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友的話,沈飛幾個人趕緊走了進來。
劉友點了點旁邊的沙發,三人坐了下來,隻不過相比於劉漢生三個人的緊張,沈飛要輕鬆許多。
而且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的得意。
他找到了劉漢生三個人,並且把他們介紹給了劉友,這等於是幫了劉友。
劉友可是劉家的家主,沈飛很清楚,他劉家垂涎杭城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劉漢生三個人,就是他獻給劉友的禮物。
畢竟劉家想要進來杭城,就算劉家勢力再大,想要在杭城站穩腳跟,也都需要得到杭城本地人的支援。
現在的劉漢生三人,正好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劉先生,他們三個我之前都跟你說過了,都是杭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後我和他們,就是您的人了。”沈飛笑著對劉友說道。
聽到他的話,劉漢生三個人也趕緊賠著笑臉連連點頭,表示沈飛說得對。
劉友一口喝光杯子裏的紅酒,然後放下杯子,把自己衣服的釦子扣上,這才走到了四人身前。
劉友打量了一眼四人,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不錯,你們很識時務,以後你們就是我劉家的人了,以後隻要聽話,好處少不了你們的。”劉友淡淡的說道。
“您放心劉先生,以後我們絕對鞍前馬後,劉先生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劉友的話音落下,劉漢生三個人就開始瘋狂的表忠心。
在他們看來,劉家是不屬於孫家的大家族,現在孫家不在了,孫家想要進入杭城,誰也擋不住的。
他們已經靠上了劉友,現在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將來一定能拿到大大的好處的!
所以在劉友的麵前,他們表現的很謙卑。
劉友看著三人,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沈飛,嘴角勾起。
沈飛也笑了,他知道,這是劉友表示對自己很滿意。
沈飛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聰明人,比自己的哥哥沈良要聰明的多,甚至比陳博也要聰明。
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幹出一番大事來的。
陳博出頭了,自己的哥哥跟著陳博,沈飛聽說了之後就想拋下學業來跟陳博混。
隻是被自己的哥哥沈良連罵帶打的給揍了回去。
回到學校裡的沈飛根本就沒了學習的心思,而是一直在想有什麼辦法能夠讓陳博收下自己。
這一天沒用他等太久,因為沈良死了。
雖然親哥死了,可是沈飛並沒有太過傷心,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對於哥哥的死,陳博一定很愧疚,所以自己給他提什麼要求,陳博應該不會再拒絕了。
事情也果然如同他所料一樣,當沈飛退學之後跑到陳博麵前的時候,陳博隻能無奈的答應了他。
這段時間跟在陳博身邊,沈飛覺得自己已經把陳博給看透了。
雖然在杭城所有人的眼裏,陳博就是一條瘋狗,而且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讓對所有人都畏懼他。
但是沈飛覺得陳博還不夠狠。
因為陳博太重感情,而一個人一旦重感情,就會有牽絆。
在沈飛看來,陳博不應該甘心的跟著我,應該自立門戶,成為杭城的老大。
可是陳博好像從來都沒有過那種想法。
沈飛不甘心一直這樣,想要出頭,就要有改變,所以他才會做出來那些事情,就是逼著陳博站在自己這一邊,跟我翻臉。
劉友也很高興,畢竟收下幾條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狗,不管對誰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高興地事。
更何況劉漢生幾個還是杭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對於杭城這塊地方,劉友惦記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隻是以前這裏是孫家的地盤,劉友不想跟孫家撕破臉皮,所以就一直強忍著沒有動手。
而孫家撤出杭城的第一時間,劉友就已經盯上這裏了。
隻是他剛想動手,週一清就來到了杭城。
孫家和周家相比畢竟還差了一個層次,所以雖然很無奈,但是隻要周家在,劉友就不敢再對杭城有什麼想法。
就在他原本要徹底放棄的時候,周家居然突然宣佈不再插手杭城,這讓劉友又看到了希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飛找到了他,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
劉友陪著幾人聊了幾句,還喝了杯酒。
雖然他們在劉友眼裏隻是小角色,可畢竟是自己的狗,身為主人,當然不能在麵子上冷落了他們。
杭城這個地方以前是劉家沒有觸及過的,想要把勢力滲透進來,需要他們給自己帶路。
劉漢生三人很高興,因為他們很清楚,隻要抱上了劉家的大腿,等到劉家進入杭城,那他們一定會得到很多的好處。
劉友跟三人聊了..幾句,也給出了他們最想要的許諾,讓三人極為滿意。
談好之後,劉友放下手裏的杯子,坐在沙發上伸了一個懶腰。
沈飛看出來了,劉友這是累了,於是趕緊起身,笑著對劉友說道:“劉家主,既然事情都談的差不多了,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我們這就告辭了。”
聽到沈飛的話,劉漢生三人也趕緊識趣的站了起來,笑著跟劉友告別。
劉友揮了揮手,四人轉身離開。
“沈飛,你留一下。”就在幾人要走出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劉友的聲音。
沈飛趕緊停下腳步,對劉友說道:“劉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
劉友擺了擺手,然後說道:“讓他們先走就行,有些事我要跟你談一談。”
沈飛點了點頭,於是在劉漢生幾人羨慕的目光中重新回到了包間,然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劉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沈飛落座。
沈飛小心的坐了下來,然後對劉友問道:“劉先生,您有什麼要吩咐的?”
劉友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拿出一支煙來點燃,抽了一口之後對沈飛問道:“陳博那邊怎麼樣了?”
聽到劉友的話,沈飛的眉毛不易察覺的挑了一下。
他之所以主動去聯絡劉友,去給他乾這些事,就是希望自己能夠抱上劉友這條大腿。
沈飛的野心雖然很大,但是他也清楚,自己是個毫無根基的人,想要成大事,就必須要先給自己找到一個強大的靠山。
自古以來,寒門出身的人想要上位基本上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劉家實力很強,是一個很好的靠山。
可是沈飛心裏很清楚,現在不管自己再怎麼努力,在劉友的心裏,自己永遠也比不上陳博。
因為自己的資歷太淺了,劉友想要掌控杭城,陳博是他最好的一個代理人。
雖然心裏多少覺得有些憋屈,不過沈飛並不著急。
因為他還年輕,還可以等,現在的自己已經得到了劉友的信任。
等到幾年之後,如果陳博出了什麼意外,劉家一定會選擇自己的,這一點他早就已經想到了。
“我是他的人,我做出來的這些事情,不管他怎麼狡辯,陳長安也不會相信他,所以他沒有選擇了,隻能站在我的這邊。”沈飛說道。
聽到沈飛的話,劉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做的不錯,以後好好乾,你還年輕,有些東西不要太急。”
沈飛眼神中閃過一絲的興奮,他當然知道劉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自己出頭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既然陳博已經沒有選擇了,那你安排一下,明天晚上我和他見一見吧。”劉友把手裏的煙頭在煙灰缸裡按滅,然後抬頭對沈飛說道。
“好的劉先生,我來安排。”沈飛趕緊點頭答應。
劉友嗯了一聲,背靠在了沙發上。
“那我就先告辭了劉先生。”看到劉友的樣子,沈飛立馬識趣的站了起來,得到劉友的同意之後走了出去。
看著沈飛走出房間,劉友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
作為劉家的家主,這些年來他見過太多像沈飛這樣的人了。
底層出身,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做事從來都不講什麼道義,道德這種東西,他們是從來都沒有的。
對於這種人,劉友是極為討厭,甚至是厭惡的。
不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你喜歡的東西和人,自然也有你不喜歡的東西和人。
人自然不能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很多時候,我們也要去接觸那些不喜歡的人和事。
劉友不喜歡沈飛,可是為了拿下杭城,又不得不用他。
因為站在劉友的角度來說,沈飛對自己有用,隻要有用就能用,這是劉友一貫的行事風格。
相比於沈飛,其實劉友更喜歡的人是陳博。
因為陳博那個人雖然也心狠手辣,但是做人沒毛病,根本不是沈飛這種人能比的。
劉友看得出來,沈飛就是一個白眼狼,所以現在可以用他,等到杭城的局勢穩定了之後,他都不會再正眼看沈飛一眼。
“週一清的死,你覺得誰最可疑?”病房裏麵,祝葉青剝了一瓣橘子送進我的嘴裏,然後對我問道。
經過這幾天的休養,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可以再病床上坐上一會了。
聽到祝葉青的話,我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對她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現在沒有任何頭緒。”
祝葉青望著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知道,你心裏在懷疑陳博,我也是這麼想的。”
祝葉青的話並沒有讓我有什麼震驚,因為她說的就是我心裏所想的。
週一清的死就像是一塊推倒的多米諾牌,發生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如果不是週一清死,周騰雲也不會死,那麼現在死的就會是週一乾。
周騰雲父子會回到嶺南,掌控周家,而我也會成為周家的恩人。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完了,周家還在週一乾的手裏,我非但沒有在周家撈到什麼好處,還成了週一乾的敵人。
週一清死的很突然,而且問題很大。
我想不到杭城會有什麼人非要置他於死地,而且這場謀殺又佈置的幾乎完美。
想要做出這麼一場完美的謀殺,那就一定要清楚的知道週一清當天的行蹤,並且連他幾點的飛機都要清楚。
知道週一清坐那一班飛機的人本來就沒有幾個,能夠有膽子殺了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不管怎麼看,好像陳博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我的心裏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但是我不敢相信,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
因為陳博雖然不是最早跟著我的人,可是卻為了我做了很多事。
先是為了城南的拆遷,他毫不猶豫的去坐牢,又被祝葉青安排在了常儉身邊,做了一個反間的棋子。
他的一雙腿也可以說是為了我才斷的,所以在心裏,我早就把陳博當成了自己的兄弟了。
我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兄弟會幹出這種事來。
“我知道你不願意去懷疑陳博,可是現在不管怎麼看他的嫌疑都是最大的,我已經派人開始在暗中調查他了。”祝葉青再次開口。
聽到祝葉青的話,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麼,可是卻不知道要該說什麼,隻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祝葉青做的是對的,現在嫌疑最大的人就是陳博。
隻是我除了不相信他會這麼乾之外,還想不通陳博為什麼會這麼乾,因為不管怎麼看,他都沒有理由會這麼乾。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然後坐著輪椅的陳博被向強推著走進了病房。
“安哥,恢復的不錯啊。”看到我坐著,陳博對我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祝葉青看了一眼陳博,然後起身,往一邊挪了挪。
想把陳博推到病床前,陳博望著我,臉上滿是笑容。
與此同時,杭城機場,穿著一件藍色風衣的柳茹走出了個機場,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醫院。
這次來杭城,柳茹並沒有帶自己的保鏢,而是一個人來的。
因為她覺得自己這次要做的事很私人,帶著保鏢似乎有些不合適。
更何況那個那人本身就是一個功夫高強的古武者,在他身邊,好像也用不著帶什麼保鏢。
這一次來杭城,柳茹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要葉元霸娶自己。
雖然她和週一乾有婚約,可是她做的這些事情已經讓週一乾不可能再娶她了。
當然了,就算週一乾願意娶,她也不會嫁給那個心黑手辣的小人。
她已經觸怒了週一乾,相信用不了多久,週一乾就會質問自己的叔叔,向柳家施加壓力。
雖然自己的叔叔表麵上很寵愛自己,可是柳茹知道,他是個極度虛偽的人,這些年做出來的那些都是給別人看的,就是想要別人說他是一個好叔叔,就是想要別人不會懷疑自己父親的死和他有關!
這一次柳茹觸怒了周家,自己的那個好叔叔一定會極為的憤怒,然後趕緊給自己找一戶人家嫁出去的。
柳茹不想讓他來安排自己的命運,更何況她的心裏一直埋著當年的仇恨。
所以她不甘心,她想要再給自己找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葉元霸!
首先,葉元霸是葉家的人,跟週一乾相比也一點不差,人品更是要比週一乾強得多了。
隻要自己能夠嫁入葉家,那就還有報仇的希望,所以這一次來杭城,她早就想過了,要用盡一切辦法讓葉元霸愛上自己!
當然了,對於葉元霸,柳茹也不隻是單純的想要通過婚姻來利用他達成自己的目的。
在京城這些天,她跟葉元溪也算是混的熟悉了,葉元溪告訴了很多這個弟弟當年的事。
柳茹也知道了當年的葉元霸為了一個女人,直接出走葉家的事情。
所以在柳茹的眼裏,葉元霸是個好男人,是個能夠配的上自己的男人。
反正作為一個女人,自己不管怎麼都是要嫁人的,而葉元霸對於柳茹來說是最好的人選。
來之前,柳茹已經打聽過了,我受了傷在醫院,葉元霸是我的保鏢,現在也應該在醫院裏。
所以走出機場的柳茹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叫了一輛去往醫院的車。
柳茹來到醫院的時候,陳博和向強剛剛離開。
走到病房門口的柳茹沒有進去,而是停在了門口,摘下了臉上的墨鏡,對葉元霸笑了一下。
“葉大哥,你好啊。”柳茹笑著說道。
葉元霸望著柳茹,微微有些愣神。
他當然認識柳茹,隻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現在會來杭城。
畢竟周騰雲父子都死了,她似乎沒有什麼理由再來杭城了。
更何況是來醫院了。
她可是柳家的大小姐,而且跟我也沒有什麼交情,沒什麼理由來探望我啊。
柳茹就這麼直勾勾的望著葉元霸,葉元霸雖然一肚子的疑問,不過隻是冷著臉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一邊的趙解放看了一眼葉元霸,又看了一眼柳茹,嘴角輕輕地扯了扯。
“陳長安是在這個病房吧?”柳茹對葉元霸笑著問道。
葉元霸眉頭微皺,心說自己就在門口站著,這問題還用問嗎?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了葉大哥。”柳茹又笑了一下,然後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她怎麼會來杭城?”看著柳茹走進去,葉元霸皺了一下眉頭,不解的說道。
這時候趙解放走到了葉元霸身邊。
葉元霸和趙解放都屬於那種話不多的人,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兩人還算是投緣。
尤其是趙解放也會些拳腳,所以在緬甸的時候,葉元霸沒事的時候就會指點趙解放幾招,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關係不錯。
“這個娘們是誰啊,我看她好像對你很有意思啊。”
趙解放說到這裏,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道:“不對,不是好像,是絕對對你有意思!”
“別胡說,她可是京城柳家的大小姐。”葉元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對趙解放說道。
“嘶,劉家的大小姐,來頭不小啊!”趙解放嚇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過他馬上又湊到葉元霸跟前,壓低聲音說道:“葉哥,我剛才說的可不是騙你啊,剛才那柳小姐看你的眼神可都拉絲了,絕對是對你有意思,這一點你信我!”
趙解放說著,輕輕的碰了碰葉元霸的肩膀,然後一臉淡定的走到了一邊。
葉元霸看了一眼趙解放,覺得這事有些扯淡。
因為加上今天,他一共也就跟這個柳茹見了兩次麵,她怎麼可能喜歡上自己。
可是趙解放對付女人的那些逆天戰績葉元霸也是清楚的,有一次趙解放喝多了曾經吹過牛,說一個女人,隻要跟她對一對眼神,他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可以說在女人這方麵,趙解放絕對的權威,而且是宗師級別的存在。
葉元霸有些不確定趙解放那犢子是不是看走了眼。
“嗨,陳長安,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走進房間的柳茹笑著對坐在病床上的我揮了揮手。
看到走進病房的柳茹,我和祝葉青都愣住了。
我是根本想不到柳茹會還會來杭城,而且還出現在我的病房裏。
而祝葉青是根本不認識柳茹,隻是上下打量著她,然後一臉不善的看向了我。
祝葉青的目光讓我覺得身上發冷,知道她是誤會了什麼,趕緊笑著對柳茹說道:“柳小姐,現在你不在京城,跑到杭城來做什麼!”
聽到我的話,祝葉青愣了一下,不再盯著我,而是轉頭望向了柳茹,好奇的打量著她。
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一臉好奇的望著柳茹,不知道這位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到杭城。
周騰雲父子都死了,我們的合作自然也就吹了。
我跟這位柳大小姐也就隻見過一麵,更是談不上有任何交情,所以她出現在我病房,讓我覺得很意外。
“怎麼了陳長安,這杭城是你的地盤,我就不能來了?”柳茹看了我一眼,然後拿過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柳茹的話讓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確實她是柳家的大小姐,想要去哪裏是人家的自由,我當然無權過問。
可是她現在來的是我的病房,這就很沒有道理了。
這時候祝葉青的目光又望向了我,已經有些不善了。
我苦笑了一下,知道祝葉青一定是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