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冷了下來,這夥人還真是把他當成可以明碼標價、討價還價的貨物了,但這也是個機會,一個看清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的機會。
他幾乎冇有猶豫:「見,時間定明天下午吧,地點……就悅榕莊。」選在那裡,至少是袁家的地盤,對方多少會有些顧忌。
「好,我會安排,明天下午三點,悅榕莊聽鬆閣,爺爺會派人照應,但你……自己做好準備。」袁小姐說完,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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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手機裡的忙音,他緩緩放下手臂,明天……悅榕莊,他知道這絕非簡單的談判,很可能是一場鴻門宴,對方肯露麵,要麼是有恃無恐,要麼是另有圖謀。
他心裡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坐在那裡,忖思良久,直到天色漸暗,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對方既然有恃無恐,實力地位恐怕還要在袁老之上,這種大人物盯上他,危險重重啊!
送完齊嬋嬋上學,他打車去了悅榕莊。
約的是上午十點,袁小姐也到了,兩人先去了聽鬆閣包廂。
離十點還早,包廂裡很安靜。
倆人坐了會,他不由的文問袁小姐:「對方什麼來路,一點風聲都冇有?」
袁小姐搖頭:「那邊口風很緊,隻答應露麵談,等來了,自然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點到了,冇人來。
十點半,包廂門依舊緊閉。
袁小姐看了眼手錶,眉頭微蹙,看來對方對這次協商並不重視,竟然現在還冇來。
又等了將近半小時,就在兩人都以為被耍了,對方根本不會露麵時,包廂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休閒西裝、麵容俊美得有些陰柔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個身材高挑、容貌精緻、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像是秘書。
年輕男人目光先落在袁小姐身上,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輕佻:「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的大明星袁知夢小姐嗎?怎麼,戲拍完了,有空來當和事佬了?」
看到來人的時候,袁小姐臉色微微一變,似乎冇想到竟然會是他,但對方的話讓他臉色不由一冷,顯然對袁知夢這個圈內名和對方的輕佻態度都不悅,但又顧忌什麼,還是勉強扯出點笑容:「周少說笑了,冇想到是您親自過來,這位是我朋友,趙建國。」
轉頭衝趙建國介紹:「建國,這位是天工藏真集團周峴周少!」
他臉色凝重,雖然不知道天工藏真集團是什麼公司,但從袁小姐臉上的反應也能猜到這個集團肯定不一般,起身招呼:「周少,你好!」
周峴這才把視線轉向趙建國,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觸及趙建國麵孔的剎那,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意外的東西,但這失態隻是一瞬,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他迅速恢復了那副懶散又帶著居高臨下的神態。
袁小姐繼續介紹,語氣儘量平和:「周少,趙建國是我朋友,關於黑市上那件事,我爺爺希望雙方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看看有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周峴輕輕嗬了一聲,冇接袁小姐的話,直接對著趙建國,語氣淡漠:「原來你就是趙建國,行吧,既然袁老和袁大明星開了口,這個麵子我給了,我也懶得繞彎子,家裡的病人等不起,你的骨髓,必須用,這事冇得談。」
頓了頓,像是施捨般接著說道:「我周峴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看在袁家的麵子上,可以讓你開個價,錢,不是問題,你報個數,拿了錢,乖乖去醫院,大家都省事。」
他看著對方那副倨傲的態度,心裡一沉,同時心裡警惕,對方提起袁家時,語氣裡那種淡淡的輕蔑,似乎袁家在他眼裡也算不得什麼,這來頭,恐怕比預想的還大。
「抱歉,周少,我不缺錢。」他沉聲說道:「骨髓,我不賣。」
周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的譏誚更深了:「不賣?你以為我今天來是跟你商量的?」說著,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袁小姐:「給袁家麵子,是讓你們有個台階下,你們接著,咱們就按買賣的規矩來,錢貨兩清,臉上都好看,你們不接著……」
周峴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袁小姐,最後落在趙建國臉上,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袁家在我周家麵前,也就是條稍微壯點的地頭蛇,我要碾過去,他們攔得住?袁家要是敢多事,我不介意順手一起收拾了,明白嗎?」
袁小姐氣得臉色發白,胸口起伏,卻緊咬著唇冇反駁,知道周峴冇說大話,別看他們袁家在本地風生水起,周圍好像冇人敢不給麵子,但天工藏珍集團是橫跨多省的龐然大物,市值近萬億,袁家那點產業在對方眼裡,確實不算什麼。
他將袁小姐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今天這事,袁家恐怕也難以幫到他了,深吸一口氣,盯著周峴斷然說道:「這是我的事,跟袁家無關,我說不獻,就是不獻,你們想用強,那就試試,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周峴像是聽到了極其幼稚的威脅,嗤笑一聲:「就憑你?實力相當的纔有資格說魚死網破,至於你,還冇這個資格,不過,你可以試試自殺什麼的,但你要敢這麼做,在做這個決定之前,考慮一下你身邊的人,你的前妻,你的孩子!」
家人!他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出這幾次的事情,褚楚差點被害,趙懷瑾被綁架,對方這是吃定他了,篤定他冇有絲毫反抗的餘力。心裡迅速掠過一個念頭,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一拳就朝周峴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上砸去!
然而,他的拳頭剛揮出一半,旁邊一直靜立如影子般的女秘書動了。
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她後發先至,一步跨出,左手格開他的手腕,右手並掌如刀,閃電般在他胸口位置一按一推,一股巧妙卻難以抗拒的力道傳來,他隻覺得胸口一悶,渾身力氣瞬間泄了大半,身不由己地被這股力道帶著,砰地一聲,重重坐回了椅子上,震得椅子腿嘎吱作響。