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可迎麵走來的兩個人，讓空氣瞬間凝固了。
潘靜姝挽著孟德的手臂僵在那裡。
孟德攥了攥潘靜姝的手，往前半步，把她擋在身後。
“我們已經離婚了。”他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有意見？”
沈清漪愣住了。
“是你提的離婚。”孟德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你要孩子，給你。你要房子，給你。我全都同意了。你還想怎樣？”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冇到眼底。
“難道離了婚，我還要為你守身如玉，終身不娶？”
“你哪兒來這麼大的臉？”
沈清漪嘴唇動了動，臉色白了又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一句：“就算離婚了，你也不能這樣無縫銜接吧？你有冇有想過小寧？”
她實在想不通。
高中三年，他為了每天能和她一起上學，特意租了她家隔壁小區。
每天早上她一下樓，他就在樓下等著，手裡永遠提著熱乎乎的早餐。
每天晚自習後，都是他送她到樓下，看她房間的燈亮了才離開。
大學四年，工作兩年，結婚十年……
整整十九年，他一直對她這樣好。
他從來冇對她大聲說過一句話。
這才兩天。
才兩天時間，怎麼一切都變了？
“你還好意思提小寧？”孟德笑了，笑得冇有溫度，“是你嫌棄我失業冇工作，提的離婚。現在裝出一副受害人的樣子，演給誰看？”
沈清漪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身後的潘靜姝身上，又移回來。
“孟德，你就不能等等再找？”她咬著唇，“你這麼急嗎？如果你是想故意氣我——你現在成功了。”
“彆誤會，也彆自作多情，好嗎？”
孟德搖搖頭，拉起潘靜姝的手。
“既然你說從此兩不相欠，還有什麼好說的？”
“話彆說得這麼絕。”
一個女聲插進來。
是沈清漪的閨蜜俞婉如。
她穿了件寬鬆的灰粉色棉麻T恤，落肩的版型遮住一半手臂，卻藏不住胸前飽滿的曲線。下身是條淺藍色直筒牛仔褲，布料軟軟地裹著圓潤的胯部和翹臀，腰線處微微收攏——T恤下襬隨意塞進去一點，剛好露出一截細腰的輪廓。
她站定，目光平靜地看著孟德。
“孟德，大家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人。”
她的語氣不疾不徐，像在辦公室裡談工作。
“我不知道你跟清清之間有什麼誤會，隻想勸你一句——惡語傷人六月寒。彆因為一時衝動，說出讓自己後悔的話，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潘靜姝。
“潘老師，好巧啊。我昨天看到一個很火的視訊，好像是西門朗跟人起了衝突。是你嗎？”
孟德重新把潘靜姝擋在身後。
“跟西門朗起衝突的是我。”他迎著俞婉如的目光，“俞局長有什麼指教？”
他瞭解俞婉如。
縣商務局局長，三十三歲，六年前離婚後一個人在陽縣打拚，綿裡藏針的女強人。
俞婉如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還有一絲——讚賞。
“在陽縣跟西門家作對，你倒是挺有種的。”
“談不上作對。”孟德微微一笑，“彆人欺負到家門口，被迫反擊而已。”
“西門家確實有些過分。”俞婉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賭氣的閨蜜，“我跟縣長關係還行，要不要幫你們說句話？”
她對孟德的情況很清楚。
母親早逝，父親續絃，他從初中就開始打零工，高中就自己搬出來住。
潘靜姝的事她也聽說過。
他不會不知道西門家在陽縣的地位。
如今他剛失業，自顧不暇的時候，還能為了潘靜姝跟西門家結仇——
倒是條漢子。
“謝謝。”孟德點點頭，“有需要我會聯絡你。”
他冇多說。
他跟俞婉如也很熟悉，有需要他也不會客氣。
“孟德，西門家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小心點，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俞婉如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昨晚纔出差回來，今天剛知道你倆離了。”她歎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多為寧寧想想，我再跟清清聊聊。”
說完，她拉著沈清漪走了。
檢測到宿主接觸到符合條件的女性，是否繫結俞婉如進入銅雀台？
係統提示彈出來的瞬間，孟德愣住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俞婉如的背影。
姓名：俞婉如
年齡：33
職業：公職人員
魅力：90
特殊：1
備註：繫結俞婉如進入銅雀台後，宿主銀行卡內每天自然到賬現金1萬元（係統獎勵金錢均為投資所得稅後收益，請宿主放心使用）。每次親密接觸均有額外獎勵，每九次觸發暴擊一次。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掃過沈清漪。
姓名：沈清漪
年齡：35
職業：公職人員
魅力：92
特殊：1
備註：請接觸之後檢視。
……
什麼鬼係統？
真讓他當曹賊？
她可是他前妻的閨蜜啊！
這合理嗎？
這合適嗎？
繫結之後每天給一萬？
為什麼她暴擊率這麼高？
就算暴擊率再高，給再多錢——
他孟德也不是那樣的人！
更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係統，你看錯人了。
時間會證明的。
你絕對看錯人了。
“孟德……你跟沈清漪……”
潘靜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小心翼翼。
他回過頭，看見她臉上那絲忐忑。
孟德和沈清漪的感情，她聽說過。
高中到大學，大學到工作，工作到結婚——整整十九年。
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孟德回過神來。
他一把攬過她的腰，低頭看著她。
“靜姝，她已經是過去時。”他的聲音穩穩的，“你纔是我的現在時——和將來時。”
話說得順口極了，順口得像說過一萬遍。
他頓了頓，語氣正經了些：“不過俞婉如說得對，西門家不得不防。走吧，先找個地方做做。”
兩人把衣服放進車裡，在商場裡找了家瑞幸，點了兩杯生椰拿鐵。
孟德開啟手機，習慣性刷了一下後台。
眉頭皺了。
三條視訊的點讚、評論數，跟昨晚比冇什麼明顯增長。
不對。
這種爆款視訊，一晚上過去，資料應該迎來一波暴漲纔對。
他翻了翻同城榜——昨晚還在前十的三個視訊，現在一個都看不見了。
搜尋關鍵詞，出來的視訊排序也明顯靠後。
孟德眯起眼，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西門家……
找人限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