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電梯,他的保鏢立馬跟了上來,這個保鏢也是日本的武道高手,已經跟了鶴田信長十多年了。
兩人坐著電梯一直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來到車前,鶴田信長停住了腳步,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因為以往這個時候,那個保鏢就會走過來幫自己開啟車門的。
可是現在他居然沒動,而且車子也沒有開啟。
鶴田信長轉過頭,望向了自己的保鏢。
而此時一直對他畢恭畢敬的保鏢正站在他的身後,靜靜的望著他。
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五六年的保鏢,鶴田信長的臉上露出一個苦笑。
“三井君這麼多年了,我一直以為你應該能讓我絕對信任,沒想到最終還是我的一廂情願了。”鶴田信長望著他的保鏢,苦笑著說道。
“對不起鶴田先生,我也不想這樣的。”保鏢帶著一絲歉意對鶴田信長說道。
鶴田信長的嘴角扯了扯,然後問道:“能告訴我是誰讓你動手的嗎?”
三井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悠仁親王。”
聽到保鏢的話,鶴田信長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怪不得,怪不得你會背叛我,原來是這個悠仁親王。”
“對不起鶴田先生,我也不想這麼做的,隻是對方是悠仁親王。”保鏢充滿歉意的說道。
鶴田信長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不用道歉,我不會怪你的。”
聽到鶴田信長的話,保鏢眼眶微紅,對著鶴田信長彎腰鞠了一躬,然後說道:“抱歉了鶴田先生!”
他的話音落下,手心裏就出現了一把明亮的匕首。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鶴田信長的身邊,緊接著刀光亮起,一道血線在鶴田信長的脖子上出現。
很快那條血線越來越大,變成了一條恐怖的傷口,鮮血不停在鶴田信長的脖子裏麵流了出來。
“嗬.........嗬................”
鶴田信長的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他抬起手,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是依舊擋不住噴湧而出的鮮血。
下一刻,鮮血已經流滿了他身下的地麵。
隨著鮮血的流出,鶴田信長的力氣也在不停的流失,最終他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片刻之後,鶴田信長身子一歪,直接一頭栽倒在了自己的鮮血之中。
“抱歉鶴田先生。”姓三井的保鏢對著鶴田信長的屍體鞠了一躬,然後在袖口擦了擦自己匕首上的鮮血,轉身離開了車庫。
辦公室裡,劉榮正在翻看著一頁頁的資料。
山口組雖然是個黑幫組織,可是在日本黑幫是合法的,所以山口組有很多合法經營的產業,這些產業每年都能給山口組帶來巨大的利潤。
現在的劉榮成為了新的組長,自然要對幫派裡的這些產業弄個清楚。
就在他不停檢視那些資料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猛地被人給推開了,他的貼身保鏢一臉驚慌的出現在了門口。
雖然保鏢的出現讓劉榮吃了一驚,不過他並沒有生氣。
因為這位保鏢跟在他身邊已經很久了,劉榮知道,如果不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這麼驚慌的。
“出什麼事了?”劉榮抬頭對他問道。
推門而入的保鏢深吸了一口氣,平穩了一下情緒,然後對劉榮說道:“山野先生,出事了,鶴田君死了。”
“什麼,你說什麼!”聽到保鏢的話,劉榮猛地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可思議。
“剛剛得到訊息,鶴田君被人殺死在了停車場。”保鏢再次說道。
確認了保鏢的話,劉榮愣住了,他想不到剛才還陪著自己談笑風生的鶴田信長現在居然被人給殺死在了停車場。
劉榮什麼也沒有說,直接沖了出去,坐上電梯來到了下麵的停車場。
走到鶴田信長的車旁,劉榮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鶴田信長。
此時的鶴田信長已經死透了,脖子上有著一個恐怖的傷口,裏麵斷掉的血管和氣管清晰可見。
地下是在他身體裏麵流出來的一攤鮮血。
鶴田信長就這麼趴在自己的血水裏麵,腦袋歪著,一雙眼睛大大的瞪著,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望著地下鶴田信長的屍體,劉榮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心裏生出一股憤怒,緊接著就是一片冰冷。
鶴田信長是他最好的夥伴,這些年來兩人一直默契的配合演戲,這才能讓高山清司完全信任他們。
直到今天,兩人聯手做掉了高山清司,劉榮成為了新的組長。
可以說沒有鶴田信長,劉榮絕對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而此時,這個和自己共同作戰這麼多年的老夥計就這麼倒在了地上,不明不白的死了,劉榮心裏的憤怒可想而知。
不過除了憤怒之外他的心裏還有了一種強烈的危險感。
自己剛坐上組長的位置,鶴田信長就被人殺了,事情有點太巧了。
是誰動的手呢?
劉榮隻是想了一下,心裏就已經確定了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而是悠仁親王!
現在也隻有他有能力,有理由除掉鶴田信長!
他原本是想要扶持高山川木成為新的組長,結果沒有想到他們兩人聯手,打亂了悠仁親王的計劃,而且鶴田信長還殺掉了高山川木。
雖然高山川木是個廢物,可他卻是悠仁親王的棋子,自己的棋子被人殺了,悠仁親王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悠仁親王扶持高山川木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高山清司為他做了很多見不得檯麵的事情,他想要讓高山川木上位,繼續成為自己的傀儡。
劉榮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對悠仁親王表示完全的服從。
悠仁親王無非就是想要一個聽話的族長而已,隻要自己表現出完全的順從,那自己上位跟高山川木上位對於他來說就沒有區別。
自己表示了忠心之後,悠仁親王表現的很滿意,這也讓劉榮跟鶴田信長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可是兩人還是低估了悠仁親王的殘忍程度,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鶴田信長,不管自己效不效忠於他!
望著倒在地上的鶴田信長的屍體,劉榮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悠仁親王殺了鶴田信長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
隻是悠仁親王的實力太強了,現在的天皇臥病在床,悠仁親王實際上已經是皇室的代表人了。
雖然自己坐上了族長的位置,可是依舊沒有能力去跟悠仁親王叫板。
想到這的劉榮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憤怒,隻是臉色依舊冰冷的嚇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憤怒,因為或許現在就有悠仁親王的人在盯著自己。
雖然心裏恨極了那個猥瑣醜陋的矮子,可是現在自己還沒有資格跟他翻臉。
先不說悠仁親王的皇室身份了,就是現在的山口組,沒有他的支援自己恐怕也掌握不住!
自己之所以能夠成為組長,是因為鶴田信長的支援,他們兩人聯手才讓幫派裡的那些人不敢有什麼別的念頭。
可是現在,自己的盟友死了,幫派裡那些原本就不服自己的人一定會蠢蠢欲動的。
如果自己不表現出順從,那麼悠仁親王一定會在幕後推動那些人,到時候自己一定會死無全屍的。
“組長,該怎麼處理?”這時候,又有幾名得到訊息的山口組的人來到了地下車庫。
“先把鶴田的屍體收起來,記住,今天鶴田是被仇人給暗殺的。”劉榮冷冷的說道。
聽到劉榮的話,那幾個人神色各異,沒有再說話。
劉榮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理會那些人,而是轉頭朝著電梯走去。
現在的他心裏有些發冷,山口組組長的位置雖然是自己的,可是現在的山口組不知道有多少是悠仁親王的人,所以自己一定要小心。
來到辦公室的劉榮站在落地窗前,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
他望著外麵的夜色,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自己最信任的戰友就這麼被人給殺了,可是他卻什麼也不能做,這讓他感覺到無比的憋屈。
“呼!”劉榮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吐出了一口煙。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劉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打來的是個陌生的號碼。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有些疑惑,這個時候是誰會給自己打電話呢?
下一刻,劉榮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山野君,你表現的不錯,以後隻要你聽話,這山口組的組長就一直都會是你的。”電話接通,裏麵傳來悠仁親王陰惻惻的聲音。
聽到悠仁親王的聲音,劉榮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憤怒,甚至有種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
可是下一刻,劉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忍了下來。
“多謝悠仁親王,以後我就是您手下最忠實的一條狗。”劉榮的語氣卑微而諂媚。
“哈哈哈哈,山野君果然是個聰明的人,隻有聰明人才能活的久,我很看好你山野君!”悠仁親王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到對麵傳來的忙音,劉榮放下了手機。
他抬頭再次望向了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死去的鶴田信長再說:“鶴田兄,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我要殺了悠仁那個王八蛋!”
劉榮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悠仁親王是皇室的人,又是下一任的天皇,想要做掉他的難度很大。
劉榮當然清楚這一點,可是他不怕,悠仁殺了自己的戰友這個仇一定要報。
至於要怎麼報,這需要慢慢謀劃。
劉榮不是一個喜歡低頭的人,可是現在他根本無法跟悠仁親王抗衡,所以隻能選擇低頭。
但是仇恨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裏種下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劉榮給安排的小院子裏麵,很快就到了月底。
這天早上我剛起床,就看到劉榮的車子停在了門口。
這段時間劉榮很忙,這是他第一次來小院。
我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成了山口組新的組長,所以一定會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劉榮走了進來,笑著對我點了點頭。
“陳先生,這段時間有些忙,沒來看你,住的還好吧。”劉榮客氣的對我說道。
“很好,我知道你忙。”我笑著說道。
劉榮走到了我身邊,和我並排而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隻是十幾天沒見,此時的他已經瘦了一圈,一雙眼睛裏也佈滿了血絲。
“聽說鶴田死了?”我對他問道。
鶴田信長在高山清司的葬禮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選擇支援劉榮,讓他成為山口組新的組長,這件事情整個東京幾乎都知道了。
我是在正田晴子的口中得知的。
鶴田信長是劉榮的盟友,他的死很突然。
我甚至有些懷疑他的死是不是劉榮動的手,畢竟鶴田信長是山口組足以和他抗衡的人。
不過一琢磨就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先不說劉榮是不是過河拆橋的人。
就算他是,也絕對不會在自己剛剛當上新組長的第一天對鶴田信長動手。
他剛剛上位,幫派裏麵還有很多不服的人,這些人需要他跟鶴田信長聯手壓製。
這個時候做掉鶴田信長,不是自己廢了自己的武功嗎,劉榮還不至於這麼蠢。
聽到我的話,劉榮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悠仁動的手。”
“悠仁親王?”聽到劉榮的話,我不由的問道。
劉榮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我看著劉榮,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日本的悠仁親王我自然是聽說過的。
悠仁親王為什麼會殺鶴田信長,而且還是在劉榮成為組長的以第一天。
“山口組跟悠仁親王有關係?”我對劉榮問道。
“陳先生果然是聰明人,一下子就猜到了,不錯,所謂的山口組組長,不過就是悠仁親王養的一條狗,以前的高山清司是,現在輪到我了。”
我望著劉榮,聽他說到這立馬就明白了悠仁親王為什麼會在他剛剛成為組長的那天動手做掉鶴田信長了。
這樣一來能夠彰顯自己的手段打壓劉榮,同時也能夠讓劉榮更加的依賴自己,因為沒有他悠仁親王,劉榮的族長位置根本坐不住。
“悠仁是皇室的人,又是下一任天皇最有可能的繼任者,不好對付。”我望著劉榮,對她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對於劉榮的脾氣性格我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現在悠仁親王殺掉了他的盟友鶴田信長,又逼著他做自己的狗,這口氣劉榮絕對咽不下去的。
所以我在提醒他不要衝動。
聽到我的話,劉榮點了點頭,在口袋裏掏出煙來點上,然後抽了一口。
"這一點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衝動的。"劉榮對我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嗯,劉兄你是聰明人,能夠處理好這一切的。”我說道。
劉榮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然後轉頭望向了我。
“那場宴會明天就要開始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我現在是山口組的組長,已經接到邀請函了。”劉榮說道。
對於他的話我並沒有任何的意外,孫勝利組織的這場宴會能夠參加的人都是日本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山口組現在是日本最大的幫派,作為組長的劉榮自然也有資格進入。
不過我還是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了,我還是跟著正田家一塊進去吧,要不然會連累你的。”
聽到我的話,劉榮笑了一下,沒有再堅持。
“這些天我暗中調查了悠仁親王,他好像跟正田家走的很近。”劉榮說道。
“你的意思?”我問道。
“悠仁親王不止一次的出現在正田家,而且他雖然那方麵不行,可又是個色鬼,正田熊木為了討好他,用的是自己的女兒。”劉榮說道。
“什麼!”聽到劉榮的話我不由得有些震驚,同時心裏感覺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正田熊木這個人是個商人,是個為了自己利益什麼都能犧牲掉的人。
他讓正田晴子接近我,就是看中了劉榮給我編的身份,想要拿下夏國的生意。
他為了討好悠仁親王,讓正田晴子去服侍他,這點我並不意外。
讓我覺得噁心的是,現在正田晴子已經跟我在一起了。
一想到悠仁親王那醜陋猥瑣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吐。
“他奶奶的!”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都說小日本變態,可是他孃的這也太離譜了,而且還是離譜到我身上了!
“不用擔心,據我調查,悠仁那個傢夥根本就不行。”劉榮笑著說道。
“那他媽的也噁心啊。”我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這是明天那個莊園的結構圖,上麵紅色的標記是我給你選出來的逃跑路線,如果你們能夠第一時間逃出來,會有人接應你們離開。”劉榮說著,在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地圖遞給我。
我拿著地圖看了一眼,然後小心地收了起來,對劉榮說道:“謝謝了。”
劉榮擺了擺手,然後說道:“你幫我除掉了高山清司,這是我的報答。”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記住,你們逃出來的時間一定要快,如果耽誤了時間,恐怕很難出去東京了。”
聽到劉榮的話我點了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孫勝利那種人在日本的地位比天皇都要高,他死了,東京警方一定會戒嚴的,到時候想要出去可不容易了。
“多謝劉兄提醒,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撤出來。”
“嗯,你要注意安全,那我先走了。”劉榮說著對我擺了擺手,然後走了出去。
我回到房間,想著剛才劉榮的話,隻覺得胃裏一陣陣的噁心,他孃的昨天晚上我還剛跟正田晴子來了一把!
一想到那個醜陋的悠仁親王也曾經趴在她身上,我就渾身難受。
“安哥,孫禮已經走了,元霸剛剛在使館出來了,應該就快到了。”這時候,趙躍進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趙躍進,我點了點頭,明天我們就要參加宴會,就要對孫勝利動手。
這個仇葉元霸想要親手去報,所以我讓孫禮回去,讓他過來。
“安哥,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趙躍進發覺我有些不對勁,趕緊對我問道。
我擺了擺手,然後說道:“沒什麼,早上吃的有點多了,有點噁心。”
“真的沒事?”趙躍進有些不信的望著我。
“真沒事。”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他說道。
不過趙躍進那傢夥明顯不信,眨了眨眼睛又想接著問什麼。
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門口,葉元霸從車裏走了出來。
看到葉元霸,我直接站了起來,迎了出去。
“大姐那邊都安排好了嗎?”我對葉元霸問道。
葉元霸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今天晚上大姐會回國。”
我點了點頭,在日本這麼多天葉元溪一直在跟日本官方打交道,夏國的外交人員也在持續給日本施壓。
可是日本官方一直在推諉,到最後給出一個酒精中毒的說法來糊弄。
雖然日本方麵給出的說法讓人憤怒,可是畢竟不能因為這件事造成兩國外交衝突,所以明知道他們是在說謊,可是我們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知道等不到一個結果的葉元溪決定今天晚上回國,帶著葉元騰的屍體一塊回去。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明天我們真的成功的殺掉了孫勝利,日本官方一定會去調查她的,那時候想要走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現在走時間剛好。
正田熊木的家裏,此時的正田晴子正跪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根孕檢棒,看著上麵的兩道紅色,一抹笑容浮現在了她的臉上。
她懷孕了,一般的女人看到自己懷孕多少都會有些驚慌,可是正田晴子卻一臉的淡定,似乎一切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角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好孩子,你來的時間剛剛好,以後你會是日本新一代的天皇。”正田晴子一邊笑著,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