聽到孫長立的話,周慶新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由於雙方都各懷心思,所以這頓飯自然吃的很不愉快。
自從確定了我們短時間內不會離開沙國之後,周慶新就沒怎麼搭理我們,反而跟那兩個美國佬聊的熱火朝天。
我們三個簡單的吃了點東西,然後對視了一眼。
孫長立站了起來,對周慶新說道:“週二哥,多謝款待,我們已經吃飽了,如果沒有什麼事那就先告辭了。”
我和葉元霸也跟著站了起來。
聽到孫長立的話,周慶新根本沒有起身,隻是輕輕的擺了擺手,然後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送了,你們走好。”
孫長立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走了出去,我和葉元霸跟在了他身後。
謝老三也站了起來,跟著我們一起走了出去,來到樓下開車送我們離開。
“這個周慶新不好對付啊。”車上,孫長立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前麵開車的謝老三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大哥活著的時候就說過,二哥的腦子足夠聰明,但是想的太多。”
聽到謝老三的話,我也點了點頭,能夠讓葉元騰說一句聰明,他周慶新必然不是簡單人物。
“唉,其實如果二哥以後真能把產業交給小棠,我覺得也沒什麼。”開車的謝老三嘆了一口氣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和孫長立對視了一眼,然後相視一笑。
這個謝老三還真是個實心眼的人,被周慶新的幾句話就說動了心。
這怎麼可能呢?
他周慶新的野心都寫在了臉上,葉元騰在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鬥不過葉元騰,所以才會老老實實的當老二。
現在葉元騰沒有了,他好不容易有了掌握權力的機會,他又怎麼可能放手呢?
想要他幾年之後把這一切交給葉元騰的兒子,那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現在忙著跟那些美國佬合作,忙著清除公司裡忠於葉元騰的人!
謝老三把我們送到了酒店樓下然後開車離開。
隻不過我們剛剛走進酒店,葉元霸就開口說道:“換幾個房間吧。”
聽到他的話,孫長立抬頭望了他一眼。
葉元霸冷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那個周慶新眼裏有殺意,我覺得今天晚上他會動手。”
聽到葉元霸的話,孫長立點了點頭。
我們直接來到了前台,原本的房間沒有退,而是又重新開了三個房間。
謝老三開著車回到了酒樓,包間裏麵,兩個美國佬都已經不見了,想來是已經走了,此時的房間裏隻剩下了周慶新一個人。
“二哥,客人都走了啊?”謝老三進來之後對周慶新問道。
周慶新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對謝老三擺了擺手。
謝老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周慶新身邊坐了一下。
說實話,雖然跟周慶新是結拜兄弟,可是這麼多年來,他對於這個二哥並沒有多深的感情。
因為謝老三雖然不夠聰明,可是也能看得出來,自己和周慶新根本就不是一類人。
看到謝老三坐下,周慶新把桌上的香煙拿了過來,在裏麵抽出一支丟給了謝老三。
謝老三接過,用打火機點燃抽了一口。
一邊的周慶新也點上了一支。
“老三啊,今天你說的那些話讓我有些寒心啊。”周慶新吐出一口煙,然後對謝老三說道。
聽到周慶新的話,謝老三皺了一下眉頭。
“二哥,我知道你生氣,可是咱們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大哥帶出來的,所以有些話我必須要說。”雖然明知道周慶新不高興,不過謝老三還是說了出來。
原本以為周慶新會生氣,誰知道在聽到謝老三的話之後周慶新非但沒有生氣,而是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拍了拍謝老三的肩膀,然後說道:“老三啊,你我兄弟這麼多年,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嗎,你啊就是口直心快,你是個好人。”
聽到周慶新的話,謝老三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那二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周慶新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嘆了一口氣,把手在他肩膀上拿開。
“老三,你認為我做的有錯嗎?”周慶新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
聽到周慶新的話,謝老三抓了抓頭皮,然後說道:“大哥畢竟姓葉,所以......”
“所以什麼?所以大哥不在了,咱們兄弟拚命打下來的江山就要送給他們姓葉的嗎!”周慶新盯著謝老三,厲聲對他問道。
謝老三望著周慶新,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麼,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慶新並沒有等他回答,而是又抽了一口煙,然後繼續說道:“當初咱們兄弟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纔有了今天的成就,為了這份事業,咱們多少次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葉家又做過什麼,大哥不在了,這些東西憑什麼給他們葉家!”
“可.......可大哥畢竟是葉家人,他畢竟姓葉。”謝老三說道,隻不過他的聲音明顯的要低了許多。
“哼,姓葉?你要記住,當年大哥早就已經在葉家破門而出了,已經跟他們葉家沒有任何關係了,所以這份產業輪不到他們葉家來拿,這是我們拚命打出來的江山!”周慶新說道。
此時的謝老三沉默了,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看到謝老三沉默,周慶新再次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三,這裏是我們的天下,他們都是外人,我們怎麼能把自己的東西拱手送給這些毫不相關的外人呢。”
“可是.......可是小棠那邊?”謝老三抬起頭,望著周慶新說道。
周慶新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說過,我們不過是暫時替他管理,等到他長大了,這些東西我都會還給他的,難道你還不信我的話嗎?”
周慶新說完就笑眯眯的望謝老三,謝老三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後抬頭望向周慶新。
“二哥,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謝老三對他問道。
周慶新笑了一下,然後說道:“老三,我知道,咱們兄弟倆性格不同,這些年來你對我或許有些成見,但是你放心,二哥我和你一樣,對大哥都是絕對的忠誠。”
聽到周慶新的話,謝老三望著他,心裏有些激動,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二哥,既然你這麼說,我相信你!”
周慶新望著謝老三,然後咧嘴笑了起來。
“好兄弟,既然你相信我,以後咱們兄弟聯手,誰也別想在咱們手裏搶走咱們的東西!”周慶新說道。
謝老三點了點頭,他的眉頭微皺了一下,然後對周慶新問道:“二哥,那些美國佬,你能不能不要跟他們做生意了?”
聽到謝老三的話,周慶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後問道:“怎麼,你不喜歡那些人?”
謝老三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二哥,大哥活著的時候就說過,不能跟他們做生意,而且那些傢夥都不懷好意,咱們還是繼續跟夏國做生意吧。”
周慶新望著謝老三笑了一下,然後說道:“老三,有一個問題你要想清楚,咱們隻是商人,商人就是做生意的,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的,隻要誰讓我們有錢賺,我們就跟誰做生意,其他的我們不管。”
說到這他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不要管那些美國佬是好人還是壞人,隻要他們能讓我們賺錢,在我們眼裏他們就是好人。”
“可是二哥,他們畢竟是美國人..........”謝老三說道。
“美國人又怎麼了,誰說就不能跟美國人做生意了?”周慶新說道。
聽到周慶新的話,謝老三雖然還是覺得不對勁,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行了,別多想了,咱們兄弟喝一杯。”周慶新說著舉起了酒杯。
謝老三也趕緊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喝完酒,周慶新拍了拍謝老三的肩膀,然後說道:“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以後隻要咱們兄弟一條心,這裏就會一直都是咱們的天下。”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行了,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二哥,你也早點休息。”謝老三說完站了起來,然後走了出去。
走出房門的謝老三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雖然剛才周慶新跟他說的情真意切,也確實讓他感動了,可是他依舊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至於哪裏不對勁他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
所以他要回家,回家好好的想一想。
房間裏麵,看著謝老三走出房間,周慶新挑了一下眉毛,然後冷笑了起來。
他把手裏的煙頭丟到煙灰缸裡。
今天謝老三居然敢當麵頂撞他已經讓他憤怒到了極點。
謝老三這人是個直腸子,死心眼,也是他最討厭的那種人。
可是雖然討厭,現在的他還不能對謝老三做什麼。
因為謝老三畢竟是公司的老人,這份產業是她們三個聯手打下來的,謝老三在公司裡說話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現在葉元騰雖然死了,可是公司裡還是有不少忠心於他的人,對於周慶新來說現在最要緊的是處理這些人。
所以現在不能動謝老三,如果現在動了他,公司內部很可能就會亂起來。
現在必須要先穩住他。
所以他剛才的那些話不過都是為了穩住謝老三編出來的。
如果他掌控了公司,怎麼可能會再拱手讓出來呢。
就在謝老三出去沒多久,房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老大!”男人走到周慶新身邊,低頭叫了一聲。
周慶新點了點頭,然後對他問道:“他們住在什麼地方都查到了嗎?”
那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回老大,都查清楚了。”
聽到他的話,周慶新的臉上閃過一絲的殺意。
“把他們的地址告訴海頓,讓他今天晚上就動手,讓我看看這歐洲最大傭兵團的能力。”周慶新說著,眼神裡的露出濃濃的殺意。
聽到周慶新的話,那名手下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走了出去。
周慶新望著門口,冷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既然讓你們走你們不走,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低頭,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把玩著酒杯,接著說道:“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偏要闖進來,真的以為我是這麼容易對付的嗎?”
酒店裏麵,我們沒有退掉先前的房間,然後又在下麵一樓重新開了三個房間。
我和孫長立都相信葉元霸的直覺,他說在周慶新身上感受到了殺意,那麼他就一定會動手。
隻是不知道是今天還是什麼時候。
我躺在床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深夜,可是此時的我依舊沒有任何的睡意,因為我隱隱的覺得今天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與此同時,酒店門口,兩輛皮卡車停了下來,然後十幾名身穿黑衣矇著臉的壯漢在車裏跳了下來。
這些人的手裏都拿著槍。
走下車的他們毫不猶豫的衝進了酒店的大門,看到衝進來的十幾名壯漢,前台和保安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槍頂住了腦袋。
下一刻,他們乖乖的蹲到了地上。
那些人留下兩個看守他們,剩下的朝著電梯就走了過去,坐上電梯之後,有人按下了樓層,剛好是我們第一次訂房住的那一層的位置。
片刻之後,電梯來到樓層,那些黑衣人揮了揮手然後走了出去,分成三組,來到了三個房間門口,抬起手中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