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巧,正好趕上飯點了。”我笑了一下,走了過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一邊的祝澤,擺了擺手,立馬有下人給我遞上了一副碗筷。
“我還以為你中午飯也不吃了,晚上才起床呢。”一邊的祝葉青冷冷的說道。
聽到祝葉青的話,房間裏的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我偷偷的瞥了一眼坐在上手的沐二爺,此時的老爺子一臉鐵青,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不像話!”
我縮了縮脖子沒有說話,因為我很清楚,這個時候,保持沉默纔是最好的。
所以我裝作沒聽見,隻是低頭乾飯。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伸出一隻小手,狠狠的在我腰上擰了一把。
腰上傳來的疼痛讓我差點忍不住一口飯就噴出去,不過幸好,我硬生生的忍住了。
我憋著一口氣,看向了坐在我身邊的沐小婉,沐小婉得意的對我做了個鬼臉。
我苦笑了一下,畢竟是自己理虧,這個時候說啥都沒用,還是安心乾飯的好。
一頓飯下來,由於餐桌上的古怪氣氛,大家幾乎都沒有說話。
等到吃完了飯,葉元霸第一個走了出去。
緊接著祝澤也走了出去,沐小婉拉著祝葉青白了我一眼之後也去了後院。
此時的客廳裏麵就隻剩下了我和沐二爺。
下人把餐桌收拾乾淨,又上了一壺茶,我趕緊起身,恭敬的幫沐二爺倒上一杯茶水。
“哼,你小子有些太過分了。”沐二爺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道。
“二爺,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出去找風水先生去選個好日子。”我縮了縮脖子,對他說道。
聽到我的話,沐二爺拿起茶杯,輕輕地品了一口茶,然後淡淡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譜,一大早我就安排祝澤去請了一個風水先生,選了個黃道吉日。”
“啊,您已經選好了啊!”我有些吃驚的說道。
沐二爺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不選難道要等著你小子嗎!”
被他懟了一句,我趕緊低頭,閉上了嘴巴。
“日子定在下個月的初九,是個好日子,宜嫁娶,你覺得怎麼樣?”沐二爺對我問道。
下個月的初九,我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日子,還有正好一個星期的時間。
我當然是沒什麼問題的,最關鍵的是沐小婉的態度。
"小婉她同意了嗎?"我對沐二爺問道。
聽到我的話,沐二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已經跟小婉說了,她沒意見。”
“她沒意見那我也就沒什麼意見了。”我趕緊說道。
看我答應,沐二爺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斜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美色誘人,雖然你還年輕,可是也要懂得節製,要不然掏空了身子,老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沐二爺的話一出口,我頓時感覺自己臉上發燙,趕緊點了點頭說道:“二爺說的是,我記住了,記住了。”
“哼,你要真記住纔好。”沐二爺冷哼了一聲。
我們就這樣喝了幾杯茶,沐二爺放下茶杯然後伸了一個懶腰,對我說道:“有些悶了,推我出去走走。”
我趕緊點頭站了起來,推著老爺子走了出去,在祝家的院子裏麵溜達著。
“小子,你要記住,小婉是我們沐家的家主,以後嫁給你,沐家的事情你也要上點心,別讓小婉那麼辛苦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我推著沐二爺一邊走,沐二爺一邊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記住了二爺。”
他畢竟是小婉的前輩,現在跟我說的話都是為了小婉,為了沐家好。
“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下,隻是徵求你的意見,不強求。”沐二爺接著說道。
“二爺,有什麼事您吩咐就行,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我趕緊說道。
聽到我的話,沐二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現在姓祝的女娃娃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了,所以以後你跟小婉有了孩子之後,那個孩子能不能跟小婉的姓?”
聽到沐二爺的話,我愣了一下,然後立馬就明白了這個老人的意思。
沐小婉畢竟是沐家的家主,嫁給我之後就成為了我的妻子,而我也成了沐家實際上的控製人。
這一點恐怕會引起沐家一些人的不滿,畢竟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一個外人。
沐二爺明顯也是在擔心這一點,所以他才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如果我和沐小婉的孩子跟了她的姓,那以後註定會是沐家家主的人選。
這樣沐小婉繼續做家主,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想明白了沐二爺的擔憂,我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說道:“二爺您放心,我和小婉的第一個孩子不管男女,都會姓沐的。”
雖然一般的男人都特別注重孩子的姓氏問題,可是對於我來說,我真的不太看重這一點。
因為我本身就是個孤兒,我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的陳姓,那是因為被那個傢夥收養纔有的。
所以對於孩子的姓氏,我真的沒那麼在乎。
再說了,我們有了孩子之後,不管怎麼說沐小婉也是母親,跟隨母親的姓又不是多稀奇的事情,所以我心裏沒有任何的障礙。
看到我毫不猶豫的一口就答應了下來,沐二爺有些意外,不過下一刻就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小子不錯,當初連城沒有看錯你。”沐二爺點頭說道。
聽到他的誇獎,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這兩天,我這是第一次聽到這位老人家誇獎我。
“沐家的後人除了小婉之外都不成器,所以這個家主的位置必須要讓她做下去,如果你們生個男孩姓了沐,這也就等於是我沐家後繼有人了。”沐二爺有些感慨的說道。
“二爺您放心,我一定爭取生個兒子出來。”我嘿嘿的笑著說道。
“好,好!”沐二爺臉上露出了笑意,連連點頭。
就這樣,我推著滿心高興的老爺子在祝家的院子裏散步了兩圈。
兩圈下來,原本對我橫豎看不順眼的老爺子已經被我哄得喜笑顏開了。
隻是我卻感覺快要撐不住了。
昨天晚上幾乎一夜沒睡,今天剛睡又被韓逸給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現在的我腰疼的都快要直不起來了,困的想要立馬滾到床上去。
可是為了不讓沐二爺生氣,我隻好強打精神,一直陪著他聊天。
終於,在轉了兩圈之後,沐二爺也失去了興緻,淡淡的對我說道:“把我推回去吧,想喝會茶了。”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趕緊把老爺子給重新推回了客廳裏麵,然後幫他倒上一杯茶。
就在我要在他對麵坐下的時候,老爺子卻是揮了揮手,然後說道:“行了,不用陪我了,我知道你現在很累,去休息吧。”
聽到老爺子的話,我頓時有些尷尬,原來自己的狀況早就被他看在眼裏了。
“沒事二爺,我還不累。”我硬著頭皮說道。
“哦,真不累那就繼續在推我溜達幾圈。”沐二爺一臉嘲諷的望著我。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愣住了,隻好硬著頭皮又走到了他的身後,想要再推他出去。
“行了,別裝了,老頭子我也是過來人,知道你很累,趕快滾去休息吧。”沐二爺揮了揮手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趕緊說道:“那我就先去後麵了二爺。”
沐二爺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得到了允許,我不敢再停留,趕緊撐著酸軟的腰肢離開了客廳。
剛剛走到後院,我就再也撐不住了,一隻手扶著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在門口我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去沐小婉那裏,畢竟這是我們倆的終身大事,既然已經訂下了,怎麼也要跟她聊會。
我來到沐小婉的房間門口,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隻見沐小婉正坐在視窗的沙發上,抱著雙腿望著外麵發獃。
看到我進來,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轉過了頭去。
我走到跟前,挨著沐小婉坐了下來。
“二爺已經訂好了,下個月初九就為我們舉行婚禮。”我對沐小婉說道。
“嗯,我已經知道了。”沐小婉點了點頭說道。
察覺到沐小婉的語氣之中似乎並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意,我有些奇怪的抬頭,望向了沐小婉。
這一下我纔看清楚,沐小婉的臉上雖然看不到眼淚,可是清晰的留著兩道淚痕,她哭過了!
看到沐小婉的樣子,我頓時有些心慌,然後試探著問道:“小婉,你........你怎麼哭了,是不開心嗎,還是不想嫁給我?”
聽到我的話,沐小婉轉頭看向了我,然後對我輕輕的笑了一下。
“你瞎想什麼呢,如果不想嫁給你,我會跟你這個大色狼交往這麼久嗎。”沐小婉說道。
“可...........可是你為什麼哭?”我不解的對她問道。
沐小婉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殘留的淚水,然後幽幽的說道:“我想到父親了,如果他還活著該有多好,看到我嫁人,他一定會很開心吧。”
聽到沐小婉的話,看著他帶著淚痕的臉,我的心裏忍不住的有些心疼,我伸出手,一把將沐小婉摟在了懷裏。
“小婉,別哭,如果你父親能夠看到,他也不希望你傷心的。”我安慰她說道。
聽到我的話,沐小婉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說對,父親是最疼我的了,他最希望看到的是我開心的樣子,所以,以後的我一定要開開心心的。”
我摟著沐小婉,柔聲的對她說道:“放心小婉,以後我也會努力讓你一直開開心心的。”
聽到我的話,沐小婉點了點頭,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就這樣,我們相擁著,靜靜的依靠著彼此,誰也沒有說話。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早就已經精疲力盡的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這才自己躺在沐小婉房間的沙發上,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趕緊爬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晚上九點了。
這一覺居然足足睡了六七個小時!
雖然睡的有些迷糊,不過一覺醒來,我發現自己的精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活動了一下,就連腰都不覺得疼了。
“你醒了啊。”就在這時候,沐小婉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我回頭望去,隻見沐小婉正趴在床上,玩著手機。
她依舊穿著那件卡通的黃色睡衣,翹著兩條大白腿,露出圓潤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來了精神,起身走了過去。
來到窗前,我坐了下來,伸手想要捉住沐小婉晃動的小腿。
誰知道沐小婉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望著我冷哼一聲,然後說道:“大色狼,剛睡醒就不老實,你腰不疼啦!”
我對她嘿嘿的笑了兩聲,然後站起來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腰,說道:“已經休息好了,不疼了。”
沐小婉望著我,眼神裡露出一絲的狡黠,然後說道:“不疼了那剛好,剛才韓姐姐來過了,說讓你醒了以後去她的房間裏麵,她給你留著飯呢。”
“啊!”
聽到沐小婉的話,我直接就愣住了。
以前的韓逸在我的眼裏是個溫順可人的溫柔女人,可是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一場大戰,現在的韓逸在我的眼裏就像是一隻能吃人的母老虎。
我實在是有些怕了!
“我......我還是再睡會吧。”我嚥了一口唾沫,有些無奈的說道。
聽到我的話,沐小婉嘻嘻的笑了起來,然後說道:“你不是說自己已經恢復好了嗎?”
我抓了抓頭皮,尷尬的沒有說話。
看我沉默,沐小婉不再取笑我,然後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你還是去韓姐姐那吧,她真的很想要個孩子。”
聽到沐小婉的話,我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其實我明白韓逸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她真的想要個孩子了,想要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
她是最早跟在我身邊的女人,可是現在祝葉青的肚子已經大了,而我和沐小婉的婚禮也要舉行了。
就隻有她似乎什麼都沒有。
雖然她嘴上不說什麼,可是我很清楚,她的心裏很著急。
我能夠體會她現在心裏的想法。
“那我就過去了?”我對沐小婉說道。
沐小婉對我嘻嘻笑了一下,然後揮了揮手,說道:“快去吧。”
我轉過身,剛要離開,沐小婉又叫住了我。
“喂,今天晚上可別折騰太晚了啊,明天我和二爺要回去,中午的飛機,你要去機場送我們,要是你起不來,二爺可是會發火的啊。”沐小婉說道。
“啊,你們這麼快就走啊?”我有些意外的問道。
沐小婉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次我和二爺都出來了,沐家沒有人,所以不能待太長時間,不過你放心,韓逸姐姐說了她會留下來多陪你幾天的。”
沐小婉說完,對我露出了一個笑臉。
看著沐小婉俏皮的笑臉,我覺得有些頭疼,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來到韓逸的房間,我發現她的房門沒有鎖,也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麵的韓逸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進來立馬站了起來,笑著對我說道:“你來了啊。”
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剛剛睡醒。”
“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留著飯呢。”韓逸說道。
我這才發現,桌子上擺放著一個保溫的食盒。
“一覺睡到現在,是真的有點餓了。”我說道。
聽到我說餓,韓逸立馬走到桌前,把食盒開啟。
“剛好,菜還熱著。”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裏麵的菜拿了出來。
一共四道菜一個湯,隻是看到那四個菜的時候,我有了想要轉身就走的衝動。
一個爆炒腰花,一個韭菜炒雞蛋,還有一道涼拌鹵牛鞭,還有一道炒羊肉。
“這........這幾道菜看著挺有營養的。”我尷尬的笑著對韓逸說道。
聽到我的話,韓逸的臉頓時就紅了。
“我........這......這都是今天小婉跟祝姐姐讓廚房專門給你做的,這裏還有一罐三鞭湯。”韓逸說著又在食盒裏拿出一個湯罐。
聽到韓逸的話,我這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沐小婉跟祝葉青搞的鬼!
“你.....你不愛吃嗎,你要是不愛吃的話,我去廚房再幫你重新做。”韓逸望著我,柔聲說道。
我望著韓逸,心裏生出了一絲的憐惜,上前摟住了她,然後說道:“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呢,吃了這些東西,看我今天晚上怎麼收拾你。”
聽到我的話,韓逸的臉又紅了起來。
“小婉跟祝姐姐說吃了這些東西會很厲害,難道是真的?”韓逸有些不解的對我問道。
“對,一會就等著被我好好收拾吧。”我摟著韓逸,對她壞笑著說道。
羞紅了臉的韓逸輕輕地把我推開,然後說道:“行了,你快點吃吧,要不一會都涼了。”
我點頭,坐了下來,然後風捲殘雲一般,把盤子裏的菜全都收拾乾淨,然後去洗了個澡。
等我出來的時候,韓逸已經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蓋住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笑眯眯的望著我。
“準備好了嗎,我可要來了哦!”我望著韓逸,對她笑著說道。
韓逸害羞的用被子捂住了臉。
吃了那些東西之後,我覺得自己的小腹好像有一團火燃燒了起來。
再加上韓逸害羞的模樣,我再也忍不住,一把丟掉浴巾,然後跳上了床,撲向了韓逸!
杭城,一處小區裏麵,一個女人有些畏懼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然後說道:“我爸他腦子不行了,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
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城東孤兒院老院長的女兒。
而此時站在他麵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徐行。
“沒事,我隻是問幾句話,要是他沒有辦法回答就算了,我不是壞人,你不用害怕。”徐行笑了一下說道。
老院長的女兒看了一眼徐行。
徐行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親切一點。
最終女人還是點了點頭,讓開了身子,示意徐行可以進來了。
“謝謝。”徐行對女人點頭道謝,然後走了進去。
女人把她帶到了一個房間門口,然後開啟了門,然後對裏麵說道:“爸,有人來看你了。”
聽到自己女兒的話,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的老院長隻是回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又重新轉過了頭去。
“三年前父親中風之後就這樣了,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去問吧。”女人對徐行說道。
徐行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老院長,你好啊?”走到老院長身前的徐行蹲了下來,笑著對他說道。
老院長抬頭看了一眼徐行,咧嘴對他嘿嘿笑了兩聲。
“老院長,我跟您打聽個事,三十年前,有個孩子您還記得是怎麼來的孤兒院嗎,他是三十六號。”徐行說完,緊緊的盯著老院長。
“你問了也是白問,三十年前的事情,父親怎麼可能還會記得。”老院長的女兒搖了搖頭說道。
徐行一直望著老院長,隻見老人一直望著窗外,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看到老人這個狀態,徐行也有些泄氣,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就要轉身離開。
可是就在這時候,一直望著窗外的老院長卻忽然轉過了頭來,對徐行露出了一個笑臉。
“三十六號,長得很瘦,經常被其他小孩欺負,每次他都哭鼻子。”老院長一邊說著,一邊笑著。
聽到老院長的話,徐行立馬來了精神,趕緊對他問道:“老院長,您.....您還記得他是怎麼來的孤兒院的嗎?”
“每次三十六號哭鼻子了我都會去安慰他,給他糖果吃,那時候他就不會再哭了。”老院長根本就沒有回答徐行的話,隻是自顧自的說著。
“老院長,您..............................您努力想想,那個三十六號到底是怎麼來的孤兒院?”徐行不甘心的再次問道。
這一次老院長沒有再自言自語,而是抬起了頭來,望著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