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元溪的話,我直接站了起來,對著她恭敬的道謝。
我對葉元溪的感激是發自肺腑的,因為我很清楚,葉元溪的那句話的分量。
有了葉元溪這句話,以後如果我真的再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直接可以讓葉家幫忙。
而葉家,是夏國頂級的大家族,在夏國,葉家解決不了的事情不多。
“不用這麼客氣了,以後也算是一家人了,以後讓元霸經常回來看看。”葉元溪笑著說道。
“我知道了大姐。”我對葉元溪做了保證。
同時心裏也盤算著,以後就算葉元霸那傢夥不回家,我綁也要把他給綁回來。
“柳茹現在在杭城,你覺得那個柳茹怎麼樣?”這時候葉元溪突然話鋒一轉,問起了柳茹。
話題轉換的有些突然,讓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小心地對她問道:“您是指什麼?”
“聽說現在她對元霸死纏爛打,你看這事有沒有希望?”葉元溪笑著說道。
我也笑了起來,原來她問的是這麼回事。
“我覺得很難。”我說道。
葉元霸的心裏一直都有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別的女人想要走進他的心裏很難,這一點葉元溪應該比我更清楚。
畢竟葉元霸當初為了那個女人離開了葉家,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肯原諒。
“難不代表沒有希望,元霸這個人性格內向,這種事情如果沒有女孩主動,他估計一輩子都不會主動的。”
葉元溪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把杯子拿在手裏,輕輕的轉動了幾下,接著說道:“現在難得柳茹主動,隻要她不放棄,我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柳茹接近元霸是有目的的,您同意他們.............?”我有些疑惑的對葉元溪問道。
柳茹的父親是自己的叔叔害死的,柳茹之所以插手周家的事,就是想要周家幫她對付自己的叔叔。
現在她死追葉元霸,當然也是想要葉家來幫她。
這種事情就連我都看得清楚,我不信葉元溪看不出來。
“有目的又怎麼了,柳茹她是柳家的人,跟元霸也算是門當戶對,如果能成,這是一門很好的親事,你說呢?”葉元溪笑著問我。
“您是考慮要幫她?”我試探著問道。
像柳家和葉家這種體量的大家族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會過問對方家族內部的事情的,因為很容易就引起誤會,如果真的引起兩家的仇恨,那將是一場災難。
更何況現在柳茹要對付的人是自己的叔叔柳嶽,是現在柳家的家主。
如果葉家插手,一個不慎就會得罪整個柳家。
柳茹當初之所以選擇周家,就是因為周騰雲被週一乾給囚禁了,如果能夠救他出來,等於是救了他一條命。
所以柳茹就是周騰雲的救命恩人,到時候周騰雲會竭盡全力的幫她。
可是她和葉家並沒有什麼太深的交情。
“現在當然不會,不過如果她真的成了我葉家的媳婦,那我幫她就是理所當然的了。”葉元溪說著笑了起來。
我看著葉元溪,在她的笑容裡看到了一絲狡黠。
望著她狡黠的笑容,我心中一動,突然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說了。
如果柳茹真的和葉元霸結婚,那她不管走到哪裏都是葉家的兒媳婦。
如果她真的成功鬥倒了自己的叔叔,成為了柳家的家主。
那以後這個家主的位置傳給誰?
第一選擇當然是給她和葉元霸生的兒子了。
這就等於以後的柳家變成了葉家嗎!
想到這我看了一眼葉元溪,心裏對她是佩服到了極點。
她一個女人,能夠掌控葉家這麼多年,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居然能夠想到這麼遠。
柳茹雖然也是極為聰明的女人,可是跟葉家大姐比起來要差了不少。
“如果有機會,你試著幫一下柳茹。”葉元溪對我說道。
“我知道了大姐。”我趕緊點頭應下。
“行了,你回去吧。”葉元溪說完,輕輕地揮了揮手。
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門口,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雖然葉元溪一直表現的都很和善,但是在麵對他的時候,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種壓迫感好像我隻有在麵對沐連城的時候才感受到過。
葉元溪是一個不屬於沐連城的人。
“大姐都找你聊了些什麼?”我剛剛來到前院,涼亭裏麵就響起一道聲音。
抬頭望去,隻見葉元騰正站在涼亭裡,穿著風衣,手裏夾著一支煙,就像是一頭隱藏在暗處的猛虎一般。
“葉大哥。”我走了過去,笑著叫了一聲葉大哥。
雖然京城裏的那些富家二代提到葉元騰都是敬畏和崇拜,不過在我的眼裏,葉元騰並不是一個難以接觸的人。
畢竟在杭城的時候,我們有過接觸,他給我的印象很不錯。
“聊了一些元霸的事情。”我對葉元騰說道。
畢竟今天我和葉元溪聊的事情也沒什麼要保密的,再說了葉元騰也不是外人。
聽到我的話,葉元騰笑了起來,抽了一口煙,然後說道:“元霸這傢夥這些年還沒有長進,總是讓大姐操心。”
我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對了,聽說那個柳家的小丫頭也在杭城,而且好像看上元霸了?”葉元騰對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最近她一直都在追元霸。”
聽到我的話,葉元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老二這個傢夥一定被纏的焦頭爛額了吧,哈哈哈哈!”葉元騰說著,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我看了他一眼,心說自己的弟弟吃癟,你這個做哥哥的,有必要笑的這麼開心嗎。
“大姐那邊是什麼意見?”葉元騰笑完,對我問道。
“大姐同意,而且還讓我幫忙....”我說道。
“大姐果然是大姐,這是想著柳家啊。”葉元騰笑著說道。
我笑而不語。
“行了,沒事了,明天你準備一下,跟我去赴宴,明天到場的可都是京城大家族裏麵有頭有臉的人,這是一個機會。”葉元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謝謝大哥。”我誠心的對葉元騰道謝道。
“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用這麼客氣。”葉元騰說道。
第二天下午,柳成果然派了兩輛車停在了葉家門口,跟門衛說是要請葉元騰和陳先生去赴宴。
沐小婉去了葉家的公司,我和葉元霸葉元騰三個人走了出來。
葉元騰和他的保鏢坐在了前麵那輛車,我和葉元霸則是坐在了後麵的車裏。
車子開動,行駛了將近一個半小時,車子停在了位於京城四環外的一處莊園別墅的門口。
走下車,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別墅。
眼前是一個佔地約十幾畝地的院子,裏麵種滿了各種花草,最中間是一棟三層的小別墅。
門口的鐵門旁站著兩個保安,看到我們下車,立馬舉手行禮。
柳成早就等在了門口,看到我們下車,立馬迎了過來。
“葉大哥好,陳先生好。”柳成笑著,恭敬地對我們招呼著。
看到柳成的瞬間我愣了一下。
因為上次見到這位柳家的二公子的時候他是一個十足的非主流的裝扮,可是今天卻完全換了一個形象。
今天的柳成那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不見了,而是梳的整整齊齊的黑色頭髮。
再加上一身黑色的晚禮服,整個人看上去順眼多了。
再加上他長得也不錯,是個十足的帥哥。
我實在是想不通,這傢夥那天怎麼弄那麼一身非主流的造型。
“葉大哥,陳先生,人都到齊了,就等你們了,裏麵請,裏麵請。”柳成招呼著我們進去,然後在前麵帶路。
走進別墅裏麵,柳成帶著我們穿過草皮,來到了一樓的客廳。
此時的客廳裏麵燈火輝煌,舒緩的音樂響著。
客廳裏麵乾淨明亮的餐具裏麵早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
雖然柳成包下了整整一棟別墅,可是來的客人並不多,房間裏也就不到十個人左右。
他們都是京城大家族的年輕人,像他們這樣的家族本來就沒有多少,有資格能夠進來這個場合的人自然不會多。
我們走到了門口,柳成一臉興奮的咳嗽了一聲,房間裏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望了過來。
柳成一臉的得意,嘴巴都快笑歪了。
他是真的很高興,因為在京城裏麵,他現在是第一個能夠把葉元騰請來的人。
這個榮耀不知道讓今天多少人在心裏羨慕。
因為葉元騰在他們這些人的心裏就是一個偶像,一個傳奇,幾乎所有人都想和葉元騰一樣做出那樣的一番事業。
這些人身後就是勢力強大的家族,可以說從出生開始就掉進了幸福窩裏。
這個世上能夠讓他們羨慕佩服的人已經不多了,而恰好,葉元騰就是那一個。
“大家靜一靜,大家靜一靜,讓我們歡迎葉元騰葉大哥!”柳成大聲地叫了起來。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客廳裡的眾人幾乎全都站了起來,然後一臉興奮,瘋狂的鼓掌。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葉元騰,隻見他臉上帶著淡然的笑意,抬起腳走了進去。
隨著葉元騰走宴會廳,裏麵的眾人嘩啦一下都圍了過來,一臉崇拜的對葉元騰問東問西。
看著這個場麵,我不由得暗暗咋舌,雖然早就知道葉元騰是這些人的偶像,可是也沒有想到場麵居然會這麼熱鬧。
這簡直跟巨星出場也差不了多少了。
孫長立並沒有來,他現在很忙,再加上現在的他已經是孫家的家主了,這種場合已經明顯的不適合他了。
眾人都圍著葉元霸,不過我看到有一個人並沒有上前,隻是站在一邊,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這一切。
那是一個不到四十歲的男人,戴著一個黑框的眼鏡,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文質彬彬的。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這個男人之後我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那種感覺是親切。
我皺了一下眉頭,心裏有些奇怪,想不通這個陌生的男人怎麼會讓我有這種感覺。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男人抬起了頭來,朝我望了過來。
看我盯著他,他對我露出一個微笑,然後點了點頭。
我也笑著跟他點了點頭。
這時候葉元霸已經被眾人簇擁著坐在了主位,柳成笑著對我說道:“陳先生,葉二哥,你們也請吧。”
我點了點頭,來到酒桌旁,坐了下來。
我和葉元霸的位置就在葉元騰的下方,而剛才對我微笑點頭的那個男人則是坐在了葉元騰的另一邊。
看到他坐的位置,我心裏不由得一動,看來他應該也是哪個和葉家不相上下的大家族的人。
夏國除了像沐家和孫家這樣的大家族之外,還有四個更加強大的家族。
他們分別是:葉家、周家、柳家,還有一個陳家!
這四個家族並稱為夏國的四大家族,實力要比別的家族強很多。
其中葉家、周家和柳家的人我都打過交道,唯獨那個陳家的人,到現在我還沒有見過。
而且陳家也是四大家族裏麵最為神秘的一個存在,陳家的人幾乎很少跟外麵的人打交道,而且也很少露麵。
雖然陳家極為神秘,可是據說所謂的四大家族裏麵,陳家的實力是最強的。
這個男人能夠跟葉元霸並排坐著,難不成是那個神秘的陳家人?
雖然我對那個人的身份好奇,可是現在全場的目光幾乎都望向了我和葉元霸。
葉元霸雖然是葉元騰的弟弟,但是並沒有在這些人的麵前出現過,而現在他坐在了葉元騰的身邊,這立馬讓所有人對他的身份開始有了猜測。
至於我,在這些人眼裏更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麵孔,他們吃不準我是什麼身份。
這時候柳成這個主人開始了介紹,他站在葉元霸的身邊,笑著對眾人說道:“各位,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葉家的二公子,元騰大哥的弟弟,葉元霸。”
“嘩...........”
柳成的聲音落下,眾人立馬震驚了。
都知道葉家有位二公子,可是這麼多年了誰都沒有見過。
而且葉元霸已經破門離開葉家,不可能再做葉家的家主了,葉元溪明確的說過,她隻是代理家主,家主的位置最終還是要給自己的弟弟來做。
她的弟弟不就是葉元霸嗎,現在這位消失了這麼多年的二爺重新回到了京城,難道是來做家主來了!
柳成說完,其他人立馬熱乎的跟葉元霸打著招呼。
隻不過葉元霸的反應明顯讓他們失望了。
葉元霸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場合,隻不過今天有葉元騰在,他不能不來。
看到那些跟自己打招呼的人,葉元霸隻是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
這一下讓眾人有些尷尬,都在心裏嘀咕,看來葉家這位二公子是個不好接觸的人啊。
“大家不要誤會,我弟弟他性格就是這樣,不善於交往。”
這時候葉元騰開口了,他的話打破了場間的尷尬。
“那這位是?”這時候有人望向我,對柳成問道。
“啊,這位是陳先生,是............是葉先生的朋友。”
柳成看了一眼葉元霸,差點把他是我保鏢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被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畢竟葉家二公子給人做保鏢,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也不敢信啊。
“大家好,我叫陳長安,我是杭城人。”我笑著說道。
“你就是陳長安!”
聽到我報出名號,坐在對麵的一個年輕人頓時驚撥出聲,看著我的眼神也有些異樣。
我打量了一下他,看著不過十**歲的樣子,還是個孩子。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你是?”我有些疑惑的對他問道。
“我叫劉然,我爸叫劉友。”他望著我,冷冷的說道。
聽到他報出名號,我立馬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原來是劉友的兒子,怪不得,怪不得!
劉家想要吃掉杭城,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劉友更是灰溜溜的離開了。
所以劉家一定對我充滿了恨意,這一點從現在劉然的反應中就能看的出來。
“他就是那個杭城的陳長安,他......他怎麼能在這裏?”這時候有人小聲地嘀咕了起來。
當初孫家放棄杭城,京城裏的各大家族有不少盯上了杭城,想要吃下杭城。
而現在,杭城變成了我的,所以我雖然沒有來過京城,但是我的名字很多人都應該聽說過。
此時這些人望著我,開始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陳長安是我的朋友,今天是我讓他陪我來的。”這時候葉元騰淡淡的說了一句。
葉元騰的話音落下,場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看看我,再也不敢說什麼。
因為葉元騰說我是他的朋友已經很明顯的告訴他們,不給我麵子,就是不給他葉元騰麵子。
很明顯,這些人誰也不敢不給葉元騰麵子。
“上酒,上酒!”
看到場麵有些尷尬,柳成趕緊轉頭對著服務員喊了一聲。
緊接著一瓶瓶價值不菲的陳年茅台端了上來,服務員開始倒酒,整個房間裏麵飄蕩著一股濃濃的酒香。
就此宴會正常開始,這些豪門二代們一個接一個的對葉元騰舉杯,恭敬地敬酒。
有人也想要敬葉元霸一杯,不過這傢夥一句冷冰冰的不會喝直接就把人給堵了回去,搞得再也沒人敢跟他敬酒。
而我跟葉元霸的命運一樣,這些傢夥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並沒有什麼搭理我的慾望。
畢竟在他們的眼裏,杭城隻是個小地方,而我隻是個小人物,並不值得他們關注。
就算剛才葉元騰說我是他朋友,這些人也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朋友的種類多了,誰知道我和葉元騰的交情有多深。
在他們看來,我的身份是遠遠不配和葉元騰做朋友的。
今天之所以能夠坐在這裏全都是因為葉元騰。
雖然受到了冷落,不過我並沒有什麼怨氣,因為這些我早就已經想到了。
相比於他們身後的豪門大家族,我確實隻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存在,所以他們瞧不起我是應該的。
你本來身份就跟別人不對等,為什麼要生氣呢?
因為別人的瞧不起而生氣,那是小孩子的行為。
今天這些傢夥,如果有一天我能夠有葉元騰一樣的實力,他們也會像對葉元騰一樣的對我。
想要別人瞧得起,就要有被人瞧得起的實力。
“你好陳先生,咱們喝一杯。”
就在我一個人孤單的喝著酒的時候,坐在葉元騰身邊的那個男人舉起了酒杯,笑著對我抬了抬手。
我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和葉元騰平起平坐,應該是周、葉、柳、陳四大家族裏的人。
別的人都不搭理我,他居然會主動給我敬酒,確實讓我有些意外。
一邊的葉元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
酒桌上的其他人也是一臉震驚的望著那人,好像想不通,他為什麼會給我這麼一個小角色敬酒。
“您好,您好,請問您是?”我趕緊舉起了酒杯,笑著對他問道。
“哼,這位可是陳家的大少爺,陳長平!”這時候,那個劉然充滿嘲笑的說道。
我並沒有在意他語氣中嘲笑的意味,隻是心裏微微震驚,看來我剛才猜的沒錯,他果然是四大家族裏陳家的人!
“陳先生賞臉喝一杯。”他舉著酒杯,笑著對我說道。
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他那種親切的感覺又在我的心裏升了起來,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陳公子客氣了。”我說完,拿起杯子,直接一飲而盡,然後對他翻轉了一下杯子,以示誠意。
他笑著點了點頭,也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陳先生並無什麼根基,能夠赤手空拳吃下杭城,實在是讓人佩服啊。”他放下杯子,笑著對我說道。
這時候,我感受到了周圍有些不善的目光。
杭城不少家族早就盯上了,結果卻落在了我的手裏,所以這些傢夥心裏對我都沒什麼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